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輕那會兒，跟著商隊去過一次自由城，遠遠見過。”老瘸子回憶道，眼中流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那圖書館，聽說是個用鋼鐵和混凝土建造的龐然大物，像個堡壘，守備比城主府還森嚴！裏麵分門別類，存放著如山如海的舊曆書籍。聽說，自由城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要學習舊曆文字，被送進專門的學堂，學習舊曆的知識、技術、還有……那些早已失傳的技法。”
他頓了頓，看著江流，聲音更低：“大人，您想想，為什麼聯邦要花這麼大代價，建圖書館，保護這些‘沒用’的舊紙？還要讓他們的後代去學？因為那些書裡，藏著的可能是讓舊曆時代輝煌，也可能導致舊曆時代毀滅的秘密！是真正的力量！聯邦禁止普通人接觸，是怕我們懂了，明白了，就不那麼好管了，也怕那些要命的技術泄露出去，引發更大的災難。但對他們自己人，那些知識，就是最大的寶藏！”
圖書館！自由城！
書中自有黃金屋……
對普通人或許是知識和技術，但對江流而言，書中那是通往諸天萬界、獲取神通功法、尋覓成仙之路的階梯！
如果自由城真的有一座收藏了舊時代海量書籍的圖書館，那對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可以自由的穿梭在任意想去的世界，實現某種意義上的……
永生！
而且，妹妹江研，很可能也被帶往了自由城方向！
自由城……一下子，尋找妹妹的目標，與自己探索書卷世界、提升實力的需求，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江流心中念頭飛轉，強壓下心頭的激動，對老瘸子點了點頭：“多謝告知。”
說罷，江流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這間昏暗的雜貨鋪。
陽光有些刺眼，但他心中卻一片火熱。
自由城圖書館……必須去！
一個小時後，江流和李茂在停車處匯合。
李茂已經將越野車的油箱、副油箱全部加滿，後備箱裏塞滿了用防水布包裹的食物、凈水桶，還有一些備用的車輛零件和工具。
他正拿著塊布，擦著手上沾染的油汙，嘴裏罵罵咧咧：“老大，你是不知道，法治城外麵這些營地商人，心比煤還黑！見我是外地來的，那油價比平時高了足足三成！還有那肉乾，裏麵摻了多少鋸末！幸虧我機靈，又跑了幾個攤子，才弄到點像樣的。這鬼地方……”
江流聽著李茂的抱怨，心思卻還在“自由城圖書館”上。
他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對李茂道：“走吧，繼續北上。”
“好嘞！”李茂也上了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角石營地，碾過荒原，朝著北方繼續前進。
車窗外，廢土的景象不斷向後飛掠。
江流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不斷推演著如何進入自由城，如何接近那座圖書館。
他沒有對自己實力的盲目自信。
誰知道聯邦有沒有四級五級覺醒者，而那些覺醒者又有什麼神鬼莫測的能力。
在書中世界江流可以隨意亂來，甚至做出一些看起來匪夷所思的冒險舉動。
但這是現實世界，一旦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李茂一邊開車，一邊還在絮叨著剛才交易的細節，吐槽著那些奸商。
江流偶爾“嗯”一聲應付，大部分心思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忽然，他心中一動，似乎想起了什麼。
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了那張一直用來感應妹妹下落的“尋蹤符”。
符紙懸浮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江流凝神看去，觀察著符紙指向的細微變化。
這一看，他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那符紙尖端散發出的靈光，原本一直穩定地指向北方偏東一些的方向。
但此刻，那靈光指向的方位，竟然發生了明顯的偏移！
不再是穩定的北方，而是……微微轉向了南方？
或者說，是轉向了他們剛剛離開的——
法治城的方向！
而且，這種偏移並非瞬間完成，而是似乎在他們離開法治城範圍後，才逐漸開始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符咒感應的目標——江研，就在法治城內！
或者說，至少在他們離開法治城的時候，江研還在法治城內！
“停車！！！”
江流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吱——！”
李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一腳急剎車！
輪胎在沙土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車子猛地頓住。
“老大，怎麼了？有情況？”李茂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以為遇到了埋伏或者強大的變異獸。
江流沒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著掌心那微微轉向南方的尋蹤符，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在法治城！妹妹就在法治城裏！
就在剛才他們停留補給的那個地方！
他們竟然與她擦肩而過，近在咫尺，卻茫然不知！
“回頭！”江流猛地抬起頭，看向李茂，“回法治城！立刻！”
李茂一愣，看著江流那從未有過的認真眼神，雖然心中滿是疑惑。
但出於對江流本能的信任和服從，他沒有多問一個字，立刻應道：“是！”
他迅速掛擋，猛打方向盤，一個乾脆利落的甩尾，調轉車頭，朝著來路狂飆而去！
江流緊緊握著手中的尋蹤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符紙靈光的變化。
靈光指向南方的趨勢越來越明顯！
沒錯，就在法治城！
他從未想到，與妹妹的重逢，會來得如此突然，如此之近。
近到隻隔著一道城牆，一片營地。
車子在荒原上疾馳，距離法治城越來越近。
已經能看到遠方那巍峨城牆的輪廓了。
就在這時，前方地平線上，忽然揚起一大片遮天蔽日的沙塵！
看那規模，顯然是一支車隊正在高速行駛，而且是從法治城方向駛出來的！
“老大，有車隊！規模不小！”李茂也看到了，大聲提醒，下意識地鬆了鬆油門。
“靠邊，讓他們先過。”江流沉聲道。
他現在心急如焚，但也不至於莽撞到在廢土荒野和不明車隊搶道，他不想在這時候找麻煩。
李茂將車駛向路邊，放緩了速度。
那片沙塵迅速逼近，很快，一支由五輛塗裝著深藍與銀白迷彩、車頂架著武器的裝甲車隊，從對麵車道呼嘯而過！
車隊速度極快，顯然有要事在身。
在雙方車輛交錯的剎那，江流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對麵車隊的車輛。
他的目光，與中間那輛裝甲運兵車副駕駛位置上一道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那是一個穿著聯邦軍官製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是宋九。
他似乎對這輛造型奇特、與廢土主流風格迥異的越野車有些好奇，多看了一眼。
但隨即便收回了目光，車隊毫不停留，繼續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車隊離開，李茂也適時啟動車輛，繼續朝法治城開去。
而江流的思緒，卻停在了剛才那些車輛上醒目的聯邦盾牌與橄欖枝徽記上！
聯邦的車隊！
從法治城出來的！
看方向，是北上……是去自由城？
“停車！！！”
江流再次厲喝。
李茂也再次急剎，車子還沒完全停穩。
江流已經猛地推開車門，如同一道閃電般躥了出去！
他甚至來不及對李茂解釋，“風雷遁”全力催動！
“嗆啷！”
一聲清越劍鳴，識海中的溫養的青霜劍，化作一道流光，懸浮在他身前。
江流縱身一躍，穩穩踩在劍身之上！
“疾！”
一聲低喝！
下一刻，劍光撕裂空氣，載著江流，化作一道藍虹，朝著那支聯邦車隊消失的北方天際，狂飆追去！
李茂目瞪口呆地看著江流禦劍衝天而起，瞬間消失在天邊，半天才喃喃道：“我……靠……老……老大……飛……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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