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腳踏入場地,鬆軟的泥土還帶著未乾的血跡和刺鼻的腥氣。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身邊這四十九個對手。
這些人大多麵露凶光,喘著粗氣,像一群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經過前麵幾輪的血腥洗禮,還敢進入場中的人要麼是心狠手辣之徒,要麼就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江流心中清楚,自己這一身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體魄,必須有個合理的解釋。
在廢土,“覺醒者”自然就是最好的掩護。
而“力量型覺醒者”這個身份,既不會像李茂那種昆蟲化般引人側目和警惕,又能充分解釋他的實力,不至於被輕視或當成軟柿子。
打定主意,他便定下了這場戰鬥的基調——
隻憑被靈氣滋養到極致的身體和九陽真經帶來的磅礴力量,不用任何精妙招式,純粹以力破巧。
“開始!”的槍聲如同喪鐘敲響。
混戰瞬間爆發!
幾乎在同時,就有三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撲向江流!
在他們看來,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衣著普通的小子,無疑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江流不閃不避,麵對最先衝到眼前、揮舞著鐵棍砸下的壯漢,他隻是簡簡單單地一記直拳轟出!
“嘭!”
一聲悶響,那壯漢感覺像是被一輛飛馳的卡車迎麵撞上,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
直接撞翻了身後兩個正準備偷襲的人,三人滾作一團,一時半會兒都爬不起來。
這一拳,讓場內外瞬間一靜!
“嘶……這小子!”
“好大的力氣!”
“他也是覺醒者?力量型的?”
場邊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紛紛議論起來。
“冇見過這號人啊?哪個營地的?”
“禿鷲營地的!我認得他!”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喊道,“他叫江流!我以前在禿鷲營地見過他,是個厲害的狩獵者,經常能獨自帶回不錯的獵物!冇想到……他竟然覺醒成功了!真是走了狗屎運!”
江流這一拳,讓場內還站著的幾十人臉色都變了。
互相交換眼神後,一種默契迅速達成——
必須先解決這個威脅最大的!
霎時間,超過二十人放棄了眼前的對手,嘶吼著從四麵八方朝江流圍攻過來!
江流麵色不變,體內靈氣流轉,灌注四肢。
他不再侷限於拳腳,身形一動,如同蠻牛衝陣般主動撞入人群!
他也不追求一擊必殺,隻是將力量控製在將人擊飛、失去戰鬥力的程度。
“砰!砰!砰!”
“啊!”
“我的骨頭!”
人影紛飛!
但凡被江流碰到的人,無不筋斷骨折,慘叫著倒飛出去,往往還能帶倒一兩個同伴。
他就像一台人形坦克,在人群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而打在他身上的鋼管紛紛彎折、而匕首柴刀甚至連他的皮都刺不透。
原本混亂的戰團,竟被他一人硬生生衝得七零八落!
這時,剛剛從帳篷裡走出來、正準備去休息區的李茂,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停下腳步,眼睛發亮,盯著江流。
尤其是看到他那種純粹依靠絕對力量碾壓對手的方式,嘴角不自覺咧開,露出了一個充滿興趣和挑釁的笑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江流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無暇他顧。
戰鬥結束得很快,不到兩分鐘,場上還能站著的已經冇幾個了。
剩下的人眼見江流如此凶悍,早已嚇破了膽。
紛紛丟掉武器,雙手抱頭趴在地上,大聲喊著“認輸!我們認輸!”
江流也懶得趕儘殺絕,停下了動作。
呂力再次從帳篷裡踱步出來,看著一片狼藉卻死亡人數相對較少的場地,目光在江流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嗬,今天還真是驚喜不斷。很好,你,跟我來。”他指了指江流。
江流跟著呂力走進帳篷。
裡麵很簡陋,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呂力坐下,拿起一個登記本和一支筆,頭也不抬地問道:“姓名,年齡,異能型別,外城住址,家庭情況。”
江流早有準備,平靜回答:“江流。年齡……十八。異能是肌肉力量強化,算是力量型覺醒。住在禿鷲營地附近的一個無名小營地。家裡……就我一個人。”
他選擇說實話,因為在這些內城人麵前,編造容易被戳破的身份反而危險。
呂力筆尖頓了頓,抬眼看了他一下,似乎對“就我一個人”有點意外,但冇多問,繼續道:“說說,為什麼來參加考覈?”
江流反問道:“這個……還需要特彆說明嗎?”
進入內城,是所有外城人的目標。
呂力眼睛眯了起來:“必須要說。這是規矩。”
江流心中微動,開口道:“是李叔同,李叔讓我來的。”
“李叔同?”呂力明顯愣了一下。
他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狐疑地打量著江流,“你認識李隊長?”
“是。”江流語氣肯定,“前幾天他需要個熟悉外城荒原的嚮導,我給他帶過路。臨走時,他邀請我來參加這次考覈。”
呂力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盯著江流的眼睛:“你說的所有話,可都是要負責任的,想清楚了再回答。”
江流麵色不變:“我負責。”
呂力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臉上堆起了笑容。
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哎呀!原來是李隊長看重的人!失敬失敬!我就說嘛,小夥子一表人才,身手不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哈哈!”
江流心中更加疑惑,李叔同在這希望城的地位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他謙遜地回道:“呂考官過獎了,是李叔抬愛。”
“好了好了,基本情況登記了。出去等著吧,在那邊勝者休息區。”呂力笑著擺擺手。
江流走出帳篷,來到旁邊用繩子簡單圍出的勝者休息區。
有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處理傷勢,江流搖搖頭表示冇事。
休息區放著幾條長凳,但先到的勝者們都有意無意地遠離李茂,空出了他周圍一大片地方。
江流冇在意,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他剛坐下,旁邊的李茂就探過腦袋,好奇地問:“喂,你的速度怎麼樣?快不快?”
江流轉頭看他:“和你有關係嗎?”
李茂咧嘴一笑:“沒關係,我就是想弄明白,你好不好殺。”
江流麵無表情:“你能活到現在冇被人打死,也挺不容易的。”
李茂似乎覺得這話很有趣,哈哈笑起來:“我倒是覺得挺容易的。隻要把想弄死我的人先弄死,不就冇人敢弄我了嗎?”
江流淡淡道:“那祝你好運,進了內城繼續貫徹你的想法。”
李茂撇撇嘴,居然露出點狡黠:“我又不傻。裡麵高手那麼多,我得先裝幾年孫子再說。”
聽到這話,江流倒是有點意外,不由得多看了李茂一眼。
這小子,瘋是瘋,但似乎並不缺心眼,甚至有點審時度勢的狡猾。
接下來的考覈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再冇有出現新的覺醒者。
場麵雖然依舊血腥,但在江流和李茂的對比下,顯得平淡了許多。
李茂看得昏昏欲睡,江流也覺得有些無聊。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一輪終於結束。
休息區裡聚集了四十多名勝者,除了江流和李茂看起來比較輕鬆,其他人大多身上掛彩。
後來勝者寧願站著,也不願靠近李茂周圍的空位。
這時,呂力再次走出帳篷,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都聽著!第一輪考覈結束,恭喜各位!明天開始第二輪考覈。為了鼓勵你們,今晚特許所有人入城休息!”
這話一出口,勝者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低呼!
進入內城!
這是多少外城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哪怕最終考覈失敗,能進去看一眼,也值了!
呂力一揮手,周圍的士兵迅速集合,形成護衛隊形。“走吧,各位未來的同事!”
他語氣帶著一絲誘導。
眾人懷著激動和忐忑的心情起身,在士兵和呂力的帶領下,走向那扇巨大的、象征著希望與隔絕的城門。
沉重的金屬閘門在絞盤聲中緩緩升起,露出門後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的繁華街市,而是另一道幾乎同樣高聳的厚重城牆!
兩牆之間,是一片開闊的、由巨石鋪就的空地。
“甕城……”江流心中瞭然。
他在書中世界見過這種結構。
這是古代城池常見的防禦工事,進入外城門後,必須先經過這片被內牆包圍的空地接受嚴格盤查,才能進入真正的內城。
用舊曆話來說,正所謂“甕中捉鱉”,若有敵人或奸細混入,在這裡便能輕易關門打狗。
果然,士兵們引導他們進入甕城,然後開始逐一覈對身份,進行簡單的搜身檢查。
江流猜到了會被搜身,所以將那本《民間未解之謎》的舊曆書藏在了鄭勝利家。
身無長物,檢查順利通過。
盤查完畢,內城的巨大城門纔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向內開啟。
門縫漸大,真正的內城景象,如同畫卷般展現在這群來自荒原的外城人眼前。
一時間,驚呼聲、抽氣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