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好一會兒,興叔這才慢悠悠的打了回去,「阿添啊,事情我也瞭解了,要我說啊,你那兒子老虎也是有點壞規矩了。
明知道金輝的場子是我們洪星罩著的,還在那鬧事,攪和了夜總會的生意。
說句難聽的,我都有點懷疑你們同聯順是不是故意在打我們洪星的臉啊。」
見興叔話說的這麼嚴重,老鬼添臉色一沉,「興叔,沒有的事,我兒子隻是跟帥輝有點私人恩怨,喝了點酒上頭了而已。」
「這話我是信的,但你也應該清楚,這事已經涉及到了洪星的臉麵,我作為洪星的四大天王,總不能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一百萬嘛,對你來說也不多,你就當花錢給老虎買個教訓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你放心,阿華那裡我已經交代過了,隻要你將錢送過來,我保證老虎一個手指頭都不會少的。」
興叔話裡話外的洪星,無疑是在提醒老鬼添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情,不然就不是兩個小輩的衝突了。
「那就多謝興叔您老人家了。」
一字一頓地咬著牙向電話另一頭的興叔道謝,隨後客套了幾句,在興叔結束通話電話後,指節泛白的他直接將話筒重重的砸在了茶幾上。
偏頭看向了自己叫來的小弟,聲音低沉的吩咐道:「帶著錢去上海街贖人。」
這幾年老鬼添靠著槍手吞了元朗阿雞的地盤,還占了高佬柴的小巴線,在同聯順,老鬼添的勢力可謂是最大的那一個。
下一任同聯順的坐館位置,老鬼添絕對是最有可能從大榮手裡接過來的。
所以,平日裡同聯順的那些叔父對他也是恭敬有加。
自認為坐館的位置已經是囊中之物,把自己當成了同聯順坐館的老鬼添對於興叔剛才絲毫不給自己麵子,甚至威脅起了自己的態度,隻覺得一陣惱怒湧上心頭。
自從搞定阿雞和高佬柴後,他已經好久沒受過如此欺辱了。
對於習慣了被人捧著的老鬼添來說,不給自己麵子,那就是在看不起自己。
這個仇,他是記上了。
老鬼添在想什麼,興叔並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
這個電話要是同聯順的坐館大榮打過來,興叔或許還會考慮賣他幾分麵子。
但老鬼添,隻是社團下麵一個堂口的話事人而已,想找場子,怎麼也得等他當上了坐館再說。
..........
位於上海街630號的麻將館,等帥輝和老虎的小弟送錢過來的何華拉著Tony和神燈玩起了鬥地主。
這種最早是從「跑得快」改編而成的新玩法,在這年代還沒有出現,不過因為規則簡單,對於喜歡玩牌的人而言,玩個兩三把就懂怎麼玩了。
「飛機,要不要?」
「不要。」
「你不要的話,我幫你打。」
壞笑著打趣了神燈一句,Tony丟下了四個七,隻剩一張牌的他剛要丟下,敞開的大門便走進了三個人。
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先前離去的帽子男。
為首的人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環境,在看見何華後,立馬走了過來,「華哥,九哥讓我把錢帶過來了,你數數。」
說著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袋子,彎下腰雙手恭敬的放在了桌上。
這態度,何華也是笑了笑,將桌上的這一袋錢推到了邊上,「數就不用了,九哥這個道上前輩的為人我還是信得過的。」
向後招了招手,右側站著的小哈立馬走進了旁邊的房間,將裡邊完好無損的帥輝帶了出來。
「吶,人安然無恙的還給你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當然,帥輝或者九哥要是有什麼怨言,歡迎隨時找我算帳。
隻不過這一次我是看在社團的麵子上,沒有為難帥輝,但下一次,可就不會了。」
麵對何華的警告,來人卻是解釋道:「華哥你別誤會,我來之前九哥已經叮囑過我,說這件事是阿輝的不對,不應該讓他跟老虎的私人恩怨牽扯到你身上,並讓我交代阿輝一定要當麵給你賠禮道歉。」
「阿輝,還不快給華哥道個歉!」
這低聲下氣的態度,讓何華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沒有聽錯,要知道,今晚最吃虧的就是帥輝了。
被老虎爆了頭不說,還因為這事不得不拿二十萬出來平事。
「忠哥,這.......」
就連一旁的帥輝也在懷疑麵前麵前的王忠是不是在跟自己說笑話,直到看到王忠那嚴厲,不容置疑的眼神,帥輝這才確信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微微瞪大了眼睛的何華看著麵前的王忠,確定這人身上的顏色隻是很淡的淺紅色,屬於有敵意,但沒到惡意的狀態後,也是震驚了。
而王忠見帥輝像是沒聽到一般遲遲沒有動作,也是皺起了眉頭,聲音頓時低沉下來,冷冷的道:「阿輝,九哥的話難道你也敢不聽?」
雖然想不明白自己大哥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可麵前的王忠是大哥的心腹,他的話自然也是代表了大哥的意思。
帥輝也是強忍住內心的不快,在王忠三人的注視下,不情願的走到何華跟前,就要彎腰低頭認錯。
此時非彼時,一開始為了能從夜總會裡離開,說幾句軟話不算什麼,但現在自己錢都給了,還要自己當著小弟的麵低頭認錯,那自己這錢不是白給了嗎?
見狀,何華直接攔住,沒讓帥輝彎下腰,「行了,我都說了隻要給了這二十萬,在我這裡,這事就算過去了。
沒必要這樣。」
見何華主動打斷,王忠眼神一閃,也沒繼續強迫帥輝,「那華哥,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改天我大哥做東,希望華哥你能賞臉。」
「隻要九哥開口,我一定到。」
和興盛的人這麼給麵子,何華也沒有故作姿態,親自將四人送出了麻將館的大門,目送四人上車離去。
回到麻將館,手上抓著牌的Tony一臉狐疑的捅了捅身旁的神燈,隨後問道:「這和興盛的人在打什麼主意,這態度,簡直拿我們老大當親爹一樣。」
「你問我啊?我又不是人家肚子裡的蛔蟲,我哪裡知道?」
「老大,你覺得呢?」
「無非就兩個可能,一,這幫人心口不一,想在暗地裡算計我們,所以明麵上擺出這副姿態好讓我們放鬆警惕。」
「第二呢?」
「二,這幫人心口如一,但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嘛,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們今晚宰了老鬼添一百萬,你覺得老鬼添能不能忍得下這口氣?」
聽到何華的推測,神燈下意識說出了自己困惑,「大哥,這不對吧,我聽人說同聯順的老鬼添跟和興盛的九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結拜兄弟啊~
幾十年的感情了!」
「感情能當飯吃啊?你也不看看同聯順跟和興盛之前在旺角爭地盤的時候鬥的有多狠?」
「利益麵前,有時候親兄弟都沒得做!」
Tony的話,神燈不敢苟同,想要反駁卻被何華打斷,「在這裡猜這些有什麼用,到底這個九哥在打什麼主意,咱們拭目以待就是了。」
說完何華也是看了下自己的手錶,發現還有十分鐘就到自己給的時間了,心中忍不住暗自懷疑:這老鬼添不會真的覺得我不敢動他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