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公交?」
看到那輛公交車停靠入站,張塵先是一愣,然後瞬間狂喜,有了計較。
周若慈離他還有一段距離,午夜公交停靠的時間又很短暫,若是張塵搶先上車,周若慈或許有可能趕不上。
如此一來,他就能甩脫周若慈,解除危機!
而倘若周若慈趕上了公交車,那也不要緊,至少在公交車上,周若慈不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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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公交規則4:在公交車上,乘客不允許打架鬥毆,違者後果自負!
不僅如此,下車的時候,乘客還會受到站點保護,張塵或許能再拖延一段時間。
如此想著,張塵觸手延伸,三步並作兩步,加快速度朝著公交車站跑去。
「想跑?」
綴在後麵的周若慈看穿了張塵的意圖,她冷笑一聲,四肢發力,速度同樣攀升。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公交車衝去。
張塵率先來到公交車門口,他想也冇想,「蹭」的一下鑽進那團黑霧。
「噗通!」
因為速度過快,張塵一下子撞在了公交車的投幣機上,響起沉悶的一聲。
公交車裡本來還算安靜,這突然一聲響,所有乘客的目光都看過來,便看到張塵以一種狗吃屎的姿勢,摔在門口的平台上。
張塵可冇工夫尷尬,他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刷了2陰德車票,在乘客的注視下穿過過道,於公交車中部找了個靠窗位置坐下。
坐下後,張塵不停往外麵張望,但始終冇有看到周若慈的身影。
此時,公交車停足30秒,車門已然開始關閉,準備發車。
「看來我逃過一劫……」張塵鬆了口氣。
「嘭!」
忽然,關閉的車門被一隻利爪截住,周若慈的那張貓臉,緩緩探了進來。
「不好意思師傅,來晚了一點。」周若慈向司機道了聲歉,上車刷陰德,隨後站在車頭處,目光掃過整個車廂。
最終,周若慈的目光落在了張塵身上。
她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張塵:「……」
該死,還是讓她趕上了!
張塵暗罵了一聲。
周若慈追了上來,危機尚未解除,接下來怎麼辦?
張塵對自己當前的處境有些為難,可能唯一的好訊息是,在公交車上,周若慈無法動手,他暫時還是安全的。
張塵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坐午夜公交坐到死了。
「你小子,運氣確實不錯,還能碰到午夜公交,苟延殘喘一下。」
周若慈走到張塵身邊,拍了拍張塵的肩膀說道。
說話間,周若慈已經屁股一放,坐到了張塵的身邊。
「你想坐午夜公交,我陪你。」周若慈笑著說道。
張塵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嗬嗬……」
我用你陪?
你還是陪你那個周行知去吧!
「現在該怎麼辦呢?回平安公寓?
「不行,站點雖然能保護我,但誰知道能保護多遠?公交站離平安公寓距離很遠,恐怕我還冇等跑回去,就被周若慈追上乾掉了。
「還是得從係統任務入手啊!」
張塵向來不到最後一刻不放棄,他繼續思索著對策。
想來想去,他覺得現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完成係統的兩個連環任務,搞到周若慈的貪汙證據。
如此想著,張塵擠出一個巴結的笑,對周若慈道:「部長,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把身份牌給你,你放了我吧?」
「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周若慈反問。
「那你能告訴我,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周若慈樂嗬嗬地道:「你猜?」
我猜你媽!
張塵被氣得夠嗆,乾脆直接轉過頭去,不再看周若慈。
……
「滴滴滴!中心大廈站到了。」
在張塵的坐立不安中,午夜公交車速度減緩,慢慢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一個女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女人正常身材,不甚顯眼,但她那張裂開的大嘴,以及嘴角不停流淌的鮮血,卻又極其吸引人的視線。
「裂口女?!」看到這個女人,張塵好像看到了一線生機,他立刻喊了一聲。
在此站上車的乘客,正是私鬼訂製上次開會的貢獻第一,裂口女。
「樓們則似……粗任幕?(你們這是出任務?)」裂口女聽到張塵的叫喊,奇怪地問道。
裂口女的聲線其實還是挺好聽的,可惜因為嘴漏風,吐字十分不清晰。
「是啊,真巧。」周若慈衝著裂口女笑了笑。
「不是出任務,是無故謀害公司員工!」張塵連忙求救道,「裂口女前輩,我是張塵,老闆特別看重我!周若慈她無緣無故就要殺我,你身為公司老員工,你得為我做主啊!」
雖然跟裂口女完全不熟,但現在張塵是病急亂投醫,管不了那麼多。
別說不熟了,隻要裂口女能幫他阻止周若慈,他叫裂口女奶奶都行!
「做足(做主)?」裂口女看了看張塵,又看了看周若慈。
周若慈的笑意漸漸收斂:「裂口女,你要多管閒事?」
裂口女想了想,搖頭道:「我隻做任幕(任務)。」
說罷,在張塵期望的眼神中,裂口女走過兩人,坐到了後麵的空座上。
「一點同事之情都不顧,這種冷血的員工,公司就應該開除她!」張塵看著裂口女走過,由期望變成失望。
「別掙紮了。」感受到張塵波動巨大的情緒,周若慈「好心」安慰道,「你不過是個小小野鬼,逃不掉的,認命吧。你要是不掙紮,我殺你的時候,會很溫柔的。」
「你冇看過《哪吒》?」張塵嘴上不落下風,「認什麼命,知不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的命不由天,也不由你,由我。」周若慈伸出手,挑逗性地撫摸張塵的胳膊,「你來公司也很多天了,應該從別人那裡聽說過,我這個人呢,向來很小心眼,隻要惹到了我,我就得報復回去。
「很多人入職的時候不叫我的名字,我很生氣,我就故意給他們派發很難很難的任務。他們要是死了,那我很開心;他們要是完成了,那算他們走運,我放他們一馬。」
說到這裡,周若慈的表情忽然猙獰起來:「但你,我饒不了你!
「你小子運氣真好,4層女鬼殺不死你,機皇廟殺不死你,夢中男也殺不死你,那冇辦法,隻能我親自動手了!
「等會兒你下車,我會先卸了你的兩條腿,再一點一點割下你的肉,讓你在極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我尼瑪我犯了天條嗎,你要給我淩遲?!
張塵很是無語,他實在想不通,怎麼就能有小心眼到此種程度的人呢!
「部長,正所謂宰相肚子能撐船,您作為部長,得大度啊。」張塵聊勝於無地嘗試著。
「大度?不,當我還在孤兒院的時候,我就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自私,是利己,是睚眥必報,讓誰也不敢惹你!」周若慈冷笑著說道,「若不是如此,我又怎麼可能走到今天呢?」
孤兒院?你爹不是老闆周宏嗎?
張塵聽到周若慈的話,不禁詫異。
但還冇等他深想,周若慈忽然又換上一副笑臉,問道:「我看你一直很想知道,我為什麼非得殺你,對嗎?」
對對對!
張塵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已經不住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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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告訴你。」然而,周若慈卻殘忍一笑,「我這個人,就是這麼小心眼,我就願意看你帶著疑惑,滿臉不甘的死去!」
你是真噁心人啊!
不想說還故意調戲我,這是完全把我當耗子玩啊!
張塵被周若慈這一句話,弄得直接無名火起。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反正張塵打不過,就隻能認栽。
可週若慈偏偏還要說話噁心人,真就是把張塵當成了到手的老鼠,隨意玩弄。
獵物也是有尊嚴的好嗎!
要不是午夜公交上不讓乘客私鬥,張塵真想現在就給周若慈一個大嘴巴子!
「等等,公交車不讓人私鬥?」
念頭剛起,張塵猛地一愣,忽然冒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雖然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但是……媽的,反正都是死,賭了!」
張塵心下一狠,「蹭」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想乾嘛?換座啊?」周若慈奇怪地看著張塵。
「我想乾嘛?」張塵拿出金絲眼鏡,戴在自己的臉上,「我特麼乾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