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子來了,都散了。」
渾身是血的神燈看有幾個第一次接觸這種情況的小弟殺紅了眼,直接讓人控製住,隨後收繳刀具,迅速帶人離開了這一片狼藉,血流滿地的現場。
等警方的人真正到場,該跑的早就跑了,沒跑的也不會有證據證明他參與了這一場社團鬥毆。
「什麼情況?」
最後到來的苗誌舜看著眼前的慘狀,忍不住問起了現場的負責人。
「長官,今晚老鳳的人踩了福生的場子,然後洪星的人也插了一腳。」
因為之前缽蘭街的搶劫案,正追查著最後一名悍匪行蹤的苗誌舜並沒有精力去關心和瞭解社團下麵的一些衝突。
主要社團的人也知道分寸,不像那些外地來的,一點都不懂規矩。 【記住本站域名 ->.】
等苗誌舜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出於一個警探的直覺,苗誌舜覺得雷龍和郎青這兩個大哥之間一定又發生了事。
讓警員們繼續處理現場,苗誌舜則打了個電話回去警署,然後讓人查了一下有關雷龍和郎青的行蹤。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苗誌舜口袋裡的call機一陣震動,用公共電話亭的電話回撥過去後,手下便告知苗誌舜說剛接到市民報案,黃大仙沙田坳靠近慈雲山那邊一棟兩層的小樓裡發生了命案。
死了好幾個人,其中就有雷龍和郎青,而且雷龍的手裡還有槍。
聽到雷龍和郎青這兩個社團大哥都死了,苗誌舜的懷疑就落到了洪星的頭上,或者說洪星的紅棍——刀仔華的頭上。
「阿堅,帶人去上海街那邊打聽一下刀仔華的訊息,找到人後,把人帶回去警署,我要見一下他。」
正準備找何華談一談的苗誌舜就聽到阿堅突然低聲說道:「苗sir,刀仔華出現了,就在對麵。」
順著阿堅的視線望去,一個身材高大,下邊襯衫敞開了兩個釦子,露出裡麵胸肌,還正喝著汽水的男子映入了苗誌舜的眼中。
「這人好像哪裡見過?」
心中閃過一道念頭,自信自己絕對不會記錯的苗誌舜開始回想起了最近的記憶,然後就發現缽蘭街槍擊案的時候自己曾經在人群裡見過這人。
這身高,這麵孔,絕對沒有錯。
邁動腳步,苗誌舜朝著何華走了過去。
望著麵前的男子,何華問道:「有事嗎,阿sir?」
「雷龍和郎青現在死了,老鳳和福生這兩個社團被你今晚這麼一鬧,應該也存活不下去了,我希望這一片區今晚過後能保持安穩,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
「什麼鬧不鬧的,我聽不懂阿sir你在說什麼。我可是良好市民,做正當生意的,黑社會活動跟我可沒關係。」
苗誌舜嘴裡的話,何華根本不接茬。
剛拿下這塊地盤,何華也想安穩點,但穩不穩也不是自己能完全說了算的,苗誌舜要是有本事,儘管對那些想分一杯羹,趁機踩進來的社團老大說。
「吶,我的店就在廣東道1076號,離這不遠,還在佈置中,等開業後,阿sir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過來找我喝茶。」
說著還將自己提前列印出來的名片拿了一張出來給苗誌舜。
苗誌舜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列印的資訊,上麵赫然寫著金興置業四個大字。
「身上披了層皮就能當自己不是黑社會了?」
心中對於何華的話雖然很是不屑,但苗誌舜那張麵癱一樣,臭的可以的臉卻是沒有絲毫變化,「我不管你們這些,今晚鬧這麼大,而且你們洪星又是最後的贏家,所以這事你們洪星得負責。」
「明天,我要見到負責這起事件的人,不然別怪我讓反黑的夥計天天掃你的場子。」
苗誌舜的施壓讓何華的臉色難看了一瞬,眼中戾氣驟升,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苗誌舜。
嚇得一旁的警員阿堅下意識的將手放在了腰間槍套上,擔心何華衝動之下會對苗誌舜做出什麼事情。
「何華,你不要亂來。」
將目光從苗誌舜的身上移到了阿堅身上,何華嘴角輕揚,「阿sir,你在怕什麼?怎麼,堂堂一名警隊精英難道還會怕我一個手無寸鐵之人?
你這樣,我很懷疑警隊有沒有能力,能不能保護好我們這些市民的安全?」
回頭看向自己隊員,瞧見他緊張的樣子,低喝道:「阿堅,冷靜點,他不敢亂來的。」
「苗sir。」
在苗誌舜這個阿頭的安撫,阿堅這才壓下了心裡的緊張,鎮定心神後緩緩將手從腰間挪開。
「嗬嗬~」
何華的笑聲宛如巴掌一樣輕輕的扇在了阿堅的臉上,雖然力度不重,但十分羞辱。
「苗警官是吧,我記住你了!」
........
回去了上海街630號的何華第一時間就喊來了Tony。
「拳館那邊怎麼樣?跟神燈確認過情況了沒有?」
「聯絡過了,五十個弟兄都安全回來了,沒死人,有幾個受傷重的已經安排送去了醫院,剩下的都在拳館處理傷口。
從城寨裡邊請來的醫生,專門幹這個的。」
也就是在趕在老鳳跟福生先打了一場,老鳳雖然贏了,但也沒了氣力,不然何華他們也不會這麼容易就拿下了新鎮地街的地盤。
「那就行。」
點了點頭,何華想著剛才苗誌舜的威脅,抬頭看著Tony問道:「對了,下麵的弟兄有沒有符合條件,但生活比較困難,家裡急需要一筆錢的?
今晚的事,條子那邊要我們交人出來維持他們警方的爛鬼破案率。」
這種事並不讓Tony意外。
Tony想了一下,隨後說出了三個名字,「這三個都是住在石硤尾的,家裡兄弟姐妹多,他們應該肯替社團背下這件事。」
用幾年牢的時間來換取一筆錢,這也是基本操作了,這些出來頂罪的人,法官因為某些原因,判罰的刑期都不會長,坐完牢出來都還很年輕,可以說正是當打之年。
這也是為什麼社團裡邊有「替社團和大哥背鍋,坐完牢出來就能上位」的說法,說的就是這些頂罪的人足夠年輕,有些人出來後還能為社團繼續做事,有利用價值。
「多給點錢,算我的一份心意。」
雖說是你情我願的事,但何華也不會吝嗇這點錢,還能在下麵小弟的心中搏個好大哥的名聲。
「老大,你的想法我明白,不會虧待了替我們做事的弟兄。」
「還有,去打聽一下港島的大律師裡有沒有一個叫Sandy的女人,花錢請她在減刑這上麵,儘可能的給頂罪的弟兄做辯護。」
聽到何華專門找一個女人,Tony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道自己什麼都懂的笑容。
瞧見Tony臉上的壞笑,何華也沒有解釋。
暫時搞不定苗誌舜,能搞定他女朋友也行,噁心人何華也是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