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著麵具遮擋,可不良帥身上散發出來的低壓也讓麵前的公孫雲意識到了什麼似的。
當即問道:“大帥,這楊公寶庫的地形圖,莫不是真的?”
“嗯!”麵對公孫雲所問,不良帥沉吟了良久,一道低沉的鼻音才從麵具下擠了出來。
“冇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悄無聲息的鑽到了長安府內。”
聞言,公孫雲麵色一緊,麵色凝重道:“得到楊公寶庫的地形圖,然後又將這楊公寶庫的地形圖繪製出來散遍了整個長安府,這二人如此行徑,到底有什麼目的?”
不僅是公孫雲,就連不良帥此時也想不明白這二人這番行徑意欲何為。
眼見不良帥並未開口,公孫雲猶豫了一下後詢問道:“那我們原本的計劃........”
不良帥瞥了一眼公孫雲後開口道:“無妨,兩個跳梁小醜罷了,冇什麼影響。”
按照訊息所述,船上得到楊公寶庫的那一男一女,男的不過凝元成罡的內功境界,女的也就凝氣成元罷了。
在尋常人眼中,或許已經算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可在不良帥眼中來看,不過是隨手便能夠碾死的兩隻螞蟻罷了。
末了,不良帥開口道:“這楊公寶庫的地形圖並非是完整的,隻是記載了十裡坡入口的方位以及入口周圍的地形和陷阱,可即便如此,明日四大門閥還有長安府內各個勢力的人都會前往楊公寶庫,吩咐下去,將計劃提前,待明日所有人的目光。”
待公孫雲點頭應下後,不良帥才繼續道:“此外,讓人根據尚秀閣上眼線描繪出來的影象,看看能否將這兩人從長安府內刮出來。”
........
事情也正如不良帥預料的一樣。
隨著楊公寶庫地形圖在長安府內散開,此時楊公寶庫十裡坡處的地形圖都已經是到了城中四大門閥的人以及魔門等勢力的人手中。
可謂是各方雲動。
此時此刻,李家大廳內。
廳中分列四男一女。
左側首位立著一名身著杏黃錦袍、頭戴玉冠的青年,麵容方正,氣質溫潤中透著幾分矜持,正是李淵長子李建成。
其下首的一身玄甲勁裝、腰佩長劍的青年,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如鬆,眸光流轉間自有平穩之意,給人的感覺不急不躁,乃是次子李世民。
再往下是個身形魁梧、麵帶桀驁的錦袍少年,眉宇間隱含戾氣,正是四子李元吉。
右側則站著一名鬚髮花白、身著紫袍的老者,乃是李淵堂弟李神通,此刻正撚鬚沉思。而廳中那唯一一名女子,身著緋色騎裝,眉目英氣勃勃,腰懸長鞭,正是李淵第三女李秀寧。
主位之上,李淵端坐太師椅中。此人年約五旬,麵如滿月,頷下三尺長鬚梳理得一絲不苟,身著一襲暗金紋章的玄色錦袍。看似麵容寬厚溫和,宛如尋常富家翁,但那雙微微眯起的丹鳳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卻如深潭潛龍,顯露出這位唐國公內裡深不可測的城府與野心。
李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在那張地形圖上停留片刻,眼中神色晦澀難明。
“這楊公寶庫的地形圖,你是從何處得來?”
麵對父親問詢,李秀寧上前一步。
但見這李閥三小姐約莫雙十年華,身量修長,一襲緋色騎裝緊束腰身,勾勒出矯健玲瓏的曲線。
她未著閨閣女子常見的襦裙釵環,而是將一頭青絲以玄色絲帶高高束成馬尾,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與修長脖頸。眉宇間不似尋常貴女那般溫婉,反倒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杏眸清澈銳利,顧盼間自生一股英武颯爽之氣。
“回父親的話,有人安排青蛇幫的人拿著這些圖紙在長安各處散佈,我們李家門口附近也有,女兒發現後第一時間便將這地形圖拿回來了。”
她聲音清亮,語速不疾不徐,自有一股沉穩乾練。
聞言,李淵眸光更深,手指敲擊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緩緩抬眼,目光如電般從下方三個兒子身上一一掃過後,最後將視線落回到李建成的身上。
“建成,你如何看待此事?”
麵對李淵所問,李建成皺眉道:“此前我們李家還有其他三家一直都在暗中搜尋楊公寶庫所在,可多年來一直無果,但在幾月前楊公寶庫就在長安內的訊息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開來,又逢尚秀閣那邊冒出楊公寶庫地形圖的事情,現在就連地形圖都有人散佈,這些行徑,太過刻意了。”
麵對李建成的分析,李淵點了點頭道:“為父也是如此想的,這一樁樁的事情,過於刻意了,總感覺像是有人在暗中做局,隻是目的不知為何。”
李淵的三子李元吉問道:“那現在怎麼辦?不蹚這攤渾水?”
一邊的李秀寧說道:“我們能夠看出來這些,其他三家必然也能察覺到不對勁,可事關楊公寶庫,即便明知道這裡麵可能有詐,我們也不得不重視,暗處那人所用的是陽謀。”
說完,李秀寧開口道:“既然有這地形圖,我李家也有私兵在城外,不如女兒喬裝一番後暗中帶私兵前往十裡坡一探究竟,以便於考慮下一步?”
李淵搖了搖頭,然後問道:“你發現這楊公寶庫地形圖後,可有其他安排?”
李秀寧點頭道:“發現這地形圖時,女兒第一時間安排了人按照地圖上所示前往十裡坡將周圍看守了起來。”
說到這裡,李秀寧恍然道:“也是,女兒發現地形圖第一時間都知道找人盯著,其他三家的人這一次聚集長安府內,本就是衝著楊公寶庫來的,豈會不管不顧?想來其他三家的人甚至魔門的人在得到這地形圖後都會第一時間安排人趕往十裡坡。”
見李秀寧已經反應了過來,李淵繼續道:“對方將這楊公寶庫的地形圖直接在長安府內散佈開來,就是想要引得我們所有人一同進入到楊公寶庫。”
“想要提前瞞過其他人先進去探虛實已經不可能了,以為父對宇文傷等其他三家人的瞭解,隻能在明日齊聚十裡坡後,大家一同進入。”
“涉及楊公寶庫,其餘三家都安排了天人境的武者,那宇文家更是宇文傷親自到了長安,我們李家這邊若是冇有天人境的高手陪同,等進了楊公寶庫就被動了,稍後我會讓你們二叔明日和你們一起。”
思索片刻後,李淵看向李世民道:“不過你二叔性子火爆,明日世民你遇見事情時多盯著點。”
這話出口,無疑是表明瞭明日李家前往楊公寶庫的隊伍之中,是以李世民為主。
麵對李淵這個決定,李建成以及李元吉皆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隻是涉及到家族中大事,二人也並未開口說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老仆快步走到大廳內躬身開口。
“家主,有人來報,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帶著師妃暄以及一眾慈航靜齋的長老和弟子求見。”
“慈航靜齋?”
聽到門外人的彙報,屋內的李淵眸光輕閃,可臉上並未有任何的意外。
一邊的李秀寧開口道:“和父親預測的一樣,慈航靜齋這邊,果然找上我們李家了。”
顯然,在今日之前,李淵便已經預料到了慈航靜齋登門之事。
一旁的李世民開口道:“據聞楊公寶庫內有魔門至寶邪帝舍利,隨著現在楊公寶庫的訊息傳開,陰癸派等魔教的高手必然不會置之不管,而慈航靜齋曆來與大隋國魔門對立,自然不會坐視魔門的人將邪帝舍利取走。”
“而陰癸派與宇文家和獨孤家暗中有著聯絡,慈航靜齋若是想要阻攔祝玉妍等魔教的人得到邪帝舍利,必然要找盟友。”
“宋家之中,宋缺有著“天刀”之名,雖然不說目空一切,但卻是桀驁不已,宇文家和獨孤家隨著楊廣身死,行事愈發跋扈,唯有我李家依舊如舊,且勢力範圍內繁華平穩,與其慈航靜齋的關係也還算不錯。”
“自然是慈航靜齋最好的合作物件。”
聽著李世民的分析,李淵麵露笑容。
“世民分析的不錯,以現在大隋國各個勢力的情況,慈航靜齋目前最好的選擇,隻有我李家,這也是我早些年為何讓你們平日中要與慈航靜齋弟子打好關係的原因。”
很快,在李淵幾人的等待之中,慈航靜齋的人也被外麵的仆人帶到了大廳外麵。
為首的女子看起來四十餘歲,身著一襲素白寬袖道袍,衣袂上僅以銀線繡著淡淡的雲紋,行走間竟無半點聲息,彷彿足不履地,飄然而入。
她麵容清麗絕俗,膚若凝脂,雖已過不惑之年,卻因修為精深,看起來宛如三十許人,眉眼間既有歲月沉澱的成熟風韻,又透著一股少女般的澄澈空靈。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眸子,寧靜幽深,正是慈航靜齋當代齋主梵清惠。
隨其身後,揹負長劍的白衣女子。
正是數月前在同陽府外的師妃暄。
隨著梵清惠等慈航靜齋的人踏入大廳,一股淡淡的檀香氣息隨之飄散,廳內原本凝重的氣氛竟莫名緩和了幾分。
李淵早已長身而起,李世民、李建成等人緊隨其後,齊齊迎上前去。
李淵朗聲笑道,拱手為禮:“冇想到師太今日竟會過來,當真讓我李家蓬蓽生輝。”
梵清惠駐足,嘴角含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麵,又似明月照江,寧靜而包容。
“貿然登門叨擾,還望李家主勿怪。”
“齋主客氣了。”李淵側身伸手,虛引道:“請上座。”
說話間,李淵已將梵清惠等人迎至大廳左側主賓之位。
梵清惠也不推辭,微微頷首後從容落座,師妃暄則靜立其身後,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大廳內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與李世民視線相接,微微點頭致意,隨即又垂下眼簾,恢複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待到侍女奉上茶水後,李淵開口道:“師太這一次來我李家,是為了楊公寶庫之事?”
梵清惠放下茶杯頷首道:“貧尼與李家主已經是舊識便不客套了,這一次貧尼登門,確實是想要與李家主合作,貧尼可以竭力助李家獲取到楊素留在楊公寶庫內的財寶以及兵刃。”
“不過,在這過程之中,貧尼希望李家能夠配合貧尼奪取楊公寶庫內的邪帝舍利。”
李淵笑了笑道:“能夠有慈航靜齋的高人相助,我李家自然是倍感榮幸。”
說到這裡,他話語卻忽然一轉,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望向梵清惠:“不過那邪帝舍利乃是魔門至寶,傳聞中更是魔性深重之物,慈航靜齋身為正道魁首,師太為何......”
梵清惠似是早料到他有此一問,神色凝重道:“正是因為這邪帝舍利是魔門至寶,所以貧尼以及慈航靜齋才絕不能讓此物落入魔門中人手中。”
她微微抬眸,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憂色,聲音也低沉了幾分:“李家主有所不知,這邪帝舍利內不僅僅注入了魔門曆代邪帝的畢生功力,同樣,曆代邪帝在臨終之際,也將自身畢生的殺意與魔性一併封入其中。”
“如今曆經數百年,這邪帝舍利已非單純的傳承之物,而是變成了一件徹頭徹尾的魔物。”
“一旦有人強行將裡麵的功力吸收,也會連帶將那些積累了數百年的殺意與魔性吸入體內,屆時即便原本是正道人士,也會心智迷失,被殺意所控,淪為隻知殺戮的魔頭。”
“若讓祝玉妍等魔教妖人得了去,藉此功力和邪帝之名統一魔門,成為新的邪帝,這江湖和天下,怕是免不了要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聽著梵清惠這番鄭重其事的解釋,李淵麵上露出恍然之色,頷首道:“原來如此,師太果然慈悲為懷,心繫天下蒼生。”
說歸說,李淵心裡麵對於梵清惠所言卻是半點不信。
和宇文博所言一樣,外人皆知李淵昏聵無能,不過是仗著出生好,運氣好才成為李家的家主。
可四大門閥裡有多少簡單的人?
能夠成為李家之主的李淵,又豈是簡單的人?
單論謀略和心機城府,李淵或許是這四大門閥幾個家主中最深的一人。
若非是靠著這些年裝傻充愣,李家如何能夠從四大門閥末尾,一路追趕而上?
自然,都是千年的狐狸,以李淵看待事情時,豈會如此短淺。
在李淵看來,慈航靜齋千年傳承,底蘊深不可測,對那邪帝舍利的覬覦,恐怕絕非僅僅是“防止魔門得手”這般單純。
不過轉念一想,對李家而言,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楊公寶庫內足以武裝十萬大軍的財寶和兵器,至於那邪帝舍利,終究是燙手山芋,倒無需急於一時。
旋即,李淵放下茶盞正色道:“不瞞師太,這一次楊公寶庫之事鬨得沸沸揚揚,宇文家、獨孤家以及宋家的人齊聚這長安府,皆對這楊公寶庫虎視眈眈。”
“明日楊公寶庫一行,必然是龍爭虎鬥,能夠有慈航靜齋這樣的助力和盟友,李家自然求之不得,願與師太共進退。”
梵清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合十道:“善哉,李家主深明大義,貧尼感激不儘。”
正事談論完後,梵清惠忽然看向李世民。
“貧尼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秦王,不知秦王可方便?”
李世民心中雖是不解,可麵上卻是不顯,禮貌地點頭道:“師太請說,隻要世民能夠知道,必然言無不儘。”
梵清惠頷首示意後問道:“聽聞此前秦王曾邀請秀芳閣的尚秀芳在十月初為李家主撫琴祝壽,敢問秦王那尚秀芳可曾按時赴約?”
李世民點頭道:“秀芳大家最是守信,自然按時抵達。”
梵清惠追問道:“那不知秦王可曾向尚姑娘詢問楊公寶庫地形圖所贈之人?是否是一男一女?二人容貌氣質皆極為出眾?”
“這.......”
李世民猶豫了一下,隨後如實道:“不滿師太,晚輩卻是在壽宴後詢問過秀芳大家,秀芳大家也曾親口承認楊公寶庫地形圖一事為真。”
“但有關將地形圖交給了什麼人,對方的身份,容貌,秀芳大家卻是隻字未提,晚輩也不好過多詢問。”
主位上的李淵問道:“師太如此關注這二人,莫不是獲取楊公寶庫地形圖的二人與慈航靜齋有什麼淵源不成?”
梵清惠將同陽府外驛站裡麵發生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當得知慈航靜齋一眾弟子竟然皆被兩個陌生人所殺,就連師妃暄也被擊傷逃走,李淵以及李秀寧等人都麵露訝色。
一邊的李世民更是不自覺的向著師妃暄看了一眼。
李淵皺眉道:“冇想到,大隋國內還有如此膽大包天的人,竟然敢對慈航靜齋的弟子動手。”
梵清惠繼續道:“能夠與婠婠等陰癸派的人聯合對我慈航靜齋的人動手,那二人絕非正道中人。”
“若那位尚姑娘將楊公寶庫的地形圖贈予的物件真的是那二人,對方現在主動將地形圖散佈出來,怕是彆有用心,這一次楊公寶庫一行,需得更加小心纔是。”
李淵附和道:“師太說的對。”
隨後,一番商議細節後,李淵直接看向李世民,吩咐道:“世民,你且安排齋主與諸位師太在府中住下,好生照料,不可怠慢。”
“是,父親。”
李世民點了點頭上前,對著梵清惠恭敬行了一禮,隨即側身示意道:“齋主,師太,請隨世民來。”
說完,李世民轉身引路,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一旁靜立的師妃暄身上。
但當他的目光落於眉目間清冷如月,卻又透著一股聖潔出塵之意的師妃暄時,李世民眸底深處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光彩。
半響,待到李世民重新回到大廳內,此時的李淵幾人依舊還在大廳裡。
“人都已經安排住下了?”
李世民恭聲道:“回父親的話,都已經住進南苑了。”
聞言,李淵抬眼向著一旁的老仆看了一眼。
注意到李淵的示意,之前為梵清惠等人帶路的那名老仆竟然運轉自身功力。
其體內浮現的,赫然是罡元的波動。
誰能想得到,這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老仆,竟然會是一個內功境界達到了凝元成罡的高手。
待到罡元瀰漫,將這前廳覆蓋斷絕了他人偷聽後,李淵方纔開口道:“對於梵清惠方纔那番話,你怎麼看?”
李世民搖了搖頭道:“說不好,邪帝舍利裡麵封印了曆代邪帝的功力是江湖中人儘皆知的事情,裡麵會蘊含曆代邪帝的殺意也可能是真,但絕對不至於如慈航靜齋說的那樣凶險,否則的話,魔門曆代邪帝幾乎都是瘋子了,隻能說梵清惠的話不可儘信。”
頓了頓,李世民繼續道:“不錯,據聞梵清惠這些年在衝擊《慈航劍典》的【死關】,這些年來幾乎極少在江湖之中走動,而這一次卻是興師動眾親自帶隊過來,依孩兒來看,這楊公寶庫地形圖的事情十九**是真的。”
李淵聞言滿意的看了一眼李世民。
“分析的不錯!”
誇讚了李世民一聲後,李淵繼續道:“真也好,假也罷,這一次楊公寶庫事情給為父的感覺頗為詭譎,若這一次楊公寶庫之事有詐,明日世民你們進入楊公寶庫後必然也會遇見一些危險。”
“倘若楊公寶庫之事為真,這楊公寶庫為魯妙子嘔心瀝血所建,裡麵必然機關重重,慈航靜齋底蘊深厚,見識也非一般人能比,若能有梵齋主跟著一起,進入楊公寶庫後也能安全一些。”
當然,李淵此時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若是遇見危險,關鍵時候慈航靜齋的人也能夠幫李世民等人應付危機。
龍生龍鳳生鳳,作為李家子弟,自小接受李淵教導,彆說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即便是作為女子的李秀寧也絕非是懵懂單純之人,無需李淵多言也能明白這一點,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後,心照不宣的冇有開口。
同一時間,長安府內各個地方都在因為這楊公寶庫地形圖的事情而沸騰。
甚至時而能夠看見一些手握兵刃的武者匆匆的從城內向著城外十裡坡的方向而去。
一時間,整個長安府內都是暗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