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張先生？」
前台小姐姐的聲音響起，呼喚著張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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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陳小胖的鬼魂聽到這個聲音，「嗖」的一下跑回自己的工位，認真工作起來。
速度快的，簡直難以相信此人有一條腿是瘸的。
「我在這。」目送陳小胖離開後，張塵舉起手，迴應道。
「人事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請跟我來。」前台小姐姐笑著示意張塵跟上她。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忙碌的辦公區，來到了後麵的會議室。
「你直接進去就好了。」前台小姐姐送到這裡，止住腳步。
「好，謝謝。」張塵衝著小姐姐點點頭，開門走了進去。
前台小姐姐麵色如常，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待到小姐姐開始站著打字後，陳小胖側頭看了看會議室，有些無奈地「嘖」了一聲。
「喂，你剛纔跟那小子說什麼了？」忽然，一個個子極高，瘦骨嶙峋的鬼魂靠過來，一邊伸長了手在鍵盤上敲扣扣炫舞，一邊問陳小胖道。
「能說什麼？隨便聊聊唄。」陳小胖隨口說著。
「我還不知道你？」鬼魂斜了陳小胖一眼，「你肯定又亂髮善心，勸人家走對吧？」
「是又怎麼樣，人家也冇走啊？」陳小胖翻著白眼道。
「良藥苦口，這種聽不進勸告的人太多了。」鬼魂司空見慣，說道，「我看那小子冇啥實力，估計這一進去就走不出來了。」
「誰說不是？」陳小胖也道，「那傢夥一副好欺負的樣子，估計頂多就是個野鬼。要不是看他文質彬彬，長得還挺帥，我才懶得搭理他呢。」
「結果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哦……」鬼魂帶著調侃，笑嘻嘻地道，「你猜他能堅持多久？」
陳小胖不假思索地道：「五分鐘，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
「咯吱——」
會議室的房門開啟又合上，張塵邁步走了進來。
這間會議室同樣亮如白晝，房間不算很大，擺著一張長桌，數把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已經坐著張塵的麵試官。
「噢喲，這牙，真驚悚啊……」
張塵看到麵試官的模樣，不禁感嘆。
那麵試官正常身材，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看起來跟普通上班族無異。
但他卻擁有一口既多又密，而且鋒利無比的牙齒。
那些牙齒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哪怕麵試官冇有張嘴，大半的牙齒依舊露了出來。
看著就像是罹患多生牙似的，恐怖而又驚悚。
好在，經過午夜公交和辦公區這幫妖魔鬼怪的洗禮，張塵對這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已經基本免疫了。
「你就是張塵？坐吧。」麵試官看到張塵走進來，輕輕伸手，示意張塵坐下。
張塵坐到麵試官對麵，真別說，多少有點緊張。
他畢業之後就進了靈瑤遊戲工作室，這麼長時間始終冇有換過工作，所以要說麵試的經驗，張塵基本相當於冇有。
「不用緊張。」麵試官似乎察覺出了張塵的緊張，他笑了笑道，「別當成麵試，就當普通朋友聊天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郝，叫郝昌。」
「你好。」
郝昌清了清嗓子，拿起方纔張塵填的資料，仔細看了看，說道：「剛死不到一個月啊？那屬於是陰界的新人了。目前住在平安公寓，南城區郊區？那有點遠啊，你得坐午夜公交吧？」
「對的，我今天就是坐午夜公交來的。」張塵點頭道。
「這要是紅月之前，這份工作還真不能給你，你家離得太遠，在附近租房子也貴。」
郝昌笑著，滿嘴的牙看起來更加恐怖了，
「不過現在倒是無所謂，周圍的鬼死得差不多了，你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間住的房子。
「運氣好的話，搞個大別野也不是問題啊！」
怕是周圍的鬼都被你們私鬼訂製乾掉了吧？
張塵如是想著，臉上則笑容不減。
「等一下，你是野鬼？」郝昌的目光落到了一個重要資訊上。
「對。」張塵其實現在連野鬼都不是。
但你知道的呀，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誰麵試不得把自己往好了吹？
「這可就難辦了。」郝昌無奈地道，「我們私鬼訂製現在其實不怎麼缺人，我們隻招收強大的邪祟。
「你看我，我這麼一個野鬼，也就隻能在人事部客串一下麵試。
「所以對不起了，你還是去別的公司試試吧。」
別呀！
我就是奔著你們私鬼訂製來的！
再說了，現在哪還有別的公司了？
張塵見郝昌竟然馬上就要送客，他連忙爭取道：「領導，我雖然現在隻是個野鬼，但我的實力是很強的，就算麵對邪祟，我也有一戰之力！
「而且而且，我不需要工資，我也不要什麼五險一金，我連假期都不要！甚至如果公司需要的話，我願意加班加到死！」
就張塵這一連串的妥協，說真的，已經跟工賊無異了。
別說一般公司了，哪怕是頂級大廠，它也得把張塵收了嚐嚐鹹淡。
反正不要錢。
但郝昌依舊搖頭拒絕道：「真不行，現在當鬼也很卷的好嗎？孤魂野鬼這種層次，我們公司已經不要了，我們隻招收邪祟及以上。所以，你還是走吧。」
張塵：「……」
奶奶的，冇想到陰界也有學歷歧視！
這可咋整？
張塵冇想到，入職私鬼訂製這事兒，竟然會敗在實力上。
不是你們說的「廣納賢才，來者不拒」嗎？
合著你們也玩「學曆本科到博士，隻要博士」這種套路是吧？
張塵很想再爭取爭取，但他也知道，人家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不能賴著不走。
算了，進不去就進不去吧，再想想其他辦法。
他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那好吧，麻煩領導了，我先走了。」
說著，張塵垂頭喪氣地往會議室外麵走去。
「等一下。」忽然，郝昌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就不用走了。」
張塵一下子精神了。
莫非看我如此有誠意，迴心轉意了？
「領導，你的意思是，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張塵回過身，期待地問。
郝昌燦爛一笑，露出滿嘴利齒：「不，我的意思是，我要吃了你！」
話音未落，卻見郝昌猛地一個跳躍，直接從椅子上飛了過來。
他大嘴一張，露出如同七鰓鰻般一圈一圈的牙齒，直看得張塵反胃想吐。
但張塵冇工夫吐了。
我尼瑪這公司真黑啊！
不要我就算了，還不讓我走。
這是真吃人！
眼見郝昌衝上來就咬，張塵裝備上太歲種子，揮手就是一觸手。
那觸手在半空中打旋，纏向郝昌。
「這是什麼東西？」郝昌嚇了一跳，猛地後撤，輕鬆躲開觸手。
速度太快了！
張塵見觸手落空，連忙接著攻擊，但郝昌已經趁此時機，一個箭步竄到近前，奔著張塵的脖子咬來。
張塵區區一個孤魂，這要是被他咬中，不死也得殘廢。
他連忙後撤，倉皇躲避。
可終究還是慢了，張塵的脖子躲開，胳膊卻冇躲開。
郝昌滿是牙齒的口器一下子咬住了張塵的胳膊！
「嘿嘿嘿嘿，你的肉還挺好吃。」
郝昌模糊不清地說著，口器開始蠕動，鮮血從口器縫隙中流淌而出。
痛！
好痛！
像克萊恩剛穿越那麼痛！
疼痛蔓延全身，張塵竟一時間被疼得難以動彈，連觸手都蜷縮了起來！
「要死要死要死。」
一種危機感湧上心頭，這回可真是最艱難的戰鬥！
「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故事書！故事書！」
張塵忍著劇痛，心念一動，那本神奇的故事書猛地飛出，飄在半空。
郝昌也看到了故事書，他皺皺眉頭，目光盯著故事書，繼續吮著血。
他打算一旦發現那本書有所異動，便及時退開。
然而，郝昌失算了。
故事書並冇有什麼異動，它隻是緩緩翻頁，一個男人的聲音輕輕響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可愛的女孩……」
男人講著童話般的故事，聲音柔和，如微風拂麵，沁人心脾。
「這是什麼……東西？」
郝昌正覺詫異，忽然整個人平靜了下來，被故事所吸引，連帶著咬人的口器也放鬆下來。
「成了？」張塵看到郝昌的眼神迷離，口器力道減弱，心下一喜。
他輕輕將胳膊從口器中脫出，搭眼一瞧，隻看見胳膊上，一個圓形的大口子，淋漓地淌著鮮血。
「你是真吃人啊！」張塵罵了一句，隨即便想奪門而去。
等會兒！
剛走兩步，張塵反應過來，重新看向正在聽故事的郝昌。
「都把他控住了，不秒了他不合理吧？」
張塵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可要是太歲種子的力量不夠……
張塵猶豫片刻，做出選擇。
他一甩觸手，將觸手小心翼翼地纏在了郝昌的脖子上。
隨後，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