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城易主後的七天,整座城市都處於一種劇烈而混亂的變革期。
舊的秩序被徹底打破,新的規則正在血腥與歡呼中被強行建立起來。
那些跟著他們起義的外城人,順應自然的成為了太平道的教眾。
而張角兄弟三人並未急於享受勝利果實,而是雷厲風行地推行了一係列措施。
首先便是拆除了那道象徵著階級隔離的內外城大門。巨大的金屬門框和柵欄在太平道教眾的歡呼聲中被推倒、拆解,物理上的隔閡首先被消除。
從此,希望城不再有內外之分,至少在名義上,所有人共享這座城市。
緊接著是資源的重新分配。
這被稱為“均富貴,等貴賤”。
所有內城豪門大戶的資產——包括囤積的糧食、武器、能源、以及最重要的房產,被全部沒收。
由張寶牽頭,組織了一批識文斷字、相對公正的教眾,成立了“均平司”,負責登記造冊,統計物資。
然後,根據在本次起事中的功勞大小、以及家庭人口情況,將這些房產和部分浮財,優先分配給那些跟隨他們攻城、出身外城貧苦的教眾。
過程雖然難免有爭執和混亂,甚至發生了幾起搶奪鬥毆,但在太平道武裝力量的強力彈壓下,大體上還是推行了下去。
許多一輩子住在窩棚區的難民,第一次擁有了磚石結構的堅固房屋,激動得熱淚盈眶。
對於那些倖存下來的內城原住民,無論是曾經的權貴家族旁支,還是普通的服務人員,則被強製遷出內城舒適區,分散安置到外城區域。
曾經的“上等人”不得不學習在更艱苦的環境中生存,心理上的落差和現實中的困難可想而知,怨聲載道,但在太平道的刀劍麵前,也隻能忍氣吞聲。
希望城的權力結構和生活空間,完成了一次徹底的洗牌。
出乎江流意料的是,張角、張寶、張梁三兄弟自己,並沒有入住豪華的城主府或任何大宅院。
他們依舊住在市政廳旁幾間簡樸的辦公室和休息室裡,與普通教眾同吃同住。
收繳上來的巨額財富,他們也分文不取,全部用於城池的維持和新秩序的運轉。
他們的所作所為,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般的野心家,更像是一群有著堅定理想和嚴格紀律的……革命者?
這讓江流對他們的觀感複雜了許多。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個插曲。
第五天的時候,一名穿著聯邦製式軍官服、神色倨傲的青年來到希望城中,要求麵見新的“希望城話事人”。
他是代表聯邦前來“瞭解情況”並試圖進行“溝通”的,言語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和威脅,暗示隻要承認聯邦權威,接受“整編”,便可獲得支援。
接待他的是張角。
就在市政廳的廣場上,當著眾多教眾的麵,那名聯邦軍官還在喋喋不休地宣講聯邦的“恩威”時,張角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甚至沒有起身,隻是屈指一彈!
“哢嚓!”
一道刺眼的銀色閃電憑空出現,精準地劈在那軍官腳前不到半米的地麵上!
焦黑的痕跡和四濺的石塊嚇得那軍官連連後退,臉色煞白。
“滾。”張角隻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威嚴和殺意,“告訴聯邦,希望城之事,自此與爾等無關。若再敢來犯,猶如此地!”
那聯邦軍官隻能倉皇逃離。
這一幕,極大地鼓舞了太平道教眾的士氣,也讓江流更加確信,張角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偏安一隅的希望城。
他們的目光,恐怕早已投向了更遠方。
他們的名望,在這七天內,達到瞭如日中天的頂峰。
江流這七天並沒有參與具體事務,他大多時間待在臨時分配給他的一個小房間裏。
偶爾會去收繳來的貨物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舊曆書。
但都一無所獲。
聯邦政府禁製傳播擁有舊曆書籍,在外城或許還有漏洞,但內城人是萬萬不敢收集這些沒用的東西。
他在等張角他們忙完手頭最緊要的事情,兌現他們之前的承諾。
第七天的傍晚,張角、張寶、張梁三人一同找到了江流。
“江流小友,讓你久等了。”張角的氣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銳利,“如今城內大局已定,瑣事也處理得七七八八。是時候履行我等對你的承諾了。”
江流心中一動,點了點頭:“有勞三位。”
張梁開口道:“之前說過,需要至親之人的血液或常年貼身之物,憑藉血脈或氣息牽引,方能施展尋蹤之術。東西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江流從貼身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布包,裏麵小心地包裹著幾根細軟的長發。
這是他前幾天抽空回了一趟自己和妹妹居住過的那個山林小木屋,在妹妹以前睡的木床縫隙裡仔細尋找才找到的。
看到這些頭髮,江流彷彿又看到了妹妹江研那雙清澈又帶著倔強的眼睛。
“很好。”張梁接過布包,仔細感應了一下,點了點頭,“氣息雖淡,但很純粹,夠用了。”
當下,三人就在市政廳後麵一處相對安靜的空地上,佈置起來。
張角親自用硃砂在地上畫下一個複雜的圓形符陣。
張寶則在符陣的幾個關鍵節點擺上了香爐,點燃了特製的線香,青煙裊裊,散發出一種寧神靜氣的奇異香味。
張梁則將江研的頭髮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符陣中央。
準備就緒後,張角、張寶、張梁三人分別站在符陣的三個方位,呈三角之勢。
他們麵色肅穆,同時手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是一種江流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隨著咒文的吟誦,地上的符陣開始隱隱散發出微弱的白光。
放置在陣中的那幾根頭髮無風自動,輕輕飄起。
線香燃燒的青煙也不再直上,而是詭異地盤旋纏繞,匯聚到符陣上方。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三人的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施展此法消耗不小。
終於,當咒文唸到某個節點時,符陣中央的光芒驟然一亮!
那幾根頭髮瞬間化作一小撮飛灰,而盤旋的青煙則猛地向內一凝,最終形成了一張巴掌大小的淡黃色符紙,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張角伸手接住符紙,長舒一口氣,將符紙遞給江流:“小友,拿好。此乃‘千裡尋蹤符’,憑藉至親氣息所凝,會指引你前往目標所在的大致方向。”
江流接過符紙,他驚訝地發現,這張看似普通的黃紙,在他手中竟然在極其緩慢地、自發地調整著方向!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指標在紙麵下轉動,始終指向某個特定的方位!
“這……”江流心中震撼,這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對這個廢土世界能力的認知範疇,更接近他理解中的“仙術”了!
“符紙所指,便是你妹妹所在的大致方向。距離越近,感應會越清晰。但此符效力有限,需妥善保管,避免汙損,否則恐失其靈效。”張角叮囑道。
江流鄭重地將符紙貼身收好,心中湧起激動和迫切。
他對著張角三人,真心實意地躬身行了一禮:“多謝三位天師!此恩,江流銘記於心!”
張角擺了擺手:“各取所需,小友不必客氣。”
江流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希望城已定,三位天師下一步有何打算?”
他雖然急著離開,但對這三位的目的還是有些好奇。
張角的目光越過希望城的圍牆,望向南方。
那裏是和諧城的位置。
“希望城,隻是一個開始。那裏,還有無數在苦難中掙紮的人需要我們!”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
江流聞言,心中瞭然。
他點了點頭,對張角拱手,這次他的話語帶上了幾分敬意,“既然如此,那我便祝天公將軍……馬到成功!”
“天公將軍?”張角聽到這個稱呼,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名號他從未聽過,但不知為何,當江流叫出口時,他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一種奇異的……契合感?
彷彿這個稱呼本就該屬於他。
張角還想再問江流為何如此稱呼,但江流的身影依然消失不見。
(下一個書中世界是是覺後禪,說名字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3D什麼團極樂寶鑒大家應該都看過或者聽過,我將原著和影視融合了一下,希望不會違規,各位如果覺得哪裏不對勁,一定是審核的鍋,別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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