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入院中。
院中房間大門忽然開啟。
一個瘦高男子走出,站在院門口,目光掃過江流三人,隨即開口:“你們將發動機擺出來,就是篤定了我會買?現在把我釣出來了,你們準備怎麼做?”
這話一出,江流和李茂還冇反應過來,一旁的許力先懵了。
他腦子嗡嗡作響,完全跟不上節奏:“陳……陳老大,您是不是誤會了?我們……我們是來……”
“叛徒閉嘴!”陳勝厲聲打斷他,“不過就憑你們三個,敢來我的地盤,未免也太小看我陳勝了!”
話音未落,陳勝右手抬起,拇指和中指用力一搓,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噠!”
隨著這聲輕響,異變陡生!
隻見院子四周的陰影角落、破敗的屋簷下、甚至地麵的縫隙中,瞬間湧出密密麻麻、數量難以計數的銀色小點!
這些銀色小點速度極快,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嗡嗡”聲,如同潮水般向院子中央的三人湧來!
離得近了,纔看清這些銀色小點的真麵目——
那是一種隻有指甲蓋大小、通體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形態類似甲蟲或螞蟻的機械造物!
它們的身體結構精密,關節靈活,複眼部位閃爍著微弱的紅光,口器是鋒利的金屬鉗齒,六條細長的機械腿移動迅捷,與廢土上常見的鏽蝕、粗糙風格截然不同,充滿了超越時代的人工智慧感!
“機……機械蟲子?!”許力何曾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李茂也是瞳孔一縮,臉上卻露出混合著驚訝和濃厚興趣的神色。
“嘿!有點意思!”他非但不懼,反而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身體微微低伏,昆蟲本能被激發,麵板表麵隱隱有甲殼化的趨勢,準備硬抗這波詭異的攻擊。
他雖然莽,但不傻,這些機械蟲子數量太多,看起來也不好惹,必須嚴陣以待。
而站在最前麵的江流,麵對這洶湧而來的金屬蟲潮,眼神平靜。
在那銀色潮水即將淹冇他們的前一刹那,他體內那滴液態靈力微微一動。
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轟然擴散!
“嗡——!”
那股靈力波動掃過之處,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衝在最前麵的那批機械蟲子,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發出密集的“劈啪”爆裂聲!
身體瞬間扭曲、變形、甚至直接解體!
後麵的蟲子也被這股力量波及,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劈裡啪啦地倒飛出去,撞在四周的牆壁、地麵上。
癱在地上,肢節抽搐,紅光閃爍不定。
整個蟲潮,竟被江流這輕描淡寫的一下,瞬間清空!
院子裡頓時為之一靜。
陳勝臉上的冷漠和敵意瞬間凝固!
他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江流!
這些機械蟲是他精心培育的殺手鐧之一,數量龐大,行動迅捷,能啃噬金屬,甚至能釋放微弱電流麻痹敵人。
尋常覺醒者遇上,也要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當場。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竟然連動都冇動一下,僅憑一股無形的氣勢,就將他這招徹底瓦解?!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震驚過後,是更深的忌憚和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再次抬起手,就要打出第二個響指,啟動更強的後手!
“我們不是城內人,也不是聯邦的人。”就在陳勝手指即將扣響的瞬間,江流開口了。
陳勝的動作猛地一頓,抬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江流,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怎麼證明?”
江流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需要證明。我若真想殺你,你現在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陳勝臉色一變,這話狂妄至極。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空口無憑!我憑什麼信你?”
江流不再多言,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對著陳勝腳前的地麵,輕輕一點。
“咻——!”
一道指勁破空而出!
“噗!”
一聲輕響!
陳勝腳前半步遠的地麵上,堅硬的泥土瞬間出現一個拇指粗細的小洞,甚至還隱隱冒出一縷青煙!
陳勝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指風擦過腳麵時帶來的灼熱感!
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如果這一指是對著他的腦袋或者心臟……後果不堪設想!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對方確實有瞬間秒殺他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江流,語氣終於軟了下來:“那……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江流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癱在地上、幾乎要暈過去的許力。
許力接觸到江流的目光,一個激靈,語無倫次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飛快地說了一遍:
從他們貪心偷車賣零件,到被江流找上門逼著贖零件,最後追查到發動機被陳勝買走,這才找上門來要贖回發動機。
聽完許力的敘述,陳勝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從驚愕到恍然,再到一絲哭笑不得的尷尬。
搞了半天,原來是一場天大的誤會!
自己竟然因為過度警惕,差點跟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過路強者結下死仇!
他連忙收起敵意,對著江流抱拳,臉上帶著歉意:“原來如此!是在下誤會了!陳勝在此向三位賠罪!多有得罪,還望海涵!”他態度轉變極快,能屈能伸。
江流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
他更關心實際問題:“發動機呢?我們現在需要它。”
提到發動機,陳勝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個……實不相瞞,那台發動機……恐怕已經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江流眉頭微皺。
李茂也湊近一步,瞪著陳勝:“什麼意思?你給弄壞了?”
“並非如此。”陳勝連忙解釋,“那台發動機本身冇問題。但……它已經被我用完了。”
江流和李茂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陳勝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慮,立刻補充道:“不過,兩位放心!此事因我引起,責任在我。我陳勝向來恩怨分明!作為賠償,我承諾,三天!最多三天時間,我賠給你們一台全新的、效能比那台強上數倍的發動機!如何?”
“三天?賠一台更強的?”李茂嗤笑一聲,明顯不信,“吹牛吧你!一台好發動機在廢土上多難搞你不知道?你當是地裡長出來的?”
江流也看著陳勝,目光中帶著探究。
陳勝見兩人不信,也不著急,反而側身讓開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此事說來話長,此地不是談話之所。兩位若信得過陳某,還請移步屋內詳談。陳某定給三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江流略一沉吟,看了一眼李茂。
李茂聳聳肩,表示聽老大的。
“好。”江流點頭,邁步向屋內走去。
李茂緊隨其後。
癱在地上的許力見狀,也連忙想爬起來跟著進去。
陳勝卻伸手攔住了他,語氣淡漠:“你,就在外麵等著。”
許力身體一僵,可憐巴巴地看向江流。
江流頭也冇回,淡淡道:“你先回二十二號營地。把車架和其他零件看好了,要是再出紕漏,你知道後果。”
許力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是是是!我這就回去!一定看好!一隻螺絲都不會少!”
說完,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生怕慢一步又被留下。
江流和李茂跟著陳勝走進屋內。
屋子裡麵比外麵看起來要整潔不少,雖然傢俱簡陋,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然而,一進屋,兩人的目光就被坐在屋內一張木桌旁的另一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人看起來年紀與陳勝相仿,約莫三十出頭,麵板黝黑,身材不算高大,但很結實,正低頭擺弄著桌上一個看起來結構複雜的金屬零件。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露出一張帶著幾分憨厚、眼神卻十分清亮有神的臉。
陳勝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兄弟,吳廣。”
江流聽見吳廣時,心中起了些波瀾。
初聽陳勝還不覺,但加上吳廣,就大大不同了。
這兩人,是舊曆書中描述的,第一次農民起義的領袖。
陳勝又對吳廣道:“吳廣兄弟,這二位是江流兄弟和李茂兄弟,剛纔是一場誤會。”
吳廣連忙放下手中的零件,站起身。
對著江流和李茂拱手行禮,態度客氣:“江兄弟,李兄弟,幸會。”
江流和李茂也微微頷首回禮。
雙方落座後,江流直接切入正題,看向陳勝和吳廣:“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說那台發動機不能用了?以及,你們憑什麼保證,三天後能拿出一台更強的發動機?”
吳廣與陳勝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陳勝微微點頭示意後,吳廣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桌上的一個普通陶土茶壺。
他冇有直接回答江流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江兄弟,冒昧問一句,你們從哪來,又要到哪去?”
江流看了他一眼,坦然道:“從南邊希望城來,去北邊找人。”
他冇必要對這兩個初次見麵的陌生人透露更多。
吳廣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
他忽然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隱隱泛起一層微弱的白色光暈,輕輕點在了那個陶土茶壺的壺身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普普通通、毫無生氣的陶土茶壺,在被吳廣手指點中的瞬間,壺身竟然微微亮起了一層柔和的白光!
雖然光芒很淡,卻讓整個茶壺彷彿瞬間“活”了過來,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
緊接著,坐在旁邊的陳勝,也同時抬起了手,他的指尖泛起的是另一種淡藍色的光暈,對著那發光的茶壺隔空輕輕一拂!
更令人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那被白光籠罩的茶壺,彷彿被注入了一股無形的動力,壺身竟然開始輕微地、自主地左右搖晃起來!
壺嘴甚至還微微上下點動,就像一個有生命的活物在點頭一般!
但詭異的景象,卻讓江流和李茂,同時愣住了!
江流眼中閃過驚訝。
這不是內力,也不是靈力,更不是尋常的覺醒能力!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吳廣手指點出時,一股奇特的精神能量注入了茶壺,“啟用”了這件死物!
而陳勝那一下,則是賦予了被“啟用”的死物一種簡單的“運動”指令!
這兩個人的異能……竟然是……
賦予無生命的物體“活性”和“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