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謝盼恆身後,兩人穿過了一條長長的封閉迴廊,來到了一處半懸空的專用停車坪。
“上車吧。”
謝盼恆指了指停在最前方的一輛黑色流線型轎車。
這輛車沒有輪子,靜靜地懸浮在離地約二十公分的空中,通體漆黑如墨,車身線條流暢得彷彿一滴即將落下的水銀。
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一個銀色的森林防治中心徽章鑲嵌在車頭,低調中透著滿滿的科技感。
【型號:天穹-7型磁懸浮行政座駕】
【配置:軍用級能量護盾發生器、反重力引擎、防彈裝甲】
曹膽隻看了一眼,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這輛車的簡略資訊。
這玩意兒,隻有真正的核心高層纔有資格配發,這謝盼恆能呼叫,可見其在單位的地位。
兩人坐進後排。
車內空間寬敞得驚人,座椅是用某種高階變異獸皮製成的,柔軟且帶有恆溫功能。
“去委員會辦公大樓。”
謝盼恆對著空氣吩咐一句。
“指令確認。”
一道柔和的電子音響起。
轎車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嗡鳴,隨後平穩地滑出停車坪,瞬間加速,化作一道黑色的幽靈,在專門的高空軌道上疾馳而去。
窗外的風雪被護盾隔絕在外,隻能看到飛速後退的模糊街景。
不到十分鐘,轎車便在一棟巍峨的灰白色大樓前緩緩降落。
這棟大樓是整個森林防治中心的心臟,委員會辦公大樓。
它並沒有像周圍那些新建築一樣,隻有區區五層。
大樓外牆上沒有任何裝飾,不過到處都能看到,一個個身穿外骨骼馬甲戰衣的衛兵。
曹膽跟在謝盼恆身後走進大廳。
一路上,不少身穿深色製服的文職人員步履匆匆地走過。
看到謝盼恆,這些人都會停下腳步,客氣地打招呼:“謝中校。”
曹膽暗暗觀察著這些人。
他們雖然被稱為文職,但身形矯健,眼神銳利,甚至有個別人在擦肩而過時,身上無意間散發出的雄厚氣息,讓曹膽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全是高手……”
曹膽心中暗驚。
那種壓迫感,絕對達到了中級職業者的程度。
這棟樓裡,彷彿藏龍臥虎,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在外麵獨當一麵。
到了三樓的一處核心辦公區。
“曹少尉,你先在這走廊裡等一下,我先進去彙報一下情況。”
謝盼恆指了指走廊邊的一排休息椅,隨後整理了一下軍容,推開了一扇掛著“機要室”牌子的厚重木門。
曹膽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這條走廊寬敞明亮,鋪著厚厚的地毯,走起路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在等待的時間裏,他不時看到有人進出各個辦公室。
短短半小時不到,他就至少見到了超過5名散發著中級職業者氣息的強者。
甚至有一個穿著便裝的老者路過時,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曹膽就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樣,連呼吸都凝滯了片刻。
沒過多久,謝盼恆出來了。
他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曹少尉,實在抱歉。劉賀委員正在召開一個非常重要的緊急閉門會議,涉及到接下來的戰略部署,暫時沒法見你。你先在這裏耐心等待一會兒,隻要會議一結束,我會想辦法通報。”
“沒關係,謝中校您忙您的,我等著就是。”曹膽連忙起身說道。
“好,那我先去處理點別的工作。”
謝盼恆點了點頭,剛說完,就被另一個軍官急匆匆地叫走了。
曹膽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始了他漫長的等待。
這一等,就是整整一下午。
這委員會確實是個忙碌到極點的地方,畢竟要控製著這龐大的地盤和數不清的人口。
光是麾下的正規開荒軍團就有兩個,每個軍團下麵至少轄製著七八個開荒團。
大部分開荒團的人數都達到了數千人規模,但像曹膽所在的第十二開荒團,更是規模達到了上萬人。
各種檔案、指令、資源調配、人員任免……
無數的資訊流匯聚到這裏,又從這裏發散出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走廊裡的燈光亮起。
曹膽等到屁股都有些發麻,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忘了。
噠、噠、噠。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停在了他麵前。
曹膽抬頭,隻見一個身穿少校軍官製服的年輕人正站在他麵前。
這人麵容冷峻,眼神如刀,雖然看起來年輕,但身上那股子鐵血殺伐的氣息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你是曹膽?”少校冷冷地問道。
曹膽連忙站起身,敬了個禮:“正是。”
“輪到你了。”
少校麵無表情地說道,“劉賀委員剛才提起你了,但是很不巧,他接下來的公務依舊繁忙,實在沒時間親自接見你。你有什麼話,或者有什麼東西要轉交,抓緊時間跟我說,我會代為轉達。”
沒見到本人?
曹膽心裏雖然有些遺憾,但也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自己一個小小的少尉,能讓這種大人物記起來問一句,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沒什麼說的。”
曹膽深吸一口氣,語氣誠懇地說道,“曹膽隻是感激劉委員當初不拘一格從草芥之中把我提拔出來,給了我這身軍裝。這一年一直在前線拚殺,沒能當麵彙報工作,深感惶恐,僅此而已。”
說罷,他從懷裏掏出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木盒,雙手遞給對方。
“無以為敬,此物是曹膽這四十三年來得到的最珍貴之物,勞煩大人務必帶給劉委員,就說是曹膽的一點心意。”
說完這句話,曹膽沒有再做任何糾纏,也沒有提任何要求,直接乾脆利落地轉身就走。
這種時候,多說多錯。
東西送到了,心意表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年輕少校看著手中那個微微發熱的木盒,愣了一下。
等他再抬頭看去時,曹膽那挺拔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有點意思。”
少校低聲呢喃了一句,轉身走到走廊盡頭那扇最為厚重的大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
“進來。”門內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少校推門而入。
辦公室的麵積並不大,陳設簡樸。
滿牆的書架,上麵擺滿了紙質的書籍,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幾台移動終端隨意地丟在桌角,螢幕上閃爍著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絲綢燙金華服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坐在豬肝紅的木質椅子上。
他下巴撐著手,正專註地看著牆上那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
“委員,這是第十二開荒團曹膽要轉交給你的東西。”青年少校走到桌前,恭敬地將木盒雙手捧在手心。
“是嗎?”
劉賀並沒有轉身,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隻是隨手向後伸出右手,虛虛一握。
嗖!
那木盒直接脫離了少校的手心,穩穩地落入了劉賀的手中。
“原來是枚低階晶核。”
劉賀並沒有開啟盒子,隻是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裏麵傳來的微弱波動,嘴角微微勾起,“難為他了,一個小小的少尉,能搞到這東西確實不容易。”
見劉賀心情不錯,那青年少校方纔將曹膽剛才說的那番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倒是有心了。”
劉賀輕笑一聲,終於轉過身來。
他開啟木盒。
隻見一枚乒乓球大小的碧綠色結晶靜靜地躺在裏麵,散發著幽幽的綠光,以及淡淡的熱量。
“C級晶核,純度還不錯。”
劉賀評價了一句,隨後一手握住晶核。
哢嚓!
隻聽見掌心傳來一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聲音。
下一秒,一道道濃鬱的綠色氣息如同百川歸海一般,順著他的鼻息被吞進了身體內。
他周身瞬間泛起一層碧綠色的熒光,充滿生機,但轉瞬之間就被身體強行內斂住,消失得無影無蹤。
“東西我收了。”
劉賀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那個青年少校,“五弟,你說該怎麼賞賜?”
被稱為“五弟”的青年少校低下頭:“不敢多言。”
“曹膽今年的評定是幾等?”劉賀忽然問道。
“甲等。”青年少校如實回答。
“甲等啊……”
劉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萬人之團,想要殺出重圍拿個甲等,可不容易啊,尤其是他這種沒根基的。”
“一人死守一個哨點,無任何人員補充,卻超額完成了三倍的開荒任務量,罕見。這是第十二開荒團陳報上來的評語。”青年校官補充道。
“這樣啊……”
劉賀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那就升任大尉吧。”
“大尉?”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青年校官還是微微動容。
說罷,劉賀從桌子上隨手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速記本。
他拔出一支鉛筆,筆走龍蛇,在上麵寫道:
茲有曹膽同誌,功勛卓著,特升任大尉軍銜,即日生效。——劉賀於224年12月23日,批。
寫完,他輕飄飄地將這一頁紙撕了下來,遞給青年少校。
“你把這個交給曹膽,叫他去找謝尋意大校,就說這是我說的。”
“是!”
年輕少校雙手接過這張薄薄的紙條,正要轉身離開,卻聽見劉賀又補了一句:
“對了,告訴謝尋意,是銓敘大尉。”
聽到這四個字。
一直神色如常的年輕軍官,臉上也露出一絲驚愕之色。
剛才聽到劉賀稱呼謝尋意上校為“大校”,暗示謝尋意即將晉陞,他都沒有變臉色。
畢竟這種高層的人事變動雖然機密,但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銓敘大尉”……
要知道,軍銜分為“職務軍銜”和“銓敘軍銜”。
前者隻是個臨時的職位稱呼,換了崗就沒了。
而後者,那是實打實的終身軍銜。
馬拉爾鎮好像銓敘軍銜都沒多少,就連不少大家族嫡係繼承人也不全都是銓敘軍銜。
某種意義上,銓敘大尉比一般的校官還要牛。
這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泥腿子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是!”
青年少校壓下心中的震驚,快步走了出去,輕輕將門關上。
隨著門縫的合攏,門後的一角露出來。
那裏堆著一堆尚未拆封的禮盒,看起來都是極其名貴的。
而在那些禮盒旁邊,還有幾枚散發著各色光芒的晶核,隨意地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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