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牙臉上肌肉不斷抽動。
他那隻經過最高階改造的機械義眼正在瘋狂報錯，視網膜上全是紅色的警告彈窗。
怎麼可能會這樣。
“黑曜石”戰刀是由阿特拉斯在月球背麵極端環境下，花費數以百億美元計的資金，並藉助外星遺留下來的技術提煉而成的一把頂級單兵武器。
航母甲板都可以切開。
但是卻被兩根手指夾住了。
而且是兩根肉製的手指，上麵還殘留著那該死的灰色晶體。
“是不是用力過頭了呢？”
李亦的聲音很小，但是卻如同重鎚一般敲擊在毒牙的心臟上。
“既然你使了勁兒，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哢嚓。
清脆的聲音通過兩人的裝甲傳了出來。
無堅不摧的黑色長刀在李亦的手中不是被折斷了，而是被“捏碎”了。
堅硬的刀刃變成了無數黑色粉末，順著李亦的手指縫間飄去，還沒有落地就被灰色的光芒吞沒了。
“這就是你們引以為豪的三十年研究成果？”
李亦把手鬆開，用掌心拍掉手上的渣滓。
“你們把那東西從活體變成了死物，以為把它鍛造成金屬的形狀就可以控製它。”
“買櫝還珠。”
毒牙憤怒了。
作為月球基地的最高長官，他從沒有受到過如此的屈辱。
“開槍！把他射死！”
他猛地向後一跳，銀白色的動力裝甲噴出藍色的尾焰，想要拉開一些距離。
身後的兩隊士兵按捺不住了。
扳機被扣動。
幾十道高能脈衝鐳射束把李亦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如此密集的火力覆蓋之下，即便是有能量護盾的重甲機甲也會在一瞬間就被擊穿。
李亦並沒有迴避。
他把右臂橫在身前。
意外發生的爆燃。
致命的光束打在他右臂的晶體上，就像水滴匯入大海。
灰色晶體上蕩漾著一圈圈波紋，沒有被破壞，反而更加晶瑩剔透，就像剛飽餐了一頓一樣。
能量吸收率為99%……
毒牙看著戰術頭盔裡的資料，冷汗立刻浸透了後背。
這不是一場戰爭。
餵養。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能量武器，那我就把它們還給你們。”
李亦的右臂突然向外揮去。
沒有光束射出。
但是可以明顯看到有一股灰色的衝擊波呈扇形橫掃出去。
那完全就是資料流與混亂能量結合在一起的東西。
第一排的士兵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的動力裝甲立刻失去功能，所有的電子元件在那一瞬間就被燒毀了，甚至連維持生命的係統也不再正常運轉。
像被抽空了靈魂的鐵皮罐頭一樣，整整齊齊地倒在了月球冰冷的塵埃上。
全場都很安靜。
毒牙把備用的爆能手槍拿在手裏，站在黑金字塔的大門前麵，手還在發抖。
他望著從煙塵裡慢慢走出來的人。
李亦身上的灰色光芒更加濃烈，右眼瞳孔裡彷彿有一個無底深淵。
“怪物……你是怪物！”
毒牙吼叫著一邊後退一邊想把身後的門關上。
“怪物？”
李亦笑了笑，用腳尖點地。
在他麵前幾十米的距離不存在。
下一秒，一隻手就抓到了毒牙得意的機械腦袋上。
巨大的力量使得特種合金髮出了一種牙酸的扭曲聲。
“你們把外星遺骸挖出來，把活人變成機械人，把這麼危險的東西裝進自己身體裏……”
李亦湊到了毒牙那雙依然瘋狂轉動的紅色義眼前方。
“和我相比，到底誰是怪物？”
滋滋滋。
灰色的晶體順著李亦的手指爬到了毒牙的頭盔上。
這是比病毒更可怕的入侵。
毒牙看到自己有一半是機械的那部分，開始失控。
他的手臂不受控製地抬起來，對準了自己太陽穴的地方。
“不……停手……我有權！我是基地的指揮官！”
毒牙崩潰了，生死不由己的恐懼完全擊垮了他心理上的防線。
“我知道裏麵是什麼。”
“可以帶你去！別殺我！”
李亦的表情很平淡，看著他。
“我不要求引導。”
“你的腦子裏有晶片，我自己來讀。”
資料同化。
李亦的意識一瞬間就進入了毒牙的神經中心。
沒有防火牆可以擋住這種蠻橫的力量。
無數的畫麵像幻燈片一樣在李亦的眼前閃過。
地下挖掘場、藍色的血液樣本、巨大的冷凍倉、還有一個叫作“起源”的神秘坐標。
就這樣。
羅斯這個老狐狸在月球上養了一隻叫“永生”的鬼。
讀檔完成。
李亦隨手揮舞了一下。
毒牙巨大的身體像一個布娃娃一樣被拋了出去，重重撞到金字塔黑色的外牆上，之後就再也不能動了。
沒有把他幹掉。
他隻是把所有的運動神經中樞破壞掉了。
對於被改造成了半機械人的人，即使活著不能動彈，比死要痛苦一萬倍。
李亦回頭望著那扇關上的黑門。
大門上麵有各種複雜的符文，這些符文都是人類不能理解的科技。
但是在他的眼裏，這些符文正在重新排列組合，變成他可以理解的程式碼。
芝麻納新。
李亦把手放在了大門上。
轟隆隆。
沉睡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黑色金字塔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轟鳴。
沉重的大門慢慢向兩邊滑開。
一股陳舊腐朽卻又蘊含巨大能量的氣息撲麵而來。
耳機裡傳來了蘇婉著急的話語。
“李亦！高能反應！那個金字塔下麵……好像是活的！”
“雷達掃描結果顯示下麵有一個很大的生物體征正在蘇醒！”
李亦大踏步走了進去。
黑暗的一瞬間就把他吞沒掉了。
“我知道。”
“等等我。”
一進大門，就感覺整個世界都倒了過來。
這不是外星人建造的宮殿，也不是羅斯家族建立的研究基地。
這是器官內部。
牆壁不是金屬，也不是石頭，而是一種黑色的、半生物半機械的物質，表麵還在微微蠕動，好像在呼吸。
通道兩旁掛滿了幽藍色的管道，這是這裏的血管，輸送著高能營養液到地底深處。
李亦走在上麵，腳下是踩在活體組織上所感受到的綿軟觸感，讓人心裏感到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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