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閃耀,一輪青色圓月在遠處的山頭緩緩升起。
那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由無數道刀光凝聚而成的恐怖異象。
青色的光芒如同實質,在黎明的天空中格外醒目,將整個山頭都照射成青色。
隔著上千米的距離,山坳中的眾人也能感受到,施念渾身散發強橫氣勢。
“這是什麼招式……”曹膽眯起眼睛,盯著遠處的青色圓月。
那輪圓月在空中不斷抖動收縮,直徑從最初的十幾米逐漸縮小。
隨著圓月的收縮,下麵露出施唸的身影。
此刻,他手中的那把青色窄背刀不見了。
施念雙手高舉過頭頂,那輪巨大的青色圓月就懸浮在他掌心上方,不斷旋轉收縮。
每旋轉一圈,圓月就縮小一分,但光芒卻更加刺眼。
從十幾米縮到幾米,再從幾米縮到一米,最後竟然縮成了一條細細的青線。
施念雙手虛握,那條青線在他掌心盤旋。
奇怪的是,這青線不是筆直的,而是像裊裊青煙一般,飄忽不定,扭曲蜿蜒,給人一種虛幻縹緲的感覺。
“這一招……”曹膽瞳孔驟然收縮,“不對勁。”
他的【野獸直覺】瘋狂預警,那條看似輕飄飄的青線,給他的危機感甚至超過了之前所有的攻擊。
施念雙手猛然揮下,那縷青線隨著他的動作,如同青煙般飄向遠處。
它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甚至給人一種慢悠悠的感覺,但實際上卻快到了極致。
隻是因為太快,纔在視覺上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緩慢感。
李逵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隻見他腳下延展上百米的靛藍色氣焰水波驟然收縮,如同百川歸海般向他匯聚。
眨眼間,那些氣焰凝聚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水球,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水球表麵波光粼粼,如同真正的水麵,不斷流動旋轉,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
如煙青線落下。
“嗤嗤嗤嗤嗤……”
密密麻麻的穿破聲響起,如同千萬隻蜜蜂同時振翅。
曹膽聽著這聲音,心中一凜:“內行看門道,這一招又是極速快攻的招式,而且比之前所有招式都要快。由於速度太快,攻擊頻率超出了人類感知的極限,所以呈現出來的就像是一縷青煙。但實際上,那縷青煙裡包含的每一絲每一縷,都是一道刀光。”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一招至少包含了上萬刀。
上萬刀在不到數秒的時間內斬出,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和技巧。
青煙籠罩了整個山頭,將李逵的水球完全包裹。
穿破聲持續不斷,如同重型坦克履帶在鋼化玻璃上反覆碾壓。
整個山頭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動。
地麵的土石鬆動,一塊塊巨石從山體上剝落,滾落而下。
山體表麵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這一招下來,估摸這場戰鬥也要結束了。”曹膽沉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眾人緊張地看著遠處,有人盯著施念,有人盯著那個靛藍色的水球。
水球在青煙的攻擊下不斷震顫,表麵泛起層層漣漪,始終沒有破碎。
青色煙霧持續足足十幾秒才緩緩消散。
破空聲依然在持續,如同餘音繞樑,久久不絕。
直到青色煙霧完全散盡,化作一把青色的刀具,回到施念手中,那刺耳的破空聲才終於停止。
施唸的狀態看起來很糟糕,口鼻皆是鮮血,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青色長袍破破爛爛,露出了下麵青一塊紫一塊的身體。
他神色平靜,冷眼看了一眼遠處的水球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施唸的速度很快,幾個縱躍就從山頂來到了山腰。
但就在這時,他腳下的地麵突然爆炸。
“砰砰砰!!!”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在山體上炸開,火光衝天,碎石飛濺。
那是費立軒事先埋設的高爆地雷,威力足以炸毀一輛裝甲車。
但這些爆炸絲毫沒能阻擋施唸的腳步。
青光閃爍,施唸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穿梭,速度不減反增。
轉瞬間,他就衝破了火光和煙塵,來到了山坳之中。
李逵的兩個隨身校官早就嚴陣以待。
他們渾身散發著藍色的氣焰,跟李逵的靛藍色氣焰相似,但強度明顯比不上。
那種顏色更接近靛青色,應該是靛藍色氣焰的雛形。
他們正在向李逵那個境界邁進,但還沒有完全達到。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出手,想要攔住施念。
但僅僅一個照麵,兩人就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施唸的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他身上的青色長袍獵獵作響,根本看不見他如何出手,但迎麵對上的人就紛紛倒地。
一連幹掉四個校官後,施念突然腳步一頓。
他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上的青色氣焰猛然收斂,整個人不再動彈。
山坳外的一處高地上,出現了一個中年軍官的身影。
此人國字臉,身形魁梧,麵容透著正氣,不過雙眼深處藏著一股戾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第十二開荒團的特務連連長謝尋仁出現在了這裏。
此刻,他單膝跪地,手持一把造型誇張的重型狙擊槍。
這把槍械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狙擊槍。
它的個頭極大,槍管粗得像是炮管,整體長度超過兩米,重量估計在五十公斤以上。
與其說是狙擊槍,不如說是狙擊炮。
槍口對準了施念,黑洞洞的槍口中隱隱有白色晶光閃爍,居然是念動力武器。
……
與此同時,森林防治中心,木香樓。
這是一座完全由珍貴木材打造的高檔會所,在廢土上極為罕見。
能在這裏消費的,非富即貴。
三樓的一間豪華包廂內,裝修極盡奢華。
包廂很大,外麵有寬敞的會客室和餐廳。
牆壁上掛著前文明時代的名畫,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各種珍貴的擺設隨處可見。
最裏麵,一道青黛色的簾幕將空間分隔開來。
簾幕上穿著一顆顆類似水晶的珠子,但顏色是暗紅色的,都是用鐳射蜂鳥的鳥喙打磨而成。
簾幕後麵坐著一個魁梧的身影,看不清相貌,隻能看到他手中的雪茄不斷明滅,煙氣裊裊升起,在昏暗的光線中形成一層薄霧。
不一會兒,一個藍發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出現,讓整個包廂都亮了起來。
這女人五官精緻得如同藝術品,氣質成熟嫵媚,眼神中帶著一股勾人心魄的魅力,嘴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藍色的短髮顯得利落而鮮明,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身穿一襲紅色露胸掛脖式緊身禮服,設計大膽到了極點,禮服隻遮住了關鍵部位,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胸部和腹部的曲線一覽無餘。
腰間裝飾著精緻的金屬鏈條,在她走動時發出悅耳的叮噹聲。
下身搭配黑色長襪,將修長的雙腿完美勾勒。
整體著裝既有禮服的端莊高貴,又帶著緊身衣的性感誘惑。
她一手捧著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另一隻手優雅地拿著高腳杯,裏麵是暗紅色的液體,不知道是紅酒還是別的什麼。
她的姿態從容而自信,如同女王般高貴。
“好久不見,大人。”藍發女子隔著簾幕,微微欠身行禮,聲音柔媚動聽。
“好久不見,蔚然夫人。”簾幕內的人聲音低沉渾厚,“追求者還是那麼多啊。”
“大人說笑了。”蔚然夫人輕笑一聲,將花束放進客廳的花瓶中,動作優雅熟練,“都是一些老顧客抬愛罷了,您這次過來,可有什麼指示?”
“幫我找一個人。”簾幕後的人直截了當地說道。
“什麼人?”蔚然夫人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上天運,羅京美。”
聽到這個名字,蔚然夫人擺弄花束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凝重:“這位大人,早在森林監視局覆滅前就失蹤了。這麼多年過去,想找到她可真是難辦啊。”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既然是您開口,我自然會儘力去找。”
“這裏有一些線索。”
一隻大手從簾幕後伸出,手中拿著一份檔案。
蔚然夫人扭著腰肢,蓮步輕移,彎腰從那隻大手中接過檔案。
她彎腰的動作很慢,禮服的領口更加低垂,露出了深深的溝壑。
等她再次起身時,簾幕後的人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而她的身後,則是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就像是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如果不是蔚然夫人知道他在那裏,恐怕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最近發生什麼事了?”蔚然夫人轉身,走到一張圓麵椅凳上坐下。
這椅凳的邊角繪著精美的林木紋路,她坐下時,紅色的裙擺自然分開,露出半截潔白圓潤的大腿,黑色長襪的邊緣若隱若現。
她雙腿交疊,姿態慵懶性感:“連謝家的那位都親自來了,看來事情不小啊。”
“近期,西側刺骨林出現多次異能者活動跡象。”陰影中的人聲音沙啞低沉,“疑似森林監視局的高等特工。並且兩天前,謝家在開荒區域動用了氣象武器,進行了大規模的覆蓋打擊。”
“氣象武器?”蔚然夫人挑了挑眉,“那可是戰略戰術武器。”
“還有。”陰影中的人繼續說道,“那個被攻擊的位置,正好是灰束和赤羽負責的區域。”
聽到這兩個代號,蔚然夫人的表情終於變了。她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們人呢?沒事吧?”
“昨天傳來訊息,兩人都受了傷,正在隱匿中。”
“召她們回來。”蔚然夫人當機立斷,“你親自去接應一下,不能有閃失。”
“是,夫人。”
陰影中的人應了一聲,身影漸漸淡化,最後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蔚然夫人端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羅京美……上天運……”她喃喃自語,“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提起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森林防治中心外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