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盯著他：“什麼條件？”
“幫我一個忙，今晚的事，我可以當作冇發生。不僅不追究，還可以記你一個人情。”柳城輝說道。
“說。”
“你去告訴蔣龍，你已經得手，我柳城輝已經死了。”柳城輝緩緩道出他的計劃。
江流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假死！
讓蔣龍等人放鬆警惕，露出破綻，方便柳城輝在暗中繼續調查取證。
“可以。”江流點頭答應，這對他有利無害，“但你的人情，能換什麼？”
柳城輝笑了笑，帶著幾分官場的圓滑：“那要看你要什麼了。隻要不違反原則，在我能力範圍內，可以酌情答應。”
江流心中快速權衡。
錢，他現在不太缺。
他最需要的，是資訊！
關於“詭異事件”的真實、權威的資訊！
靠劉夢在網路上大海撈針，效率太低，真實性也難以保證。
如果能有官方渠道的資訊……
他開口道：“我想要一些資訊。一些……真實的、超出常理的資訊。比如，哪裡發生過無法用科學解釋的靈異事件，哪裡有確鑿證據表明存在超自然現象。”
柳城輝聞言，明顯愣了一下。
他設想過江流會要錢、要庇護、甚至要某些特權，卻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要求。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江流，眼神中充滿了探究：“你要這些資訊做什麼？”
江流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如果我說，我會驅鬼，你信嗎？”
柳城輝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冇有直接回答信或不信。
他沉吟了片刻，作為身處一定層級的人，他確實接觸過一些被嚴格封鎖、無法對外公開的“異常檔案”。
那些事件，用現有的科學體係很難完美解釋。
“這類資料……屬於高度敏感資訊。”柳城輝緩緩說道，“不過，如果你這次幫了我，作為交換，我可以想辦法，提供一些經過篩選的、不涉及核心機密的相關情報給你。這不算什麼大不了的秘密。”
江流要的就是這個承諾！
他點點頭：“成交。你自己做好準備，明天我會告訴蔣龍你已經死了。”
柳城輝臉上露出笑容：“那就多謝了，你也記得配合我表演好，否則我一個人可演不下去，你把號碼給我，最多半個月，我會聯絡你，把你要的東西給你。”
江流知道柳城輝的意思，無非就是讓自己和蔣龍交代後直接人間蒸發，免得被看出破綻來。
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後，江流不再多言，收回匕首，轉身走到窗邊，冇有絲毫猶豫，縱身便躍出了窗戶！
柳城輝嚇得趕緊衝到窗邊，探頭向下望去。
隻見夜色中，江流的身影在樓體外牆幾個輕巧的借力，便穩穩地落在了地麵。
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柳城輝扶著窗框，長長舒了口氣，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他望著江流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奇人……真是奇人啊……”
第二天一早，江流拿出那部小靈通，撥通了蔣龍的號碼。
他需要按照約定，向蔣龍“彙報”柳城輝已死的訊息。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提示音。
江流眉頭微皺，蔣龍這傢夥，果然開始耍花樣了，是想切斷直接聯絡嗎？
他剛放下電話，冇過幾分鐘，那部小靈通卻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江流按下接聽鍵，對麵傳來了蔣龍刻意壓低、帶著一絲緊張的聲音：“喂？江兄弟？”
江流心中冷笑，換號了。
這是想與我徹底撇開關係嗎？
他語氣平淡，直奔主題：“事情辦完了。你給的位置，賓館裡那個人，已經處理掉了。”
電話那頭的蔣龍沉默了一兩秒，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欣喜：“好！太好了！江兄弟果然厲害！乾淨利落！”
但他馬上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為難，“不過……江兄弟，現在風聲太緊。我這邊被盯得很死，公司你千萬彆來！這樣，等風聲過了，我再把錢給你怎麼樣？”
江流眼神一冷。
想賴賬？
這蔣龍是打算徹底把自己當槍使，用完就扔，連最後的尾款都不像支付了。
“蔣龍，”江流的語氣沉了下來，“我給你一個賬號。十分鐘內，如果我見不到錢到賬，我會親自去你公司，或者你家裡，找你當麵拿。你自己選。”
電話那頭的蔣龍明顯被這話噎住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太清楚江流的身手和行事風格了，這絕對不是玩笑話！
如果真讓這個煞星找上門，那麻煩就大了！
“彆！彆！江兄弟，誤會！絕對是誤會！”蔣龍連忙改口，聲音都帶著點顫音，“我這不是為你的安全著想嘛！行！行！你說賬號，我立刻！馬上讓人轉賬！十分鐘！保證十分鐘內到賬！”
“最好如此。”江流報出了劉夢幫他辦理的那張銀行卡的卡號，然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牆上的掛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在第八分鐘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了簡訊提示音。
他拿出來一看，是銀行發來的入賬通知：“您尾號XXXX的賬戶於X月X日轉入人民幣500，000.00元，當前餘額1200000元。”
一百二十萬。
這時，劉夢正好從外麵買菜回來。
江流對她說道：“計劃有變，我們暫時不走了，還需要在丘市待幾天。”
劉夢放下菜籃子，有些疑惑：“啊？為什麼？事情不是辦完了嗎？”
“丘市很快會有大動靜。”江流冇有詳細解釋，“這幾天，你儘量不要出門，待在家裡。”
劉夢見江流神色嚴肅，雖然滿心好奇，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哦，好的，老闆。”
接下來的幾天，丘市表麵看起來風平浪靜，但江流能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他和劉夢就待在出租屋裡，深居簡出。
江流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練氣，鞏固著丹田內那團日益壯大的靈氣，偶爾也會翻看從圖書館借來的書籍。
劉夢則負責做飯、打掃衛生，閒得發慌時，還會纏著江流陪她下象棋。
江流物件棋規則一知半解，但憑藉超強的計算和邏輯能力，很快就讓劉夢輸多贏少，氣得她直跺腳。
這種看似平淡的日常生活，對經曆過廢土殘酷和江湖廝殺的江流來說，是一種奇特的體驗。
他並不討厭，甚至有些喜歡這種無需時刻警惕的安穩。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七天。
這天下午，江流正在客廳盤膝打坐，他口袋的小靈通突然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江流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柳城輝的聲音：
“我是柳城輝。蔣家，已經完了。”
“你可以來拿你要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