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直接問道：“我要的東西在哪？”
電話那頭，柳城輝的聲音沉穩：“資料已經準備好了，有些是紙質檔案，有些是內部簡報，我已經安排傳真機在列印了。這樣，你來一趟市政大樓，我的臨時辦公室。到了樓下，會有人接你。”
江流冇有猶豫：“好。”
掛了電話，江流對劉夢簡單交代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便離開了出租屋。
他打車來到位於市中心、莊嚴肅穆的市政大樓前。
剛下車，一個穿著白襯衫、神色精乾的年輕男子便迎了上來，恭敬地問道：“是江流先生嗎？柳部長讓我在這裡等您。”
柳部長？江流心中微動。
他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舊曆時代的常識，知道在當下的體製裡，“部長”這個稱謂意味著極高的級彆和權力。
在《說嶽》世界類比的話，大概就是二品到從一品之間。
蔣龍那群人竟然敢對這樣級彆的人物下手，真是膽大包天。
年輕男子引著江流走進大樓，經過門崗登記，乘坐電梯來到高層一間寬敞的辦公室外。
男子輕輕敲門，裡麵傳來柳城輝的聲音：“請進。”
男子推開門，側身讓江流進去，然後對裡麵說道：“柳部長，江先生到了。”
江流走進辦公室。
這裡陳設簡潔，但透著一種莊重感。
柳城輝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見到江流，他臉上露出笑容，站起身熱情地指了指對麵的沙發：“江小兄弟，來了，快請坐。”
引路的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江流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柳城輝。
柳城輝也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率先開口：“這裡是臨時辦公點，過兩天我就要動身去下一個省市巡查了。你要的資料，我已經讓人去取了，馬上就到。”
他頓了頓，看著江流，“不過，我特意請你過來，除了交給你資料，其實還有件事，想當麵問問你的想法。”
“你說。”江流語氣平淡。
柳城輝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格外認真：“我且問你一件事，你千方百計尋找這些詭異事件的線索，是當真要去……對付那些東西嗎？你真的相信它們存在，並且有辦法應對？”
江流迎著他的目光，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柳城輝冇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輕輕歎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陷入了回憶。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複雜情緒：
“江流，不瞞你說，在我坐上這個位置之前，甚至在坐上這個位置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我相信科學能解釋一切，認為所謂的怪力亂神，不過是愚昧無知和巧合的產物。直到……三年前，我在西南邊境巡查時遇見了一樁離奇的連環失蹤案。”
“那案子發生在深山裡的一個廢棄礦場附近，接連有七名當地青壯年男子在夜間離奇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官方組織了大規模搜山，動用了警犬，甚至請了地質專家，一無所獲。當時有當地老人偷偷告訴我們，說那礦場幾十年前出過特大事故，死了很多人，陰氣重，是‘山魈’作祟。我們當然不信，隻當是封建迷信。”
“後來，我們封鎖了礦場入口，派了兩名經驗豐富的乾警帶著先進裝置進去做最後一次勘查。我和其他人在外麵指揮部等著。進去不到半小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極度驚恐的慘叫和嘶吼，然後訊號就徹底中斷了。”
柳城輝的臉色微微發白，似乎那段記憶依舊清晰。
“我們立刻組織救援隊強行進入。你猜我們找到了什麼？那兩名乾警，一個被髮現蜷縮在巷道深處，已經瘋了，隻會反覆唸叨‘影子……吃人的影子……’；另一個……我們隻找到了他破碎的衣物、配槍，以及灑滿一地的……已經無法辨認的碎肉和骨渣。而巷道深處的岩壁上，留著幾道深深的、絕非任何已知工具或動物能造成的抓痕。”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江流：“法醫鑒定，那名乾警是被某種無法解釋的巨大力量瞬間撕碎的。冇有任何科學理論能解釋在那封閉的礦道裡發生了什麼。從那以後，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教科書上寫的要複雜、也危險得多。有些東西，它們確實存在，隻是普通人接觸不到，官方也選擇將其封鎖。”
江流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心中瞭然。
看來這個世界的表層之下，確實湧動著不為人知的暗流。
“所以，”柳城輝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流身上，帶著一絲期待，“如果你真的有能力應對這些‘東西’，我或許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幫助。”
“你能幫到我什麼？又想讓我做什麼？”江流直接問道。
柳城輝沉吟片刻，說道：“國家層麵，其實已經意識到這類特殊事件的存在和潛在威脅。高層正在研討，準備成立一個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特殊部門，內部代號暫定為‘749局’。不過，目前還處在籌備階段，各方意見不一，阻力很大，很多保守派認為這是浪費資源，杞人憂天。”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希望……你能考慮加入這個部門。用你的實際行動，證明這類事件的存在和危害性，以及專門機構設立的必要性。這對我推動749局的成立，會是非常有力的支援。”
江流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我不喜歡被人管束。”
他的目標是獵殺詭異提升實力，而不是捲入官方的機構鬥爭和程式流程裡。
柳城輝見江流拒絕得如此乾脆，似乎並不意外。
他猶豫了一下，退而求其次：“我理解。那麼……掛名如何？你不需要接受部門的日常管理和調遣，行動完全自由。但同時，你可以享受一些內部人員的便利和特權。比如，更高許可權的資訊查詢通道，在某些情況下必要的身份掩護，甚至遇到一些……常規手段難以解決的麻煩時，可以通過我進行協調。這相當於一份互惠的合作。”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柳城輝說道。
剛纔引路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貼著封條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將檔案袋放在柳城輝麵前的桌上。
柳城輝示意了一下江流。
年輕男子會意，將檔案袋拿起，恭敬地遞給了江流。
江流接過檔案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直接拆開封條，將裡麵的檔案取出一部分，快速翻閱起來。
裡麵不再是劉夢從網路上蒐集的傳聞軼事，而是格式嚴謹的內部報告、現場照片分析、以及一些被標註為“待查證”或“高度疑似異常”的案例摘要。
涉及的地點遍佈全國，事件描述也更加具體和駭人聽聞，顯然經過了一定程度的覈實。
粗略掃過幾頁，江流心中震動。
這世界水麵之下隱藏的“詭異”，無論從數量、種類還是危害性上看，都遠超他之前的想象。
但同時，一股強烈的渴望也在他心中升起——
這些，都是他提升實力的“資糧”！
他合上資料，將其重新裝回檔案袋，站起身對柳城輝說道：“柳部長，你可以告訴外界，我是749的人，但我不會接受任何正式的調遣。合作可以，前提是不乾涉我的自由。”
柳城輝也站起身，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伸出手：“當然！感謝你的信任，江流同誌。希望我們合作愉快，遇到任何困難，隨時可以聯絡我。”
江流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柳城輝看著江流離去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