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遠看,規模不小,速度快到難以捕捉,瞬間就出現在了戰場中央。
到了機甲麵前,白光收斂,化作人影。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人,看不清麵容,全身散發著白色光芒。
雙方體型一對比,就像是豌豆對上瓷碗。
曹膽駕駛的機甲高達十幾米,而那個白袍人隻有正常人的身高。
“轟!”
一聲巨響!
十幾米高的銀色機甲直接被摜到空中。
空中,機甲在翻滾之間,一道道白光閃爍。
“哢哢哢!”
機甲身上大片大片的裝甲剝落,如同雨點般落下。
那些裝甲可是都是用超輕白鋁嵌合赤晶鐵,材料打造而成,硬度堪比B級強度材料,但在白光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臥槽,這是什麼人?“曹膽咬牙道。
曹膽操控機甲,試圖穩住身形,但那些白光如同附骨之疽,始終纏繞著機甲。
機甲周身械力遊走,化作電磁之力的能量護盾,在白光的攻擊下,如同泡沫般破碎。
“警告!裝甲損毀率70%!械力流導效率降低!推進係統受損!武器係統失效!機體即將解體!”
機甲的智慧係發出警報。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這麼多視覺感應器都捕捉不到對方。”曹膽怒吼道。
戰鬥隻是一瞬間,太快了。
駕駛艙內,紅光閃爍,一道道舞蹈氣焰裹著械力,在曹膽體錶盤踞。
一個照麵,機甲都快散架了。
曹膽心中大駭,已經做好準備,啟動緊急逃生係統,但發現連逃生係統都被白光破壞了。
最要命的是,這些滲透的白光,直接戳穿曹膽氣焰械力,刺骨之痛的切割傷不說,一個無麵白臉,直接出現在他的意識,猛然張嘴,作出吃了他的動作。
“啊!!!!”
曹膽亡魂大冒,隻覺頭疼欲裂,大吼一聲,赫然轟出一拳,“我操你媽!!!”
機甲之外,白袍人沒有停手。
這白光極具穿透性,無視所有物理層麵的防禦。
機甲跟個布娃娃一樣,在空中被白光蹂躪,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不過這白袍人似乎對機甲不感興趣,就剛才轟擊機甲,連帶著裏麵的曹膽,全過程也不過十幾秒鐘。
他身形一頓,白色光芒大振,一隻巴掌抽了過來。
竟然隨手將機甲打飛,然後再一個縱身,落在了龍女的上空。
白袍人單手一個虛握,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龍女身上。
渾身是血,骨碎成節的龍女,不受控製地向白袍人飛去。
速度飛快,轉眼就到了白袍人身邊。
白光籠罩在龍女身上,二者再度化作白色流光,瞬間到了森林之中。
此人渾身散發著刺目白芒,懸浮在地表七八米的高度,已然到了涅蝶身前。
涅蝶顯然是認識這人,眼底露出驚愕。
她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等她說話,身體就不自主地朝著發光之人而去。
白袍人一言不發,負手而立,轉眼看向更遠處的刺骨林,打得不成人形的龍女,以及涅蝶漂浮在他身後。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嗷嗷嗷!!!!”
一陣巨大的呼嘯聲響起,如同雷鳴般震撼。
隻見一望無際的刺骨林內,參天巨木開始搖搖晃晃,如同地震一般。
一道狼煙筆直地從森林中衝出,迎上這發光之人。
那狼煙如同龍捲風一般,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倒塌,塵土飛揚。
“嗷嗷嗷!!!”
又是一聲呼嘯,更加響亮,更加震撼。
氣浪威勢強悍,堅如鋼鐵的巨鬆全部攔腰折斷,巴掌大的鬆針漫天飛舞,如同綠色的雪花。
一頭白毛黑紋的巨大老虎,從森林中躍然而出,直接攔在發光之人麵前。
那老虎體型巨大,足足有十幾米高,渾身的白毛如同雪一般純凈,黑色的斑紋如同閃電般猙獰。
身後的灰塵,裹著巨木枝葉,搖搖落落,如同一場小型的沙塵暴。
最詭異的是,這巨大老虎的口中,居然叼著一根雪茄!
雪茄的煙霧從老虎的鼻孔中冒出,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道白色的煙圈。
“吼!!!”
老虎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袍人,眼中閃爍著寒芒。
白袍人似乎不想跟巨虎多糾纏,身體突然衝天而起,速度極快。
但老虎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它在原地打轉,嘴裏的吼叫聲不停。
隻見這巨虎背部,靠著前肢的部位,不斷隆起兩個白色的肉瘤。
那肉瘤越來越大,最後“噗“的一聲,破開麵板。
一雙佈滿黑色斑點的白色肉翅從肉瘤中舒展出來。
老虎直接撲翅飛天,儘管身軀龐大,但四肢極為輕巧。
它踩著空氣,如同攀岩一般,瞬間就追上了那白袍人。
“東西留下,饒你不死。”老虎口吐人言,聲音低沉而威嚴。
白袍人依然不發一言,周身白光大綻,如同午夜曇花綻放。
一層花瓣疊過一層,轉眼間,半邊天空都化作了白晝。
那白光如同太陽般耀眼,讓人睜不開眼。
老虎一口將嘴裏叼著的雪茄抽完,然後“呸“的一聲吐掉煙蒂。
它的體型開始變大,越來越大,最後足足有上百米!
那巨大的身軀遮天蔽日,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
一雙巨翅振空,虎爪向前猛撲。
“轟!”
曇花形狀的白色光芒,瞬間崩解,化作無數花瓣狀的白光,飄散天地。
此刻,獨立排營地,直接由黑夜轉為白晝。
所有人都睜不開眼,那白光太過刺目,如同直視太陽。
等白芒消散,天空重新化作黑夜,幾縷月華落在地上。
空空如也,什麼都不剩下。
白袍人、巨虎、龍女、涅蝶,全都消失了。
......
早在巨虎未出現,發光之人慾要離開的時候。
一道淡青色的煙霧,從森林防治中心的方向而來,速度極快。
煙霧中裹著兩道身影,等煙霧消散,露出了兩個人。
一老一年輕。
老者渾身籠罩著青濛濛的光芒,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
跟在其身後的年輕人,赫然是劉毅,眉宇間透著焦急之色。
“軍團長大人,我們要不要出手?”劉毅低聲問道。
老者雙手背在身後,一言不發,靜靜看著不遠處的戰鬥。
他姿態悠閑,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劉毅欲言又止,眉間憂慮不假於色。
插翅巨虎撲散曇花之後,兩者消散在夜空中。
老者依舊紋絲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離開。
“軍團長大人,黎明之子的那件東西,您……”劉毅忍不住問道。
這老者腳步停下,轉身看向他。
青濛濛的身影中,探出一隻佈滿老人斑的手掌,對著劉毅的腮頰上,就是一頓亂扯。
“哎喲!”劉毅慘叫一聲。
“你小子,不討人喜歡,呆板,死氣沉沉。”老者罵道,“下次不叫我爺爺,我拍死你。”
“六爺爺,那東西是三哥答應黎明之子的。”劉毅捂著臉,繼續說道。
“所以我來了啊。”青濛濛的身影搖了搖頭,“你小子還是不行,還得在三兒那多學學。”
老者走了幾步,忽然頓足,掃了一眼遠處被打得無法動彈的巨大機甲,饒有興趣道。
“這機甲倒是有點意思。”
“六爺爺,那是三哥的人。”聞言,劉毅連忙道。
“是嗎?此人不死,倒是人了。”老者點點頭,不再說話。
他揹著手,青濛濛的身影散發出淡淡的青色煙霧,幾個瞬間,就消失不見。
劉毅見此人離開,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一邊朝著曹膽駕馭的機甲走去,一邊開啟通訊器。
“三哥,六爺爺來了一趟,現在離開了。”劉毅說道。
“他有說什麼嗎?”內建頻道內傳來劉賀的聲音,平靜沉穩。
“說了句曹膽的機甲很有意思。”劉毅如實彙報。
“我知道了。”劉賀說罷,便不再多說。
“三哥,那黎明之子運輸的東西怎麼辦?”劉毅問道,“謝家出動了白銀級獵人,但那搶奪食材的劫掠者身份不明。”
“無妨,既然六爺爺願意走一趟,那就不是你我操心的事情。”劉賀說道,“對了,曹膽什麼情況?”
劉毅此刻已經到了戰鬥之地,站在機甲的頭部,踩著W形狀的電子眼上。
他彎著腰檢視情況,嘴裏說道:“獨立排營地被毀,傷亡暫時沒有統計,曹膽駕馭了重型機甲,機甲損壞嚴重,他也受了傷,失去意識。”
“營地的人和事叫謝家人處理吧,曹膽就直接帶走。”劉賀說道。
“這機甲怎麼辦?”劉毅問道。
“叫匡家的那位小姑娘處置。”通訊器那頭,劉賀說著話,手裏鉛筆已經在筆記本上開始寫著:
“第七軍團第十二開荒團獨立排大尉排長曹膽鎮守前線不力,責令免去獨立排排長職務,另有任用。——劉賀於225年3月9日,令下。”
劉毅正要繼續說話,忽然有所察覺,冷眼看向不遠處的森林。
遠處森林裏,站著一個青袍人,背上負劍,雙手各自提著一個青袍人。
這兩人赫然都是保護白鳥的護衛。
此人久久而立,沒有其他動作,隻是靜靜地看著這邊。
劉毅與他對視,雙眼微微一凝。
眼神交錯片刻,那青袍人的身影忽然消失。
……
獨立排與森林防治中心的通道上。
一輛磁懸浮突進車上,車內露出一人影,赫然是謝盼超,正在通訊。
“爺爺,二叔得手了。”他低聲道。
“知道了。”通訊器裡傳來中年人的聲音。
謝盼超關掉通訊,神色如常,調轉車頭準備返回第一營軍營。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人影。
渾身青濛濛的。
謝盼超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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