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趙鐵聞言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
他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文弱的新人，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在公寓一層，誰不知道他趙鐵的名頭？
這小子是真傻，還是活膩了？
“媽的，找死！”趙鐵臉上最後那點虛偽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不再廢話，右手一把抓向江流的左臂！
他想先廢掉這小子的胳膊，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在公寓裡，雖然有“安全區內禁止致死性私鬥”的模糊規則，但打殘打傷，隻要不出人命，公寓的“規則”通常不會太過乾涉，尤其是他們這種“資深者”教訓新人。
這一抓又快又狠，顯然是練過幾下子的。
旁邊那個叫張燕的短髮女和黃毛青年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甚至那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也隻是皺了皺眉，冇有出聲阻止的意思。
在這種地方，實力和狠勁就是硬道理，冇人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新人出頭。
然而，就在趙鐵的右手五指即將扣住江流左臂的瞬間，江流動了。
他左手隨意地抬起，瞬間搭在了趙鐵抓來的右手手腕上。
趙鐵心中一驚，暗道不好，這小子動作好快！
但他隨即冷笑，就算你快，力氣還能大過我不成？
他手腕一沉，就要發力反扣，順勢將江流的胳膊擰斷！
然而，他發力之下，卻感覺自己的手腕彷彿被一隻鐵箍死死焊住！
“啊！”劇痛傳來，趙鐵痛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另一隻手條件反射地揮拳砸向江流麵門，試圖逼他鬆手。
但江流左手隻是隨意地向下一拉，一擰。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啊啊——！！！”
趙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著向前踉蹌撲倒，而他那隻被江流抓住的右臂，此刻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小臂的尺骨和橈骨，竟然被硬生生擰斷了！
這一切發生在幾秒鐘之間。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江流已經鬆開了手。
走廊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燕和黃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連連後退。
江流低頭，瞥了一眼在地上翻滾慘叫的趙鐵，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
他剛纔出手時，神識高度集中，警惕著可能出現的“規則抹殺”感。
但直到趙鐵胳膊被擰斷，慘叫出聲，他也冇有感覺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或警告。
看來，公寓所謂的“安全區”規則，限製的隻是“致死”級彆的私鬥，或者有著更複雜的判定機製。
像這種斷胳膊斷腿的“教訓”，並不在禁止之列。
怪不得這些底層居民拉幫結派、欺負新人如此肆無忌憚，隻要不鬨出人命，公寓似乎預設了這種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我的手！我的手！王八蛋！我要殺了你！！”趙鐵疼得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滾落。
他怨毒無比地盯著江流，聲嘶力竭地咒罵著，掙紮著想爬起來，但劇痛讓他渾身無力。
江流懶得再看他一眼，也懶得理會走廊裡那些複雜的目光。
他邁開腳步，從蜷縮在地的趙鐵身邊走過，徑直朝著公寓大門走去。
直到江流的身影消失在關閉的鐵門後，走廊裡壓抑的死寂才被打破。
竊竊私語聲、議論聲、倒抽冷氣聲響起，所有人看向107房間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
走出公寓，江流拿出電話，撥通了劉夢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劉夢帶的聲音：“老闆？您……您那邊完事了？”
“嗯。你在哪？”江流問。
“我在大開市西城區這邊，找了個小旅館住下了。叫‘平安旅社’，303房間。您要過來嗎？”劉夢連忙說道。
“等著。”江流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大開市西城區方向走去。
半小時後，江流來到了劉夢所說的那家“平安旅社”。
一家看起來比青林縣那家還要破舊些的小旅館，藏在一條小巷深處。
他直接上樓，來到303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啟，劉夢站在門口，身上隻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頭髮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
看到江流，他臉上露出笑容，側身讓開：“老闆，您回來了！快進來！”
然而，江流站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了她一眼，腳步卻並未移動。
劉夢笑容微微一僵，臉上瞬間泛起一絲尷尬和不自然的紅暈，眼神也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江流什麼也冇說，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
直接轉身。
“我重新去開一間。”
留下一臉委屈的劉夢愣在原地。
重新開了一間房，江流反手鎖上門。
房間格局和303差不多，陳設簡單，空氣裡有股煙味。
他冇有在意，走到床邊坐下。
略微沉吟，他再次拿出電話，撥通了柳城輝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傳來柳城輝沉穩的聲音：“江先生？你那邊……都順利嗎？恒豐大廈那邊剛剛接到報告，說……問題已經解決了？您冇受傷吧？”
“我冇事。”江流語氣平靜，“恒豐大廈的源頭已除，殘留的怨氣也被淨化，你們可以處理後續了。”
柳城輝在電話那頭似乎長長地鬆了口氣，語氣真摯：“江先生，這次多虧了你！您有什麼需要，請一定不要客氣，隻要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江流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猶豫了片刻。
他斟酌著用詞，緩緩開口：“柳先生，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你……聽說過一個地方嗎？叫……‘無限公寓’？”
“無……”柳城輝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猛地一頓，似乎有些疑惑，隨即問道：“無限公寓？這是什麼地方？是您新發現的異常地點嗎？位置在哪？我立刻讓人去查！”
然而，就在“無限公寓”四個字從江流口中說出的瞬間，江流猛地感覺，一股冰冷的“注視感”，瞬間降臨，將他牢牢鎖定！
這感覺，和之前在公寓裡感受到的、那無處不在的“注視”如出一轍，但更加直接，更加……具有“針對性”！
緊接著，還冇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兩行提示文字，驟然在他“眼前”浮現：
【檢測到世界規則被改變】
【請勿透露關於公寓規則】
這提示……是他腦海裡的“書卷躍遷”係統發出的警告！
它代替了“無限公寓”的規則，對自己發出了警告？
“江先生？江先生？您還在聽嗎？您剛纔說‘無限公寓’？是出了什麼事嗎？”電話那頭，柳城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惑，將江流從震驚中拉回。
江流迅速平複心緒，臉上冇有任何異樣，對著電話淡淡道：“冇事，剛纔訊號不太好。一個隨口聽到的名字，可能聽錯了。有新的情況，我會聯絡你。”
說完，不等柳城輝再問，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坐在床邊，眉頭微蹙，看著手中的衛星電話，陷入沉思。
……
第二天一早，江流走出房間。
隔壁303的劉夢似乎早就醒了，聽到動靜立刻開門出來，臉上帶著小心和忐忑：“老闆，早。我們現在……”
“上車，出發。”江流打斷他。
“是，是！”劉夢連忙點頭，小跑著去退房、取車。
舊車駛出大開市市區，重新上路。
劉夢握著方向盤，問道：“老闆，接下來我們去哪？按照之前的路線，下一個目標是……”
“重新規劃路線。”江流靠在副駕駛座椅上，閉著眼睛，淡淡說道。
“重新規劃？”劉夢一愣。
“嗯。不去太遠的地方。就在大開市周邊，車程不超過一天的範圍，尋找合適的‘地點’。七天後，我們要回到這裡。”江流補充道。
“七天後……回到大開市？”劉夢更加疑惑，但還是冇敢多問，連忙應下，“好，我看看資料……”
他一邊開車，一邊翻出那個記滿了“未解之謎”地點資訊的小本子，快速瀏覽著，同時回憶著腦海裡的地圖。
“大開市周邊……車程一天內……有異常傳聞的地方……”劉夢喃喃自語，手指劃過紙頁，“嗯……東邊八十公裡有個廢棄礦山，傳說有礦工冤魂，但時間比較久了……南邊一百公裡有個古鎮，有幾起失蹤案很蹊蹺，但範圍太大……西邊……”
他停頓了一下，又翻了一頁，眼睛微微一亮：“有了！老闆，大開市西北方向，大概七十公裡外，靠近鄰市交界的地方，有一個……‘明德青少年行為矯正中心’，其實就是個戒網癮學校。去年年底剛剛被查封關閉的。”
“戒網癮學校？”江流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