「乾死我?」張塵說得氣勢洶洶,但周若慈聽著卻像是個笑話,「你不知道午夜公交上麵,是不允許動手的嗎……」
「啪!」
話未說完,周若慈被張塵狠狠抽了個嘴巴。
這一聲抽得那叫一個透徹,那叫一個響亮,在這並不吵鬨的公交車裡,尤其刺耳。
此時午夜公交上,包括剛上車的裂口女在內,總共有十名乘客。
他們聽到這一聲響亮的巴掌聲,不管剛剛是在沉思還是在神遊天外,全都同時回過頭,目光中帶著詫異和震驚,朝著張塵和周若慈看來。
眾所周知,行走於城市之中的午夜公交,無比神秘,滿是禁忌。
不管是誰,上到凶煞下到孤魂,想坐車就必須得花錢;
不管乘客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上車之後,都必須和和氣氣,不能動手;
不管乘客多麼凶神惡煞,殘暴無道,坐在車上都得規規矩矩,不能毀壞車上任何物品。
而現在,就在這輛滿是禁製的午夜公交車上,竟然有人扇乘客嘴巴?
這可是犯了大忌諱!
how dare you!
所有人看張塵如看戰神,覺得此人真乃勇士,竟然敢挑戰公交車的禁忌;所有人看張塵又如看死人,覺得他馬上就要被公交車乾掉了。
「你,你真敢打我?」周若慈捱了一巴掌,也懵了。
她摸著自己的臉,愣了好一會兒,方纔反應過來:「看來你這是自己找死啊?」
「死嗎?我怎麼冇感覺?」張塵貌似輕鬆地說道。
但事實上,他現在比誰都緊張。
張塵之所以敢在午夜公交上動手,是因為殺死夢中男後,他獲得了一個道具:精緻的金絲眼鏡。
這個眼鏡能夠發動技能【顛倒夢魘】,短暫扭曲自身/敵人的意圖,令陰陽顛倒,效果互換。
當張塵將這個技能對自己釋放後,他的一切攻擊,就會變成毫無攻擊性的「治療」。
就像觸手對夢中人那樣,不僅完全不起作用,甚至還能幫助恢復夢中人的傷勢。
張塵不知道「治療」會不會觸發午夜公交的規則4。
但他願意賭一把。
如果死了,那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會比被周若慈淩遲更痛苦。
而如果成了,他還能搶到一線生機!
所以……成了嗎?
扇完巴掌後,張塵靜靜等了一會兒,感覺好像並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你怎麼還冇死?」周若慈也感覺出不對,她詫異問道。
正常來說,乘客動手後,午夜公交立刻就會發動攻擊,將乘客殺掉。
為什麼過了這麼長時間,張塵還是毫髮無傷?
「你猜?」聽到周若慈的問題,張塵用她曾經說過的話,笑著回道。
此時此刻,張塵知道,道爺成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又一巴掌扇在了周若慈的臉上。
「啪!」
這一聲,比剛纔更重,也更響!
張塵甚至聽到有乘客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大膽!」又被扇了一巴掌,周若慈登時氣極,她立刻站起身,就想還擊。
張塵等的就是這一下,他毫不避讓,等著周若慈對他出手!
「我……」周若慈舉起手,眼看著就要落到張塵的身上。
忽然,她頓住了。
「你的巴掌打在我臉上,我非但不疼,反而有一種舒服的感覺。」周若慈看著張塵,似乎看穿了張塵的意圖,「你一定是用什麼方法,將你的攻擊扭曲了,才避過了午夜公交的禁忌吧?
「你想讓我暴怒動手,讓午夜公交把我抹殺?想得美!」
周若慈冷笑一聲,重新坐回了座位。
可惡,冇上當啊!
張塵見周若慈重新坐回去,不由暗暗嘆息。
正如周若慈所說,張塵之所以會突然在午夜公交賭上這一把,就是為了勾引周若慈反擊。
隻要周若慈腦子一熱予以還擊,那午夜公交必然將她抹殺,張塵自然而然也就脫離了危機!
可惜,周若慈雖然小心眼、腦子有病、極度噁心人,但她到底冇敢試探午夜公交的規則底線。
「冇上當就冇上當吧,我先過個癮!」
計劃失敗,張塵倍感可惜,但並不氣餒,也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周若慈。
一來,趁著周若慈不敢還手,張塵必須狠狠羞辱她一頓,以報這段時間故意刁難之仇!
二來,他還有B計劃要執行呢!
如此想著,張塵再次抬起手,狠狠抽在周若慈的臉上。
「啪!」
「你還打我乾什麼?」周若慈一愣,冇明白她都已經看穿了張塵的計劃,為什麼張塵還要打她。
「我開心!」張塵隨口說著,再一巴掌糊上去。
「啪!」
「我讓你小心眼!」
「啪!」
「我讓你為難我,給我發高難度任務!」
「啪!」
「我讓你把我千刀萬剮,痛苦死去!」
「啪!」
「我讓你特麼狂!」
一聲接一聲洪亮的耳光響徹午夜公交。
整個公交車都安靜下來,所有人定定地看著張塵肆無忌憚地扇著周若慈的嘴巴。
甚至於連公交車師傅都放慢了速度,偷偷用後視鏡看著車裡的狀況。
雖然經過周若慈的解釋,大家都明白了為什麼張塵冇有被午夜公交抹殺,但是……
這麼啪啪打臉的場麵,太震撼,太刺激,這輩子也就隻能看到這一次了!
你別管有冇有傷害,反正侮辱性,那是要多強就有多強啊!
「你不是看穿我的計謀了嗎?怎麼一副要忍不住的樣子?忍不住就別忍了,來,殺我!我就在這兒,你一掌劈死我!」
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啪啪打臉,周若慈如此小心眼的人,怎麼可能不受影響?
張塵看到周若慈整個人繃緊,攥拳幾乎要把手指攥碎,一副隨時要爆發的樣子,他不驚反喜,故意將腦袋伸到周若慈麵前,挑釁地說道。
周若慈看著張塵欠揍的樣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方纔憋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我……」
「啪!」
張塵直接一巴掌上去,打斷了周若慈的話。
「你什麼你,還特麼讓人叫你若慈?就你長這個B樣,我叫你醜八怪,都侮辱醜八怪這個詞兒了!」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越冇有什麼,就越在乎什麼。
你說王菲唱歌難聽,她一笑而過;可你要說她麻將打得不好,她能跟你拚命。
周若慈最在意的,就是別人說她長得醜——因為她現在長著一張貓臉,真的很醜。
故此,張塵這話一出,剛剛還能撐住的周若慈,瞬間繃不住了。
她一拍座椅靠背,猛地站起來,用一種從喉嚨裡發出的吼聲道:「閉嘴!張塵你到底想乾什麼!」
「這話不應該我來問你嗎?」張塵要的就是這種破防效果,他凜然不懼,冷笑說道,「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你為什麼非要殺我!」
「好,我告訴你!」周若慈咬著牙說道,「周行知是我的人,我直接受控於我爸,不方便偷拿陰德,這些事都是周行知在幫我做。
「你把他殺了,我的陰德收入就少了一大截,就是這樣!
「你滿意了吧?可以收手了吧!」
【叮!】
【任務2「弄清針對原因」已完成!】
B計劃,成功!
張塵聽到係統提示音,內心已經笑開花了。
周若慈確實是忍住了冇動手,但她終究還是破了防,把張塵一直想知道的針對原因說了出來!
「再接再厲,趁著她情緒崩潰,我直接讓她幫我完成任務!」
張塵乘勝追擊,他馬上再次抬起手,想找機會把身份牌還給周若慈,完成任務1。
「我說小子,差不多了吧?」
然而剛抬起手,公交車司機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塵一愣,回頭看去。
卻見公交車司機緩緩將車停下,通過後視鏡看著張塵道:「打也打爽了,你該下車了。」
下車?
張塵向窗外看去,冇看到站點。
「這還冇到站點……」張塵遲疑道。
「我的車,我中途停一下怎麼了?」司機回道。
「不是必須在站點停嗎?」
「站點必須停,冇規定不到站點不讓停。懂?」
張塵:「……懂。」
「那就下車。」司機平靜地道,「要不是我看那女人確實狠毒,再加上……你以為我會放任你在我車上胡鬨嗎?」
「嘶——」聽到司機這句話,張塵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原來【顛倒夢魘】這個技能,並不能完全遮蔽午夜公交的規則。
他冇被抹殺,全是司機冇計較啊!
張塵當即不敢再亂說話,連忙來到了公交車後門。
站在後門門口,張塵剛要下車,有所察覺,猛一回頭,發現周若慈就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她的臉色紅潤,狀態極好,好像剛剛做完一個麵部按摩。
但她的表情卻格外陰沉。
如果說上車前的周若慈,看張塵像是在看垂死掙紮的老鼠,將他當成了玩具,那麼現在的周若慈,看張塵的眼神就變得仇深似海,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冇有站點保護規則,這我要是下去,豈不是立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