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傑又等了半個小時,確認沒有人要回來後,才下令起錨。
天藍號繼續航行,船身劃過平靜的海麵,留下一道翻湧的白色尾跡。
隨後的幾個小時裏,天藍號又在幾處停靠點停下。
有的是孤零零的小島,有的是海麵上的浮標錨地,還有巨輪沉沒的海域,空曠的海麵下,藏著舊時代的貨輪殘骸,殘骸裡寄居著大量變異藤壺和嗜血烏賊,同樣吸引了不少冒險者。
每停一站,船艙裡的乘客就少幾個。
到了後半夜,艙內隻剩下曹膽和那個肥胖的中年男人。
曹膽閉著眼睛,看似在休息,實際上注意力全部沉入了機械單位的感知網路中。
距離遠的機械單位會把收集的資料儲存在本地,距離較近的會通過區域網路進行傳輸到曹耽的麵具上。
忽然,他的資料終端震動了一下。
一台金槍魚型偵察單位在海底發現了一處疑似沉船的結構,聲吶回波顯示目標體積相當大,而且內部有明顯的金屬反應。
曹膽在終端上標記了坐標,準備返程時再來詳細勘探。
……
“下一站,彷徨島。”
夏明傑的聲音從甲板上傳來,打斷了曹膽的沉思。
曹膽睜開眼睛,從吊床上坐起身來。
他拎起琴盒,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
那個肥胖的中年男人還在睡,鼾聲依舊。
淩晨時分,海風冰涼刺骨。
曹膽彎腰走出船艙,踏上甲板,深深吸了一口,頭腦頓時清醒了不少。
遠處,一片巨大的島嶼映入眼簾。
彷徨島。
這裏是伏波港的一處附屬島嶼,位於伏波港東南方向大約一百二十海裡處,地理位置相當不錯,正好處在東海西線航道的中間節點上。
往西三百海裡是伏波港,往東則進入東海深處,往北是幾個航海家族的傳統漁場,往南則是一片尚未完全勘探的未知海域。
這種四通八達的位置,讓彷徨島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東海西線途中的一個重要支點。
所有跑這條航線的船隻,無論大小,幾乎都會在這裏停靠補給。
久而久之,島上便盤踞著幾個職業者家族,各自經營著碼頭、倉庫、酒館、當鋪之類的營生,彼此之間明爭暗鬥,卻又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彷徨島的形狀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半月,南北長約三十五公裡,東西最寬處約十八公裡。
島嶼的西北角是一片陡峭的懸崖,黑色的岩壁如同刀削斧劈一般垂直於海麵,海浪在崖底撞擊出雷鳴般的聲響,白色的泡沫翻湧不息。
懸崖頂上隱約能看到幾座石砌的建築,應該是燈塔或是瞭望塔。
島嶼的南側是一片平緩的沙灘,也是碼頭區所在的位置。
渡口有不少船停靠,大小不一,有和天藍號差不多的帆船,也有更大的雙桅運輸船。
還有幾艘改裝過的武裝快艇,停在外側,船身上有擦傷和補焊的痕跡,看起來是跑過險水的。
渡口的棧橋是木製的,寬度夠走兩輛車並排,橋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釘子入木的地方已經生鏽,把木頭染成了暗紅色。
“總算是到了目的地。”曹膽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刻,碼頭上燈火通明,人影憧憧。
卸貨的工人喊著號子,把一箱箱貨物從船上搬下來,堆放在碼頭的木製平台上。
幾個穿著體麵的商人在一旁指指點點,手裏拿著賬本和算盤。
還有一些衣衫襤褸的孩子在人群中穿梭,兜售著一些貝殼之類的小玩意兒。
碼頭後方是一片低矮的建築群,大多是石木結構,牆麵刷著白石灰,屋頂鋪著紅瓦。
建築群沿著地勢層層疊疊地向島上延伸,街道狹窄曲折。
最顯眼的是一座三層的石樓,矗立在碼頭正對麵,樓頂飄揚著一麵旗幟,旗幟上綉著一個金色的錨和羅盤的圖案。
那是彷徨島最大勢力“遠望會”的標誌。
走出碼頭,視野一下子開闊了,眼前是一條橫向延伸的商業街。
酒鋪多,飯館多,兩者往往混在一起,一樓賣吃喝,二樓住人。
從視窗漏出來的聲音裡,說話的語言不止一種,至少有兩三種曹膽沒有聽過的口音夾在裏麵,是島嶼居民特有的語言習慣。
街道的中段有幾個女人站在門口,衣著輕便,顏色鮮艷,見到有人經過就往前湊,嗓音軟,眼神魅惑。
曹膽從旁邊走過,目不斜視。
他到彷徨島,是有兩件事要辦的。
一個是陳嘉樹那裏得來的原石礦的訊息,據陳嘉樹說,彷徨島附近的海域最近發現了一處原力石礦脈,具體位置陳嘉樹說得含糊,隻知道大概的方向,線索真假還需要核實。
另一件事是職業者協會的賞金首,彷徨島周邊的海域有一頭掛了牌的賞金首,8萬積分,是一頭盤踞在島嶼北側礁石群裡的大型變異海獸。
協會給出的描述是“甲殼覆體,具有領域攻擊性,多次襲擊過往船隻“,具體形態沒有更多說明。
8萬積分,如果拿下,在協會獎勵庫存裡能換到他需要的東西。
他在街道上走了一段,找了家看起來不太吵的飯館坐進去,要了一碗熱食,順手把附近的地形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礦脈在海島之上,賞金首在北側礁石群,兩個方向不一樣,得分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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