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之中,施念孤身而立,怖的氣息依然籠罩著整個戰場。
他手中的青色窄背刀上,刀身的青光不斷凝聚內斂,如同呼吸般明滅。。
施唸的目光掃過下方的軍官們,眼神冷漠如冰。
這些人在他眼中,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以他現在基因解放後的巔峰狀態,要殺光這些人不過是幾個呼吸的事情。
他顧忌的是謝尋仁,那把粗大的狙擊炮對準著他,黑洞洞的槍口中晶光閃爍。
施念很清楚,念力師是所有職業者中最難纏的存在之一。
他們的攻擊方式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更重要的是,念力師擅長遠端攻擊和控製,正好剋製他這種近戰刀客。
如果是全盛狀態,施念有信心在謝尋仁開槍前就衝到他麵前,一刀斬了這個礙事的傢夥。
但現在,基因解放的副作用已經開始顯現,身體內部傳來的劇痛,讓他不得不為了撤退做打算。
更糟糕的是,李逵那個老狐狸雖然受了重傷,但肯定還有一戰之力。
如果自己被謝尋仁拖住,等李逵緩過氣來,那就真的走不了了。
猶豫了片刻,施念做出了決斷。
他深深看了一眼山坳中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但最終,他還是轉身離去。
青光一閃,施唸的身影掠過山坳,登上了另外一個山頭。
他在山頂停留了不到一秒,回頭看了一眼戰場,然後身形一縱,消失在了遠處的密林之中。
曹膽等人麵麵相覷,摸不著頭腦。
這個施念明明佔據優勢,為什麼突然就跑了?
難道是基因解放的時間到了?
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還不等他們想明白,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山坳入口。
謝尋仁扛著那把誇張的狙擊炮,大步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十餘人,全部是特務連的精銳,身上散發著淩厲的殺氣。
看到謝尋仁這個中校連長,眾人立刻明白了過來。
原來剛纔是謝尋仁的威懾起了作用!
如果不是他及時趕到,施念肯定會趁著基因解放的巔峰狀態,對他們這些人下死手。
到時候,在場的人能活下來幾個還真不好說。
這位出身謝家嫡係,而且還在內務部乾過的中級念力師,實力到底有多強,大家不太清楚。但論起難纏程度,念力師在所有職業者中絕對排得上號。
剛才施念也是權衡利弊,覺得不能在短時間內擊殺謝尋仁,所以趁著狀態還在,果斷選擇了跑路。
在場的人紛紛上前打招呼。
“謝中校。”
“謝連長,多謝!”
“多虧您及時趕到,不然我們這些人就危險了。”
謝尋仁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神色冷淡得如同冰山。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開口問道:“氣象武器全部追回來了嗎?”
費立軒這老頭立刻站了出來,指著身後的四輛重型運輸車說道:“謝中校,追回來12個焦土發生器,不過還有四個焦土發生器,連帶著兩輛運輸車,都被壓在山體裏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憤怒起來:“本來這些都是能追回來的,都怪這小子逞能,說什麼負責剩下兩車的氣象武器,結果全都壓進山裡去了。”
費立軒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曹膽,那是一點都不客氣。
曹膽站在人群邊緣,麵無表情地聽著費立軒的指責。
他沒有辯解,就是靜靜地站著。
“我知道了。”謝尋仁掃了一眼曹膽,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他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幾步到了山頭,來到了李逵身邊。
此時的李逵依然被那個靛藍色的水球包裹著,水球內傳來微弱的喘息聲。
透過半透明的水球,能看到李逵的身影在裏麵微微顫抖。
“政委,我是謝尋仁。”謝尋仁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水球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化作點點藍光消散在空氣中。
李逵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金絲眼鏡碎了一半,隻剩下半邊鏡框掛在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身上的軍大氅破破爛爛,到處都是刀痕。
裸露出來的麵板上,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如同紅色的汗水,看來傷勢不輕。
不過憑藉著武道家強悍的體質,硬是用肌肉將身上的刀傷全部收斂住了,沒有讓傷口繼續擴大。
“謝連長來了。”李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虛弱。
他從腰間的戰術包裡拿出一支藥劑,拔掉蓋子直接灌進嘴裏。
那是高階的內氣恢復藥劑,價值不菲。
藥劑入口,李逵身上的氣息立刻穩定了不少,臉色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施念呢?”李逵問道。
“逃了。”謝尋仁簡短地回答。
“哎……”李逵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沒想到這人的基因改造真的成功了,居然能同時施展武道和異能者的手段。”
“先回去吧。”謝尋仁話不多,說完就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李逵叫住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儲存卡,“這是施唸的詳細戰鬥資料,我用軍官終端記錄下來了。回去後交給情報部門分析,下次再遇到他,我們就有應對方案了。”
謝尋仁接過儲存卡,點了點頭,然後帶著眾人往山坳外走去。
走在路上,沒人願意搭理曹膽。
都是因為費立軒那張大嘴,把責任全推到了曹膽身上。
其他人雖然沒有明說,但看曹膽的眼神都帶著一絲責怪疏遠。
不過政委李逵倒是說了句公道話:“那種情況下,山體崩塌,折損了部分氣象武器也是沒辦法的事。隻是可惜了幾個校官死在裏麵,連屍體都找不回來了。”
這話讓曹膽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至少還有人明白,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
謝尋仁和李逵很快就把情況報告給了團長謝尋意。
沒過幾分鐘,謝尋意就傳來了軍團的指示,馬上會有短程導彈對山體進行鑽地攻擊,把壓在山體內的氣象武器進行徹底毀滅處理,以免落入敵人手中。
曹膽坐在車廂內,一言不發。
他低著頭,似乎在為任務失敗而懊惱。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湛藍色光芒,【維度工廠】運轉時的特徵。
那兩輛重型卡車,包括四個焦土發生器,早就被他收入了【維度工廠】的次級維度空間內。
焦土發生器涉及【離子技術】,這可是曹膽眼饞已久的機械師進階知識。
這次有機會,說什麼也要把焦土發生器搞到手。
至於團部那邊,反正山體崩塌,東西找不到也很正常。
等導彈轟炸之後,更是死無對證。
……
一眾人回到團部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李逵的傷勢突然迸發,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他,突然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昏了過去。
醫療兵緊急檢查後,發現他的內臟受到了嚴重的切割傷,必須立刻送回馬拉爾鎮內城進行治療。
團長謝尋意當即做出決定,派專機送李逵回內城休養。
李逵走後,團部的二號位置就空了出來。
謝尋意趁機向軍團推薦謝尋仁擔任政委,但軍團那邊沒有同意。
最後折中的結果是,讓謝尋仁暫代政委職務,等李逵傷愈歸來再說。
曹膽知道這些事情後,心中瞭然。
李逵政委是軍團,或者說是馬拉爾鎮官方安插在第十二開荒團的,目的就是為了牽製謝家這種家族勢力。如果讓謝尋仁這個謝家嫡係擔任政委,那第十二開荒團就真的成了謝家的私軍了。
又想到李逵臨走前還維護自己,說那種情況下損失氣象武器是正常的,曹膽更加確定,李逵政委就是劉賀委員的人。
至於費立軒的指責,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但因為焦土發生器損失了四台,第十二開荒團還是受到了嚴厲的處分。
團部被通報批評,扣除了一個季度的軍費撥款。
團長謝尋意也捱了處分,被軍團司令當眾訓斥了一頓。
從團部出來,曹膽沒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謝盼辰的住所。
剛到謝盼辰的軍官宿舍門口,副官葉嬌就迎了出來。
這個年輕的女軍官看到曹膽,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曹排長,您來了,長官正等著您呢!”
“辛苦你了,葉副官。”曹膽點點頭道。
她引著曹膽一路來到謝盼辰的臥室門口,然後識趣地退了下去。
曹膽推開門,就看到謝盼辰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聽到開門聲,謝盼辰轉過身來。
她的眼神幽怨,但更多的是思念和關心。
從年後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了。
“你還知道來啊。”謝盼辰嗔怪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曹膽。
曹膽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久久無話。
謝盼辰在他懷裏蹭了蹭,然後幫他脫下沉重的戰術大氅,掛在衣架上。
二人牽著手,來到臥室裡的橫榻上坐下。
曹膽雙手交叉,枕在後腦勺,整個人躺在榻上,頭靠在謝盼辰柔軟的大腿上。
這個姿勢讓他感到無比放鬆,之前戰鬥的緊張感漸漸消散。
“老婆,我聽謝尋宗長官說,你在團長麵前保舉過我。”曹膽嘆了口氣,“但這次任務辦砸了,恐怕讓你失望了。”
他之前還真不知道,自家女人在背後為他做了這麼多工作,在團部遇到謝尋宗才知道的。
“沒事的。”謝盼辰笑吟吟地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男人,纖細的手指輕輕揉著他的耳垂,“機會多的是,以後有的是立功的機會。”
“我聽謝盼超說,你要回內城了?”曹膽突然問道。
謝盼辰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揉著他的耳垂:“是的,教母催了好幾次了。”
“教母?”曹膽有些疑惑。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梅組織嗎?”謝盼辰解釋道,“我的教母就是梅組織的首領,長輩們都叫她纖梅夫人。從我記事起,就被送到她麵前學習,其實我對謝家很陌生,我十五歲的時候,才第一次回到謝家住。”
曹膽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在刺骨林這邊確實不安全,最近這裏越來越亂了,回內城也好。”
他心裏雖然捨不得,但為了謝盼辰的安全,還是勸說她離開。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謝盼辰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且肚子裏的小傢夥越來越活躍了,我能感覺到,他可能會提前出生。”
廢土上,人類的發育和孕育都比舊時代要快得多。
這或許是一種進化,也或許是輻射和變異帶來的影響。
尋常人基本上孕期五六個月就可以生孩子了。
體質強橫的職業者,更是能做到三四個月就誕下子嗣。
對於職業者來說,特別是異能者,孕育不是問題,懷孕纔是大問題。
“這兩天,我就陪陪你。”曹膽伸手摟住謝盼辰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腹部,感受著裏麵小生命的跳動,“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要做個好父親。”
謝盼辰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髮,眼中滿是柔情:“我相信你。”
夕陽西下,房間裏灑滿了柔和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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