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喊道。
“因為它們感到害怕。”
李亦解開安全帶。
“你要幹嘛？”
“既然不能停，那我們就硬著陸。”
李亦站起身來走到艙門附近，一把抓起了紅色的緊急啟動開關。
艙內空氣瞬間被抽走，蘇婉的宇航服自動充氣，她驚恐地望著李亦。
李亦此時並沒有穿防護服。
他一絲不掛，灰色晶體在胸口蔓延開來，形成了一層防護膜，右眼中那顆灰色的眼珠也在飛快地轉動，好像要吞沒周圍的光亮。
“保持在兩千米的高度盤旋，等我清理乾淨了再下來。”
“李亦！這裏真空！零下180度！”
“我覺得剛剛好涼爽。”
李亦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這是強者獨有的自信。
哢嚓。
艙門被硬生生地開啟了。
一瞬間，絕對的真空和嚴寒襲來，但是李亦身體表麵出現了一層淡灰色的光暈，把所有的傷害隔絕在外。
往下一看，炮火陣地很多，一縱身就跳了下去了。
像一顆灰色的流星，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怒火，撞向了月球背麵那片禁忌的土地。
地麵操控炮台的人並不清楚。
獵物送上門了。
死神來了。
月球表麵的塵埃已經沉睡了億萬年。
直到一聲巨響才把這裏驚擾。
李亦像一顆炮彈一樣撞到了馮·卡門撞擊坑的邊上。
沒有降落傘、沒有緩衝推進器，純粹依靠肉體撞向地麵。
巨大的衝擊力掀起了幾十米高的月塵波浪，堅硬的玄武岩地麵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深坑，蛛網狀的裂痕向四周瘋狂蔓延。
塵埃還未消散的時候，十幾台四足自律戰鬥甲就已經圍了上來了。
這些機甲並不是來自地球的，它們全身都是黑色的，上麵還有奇怪的藍色光芒，頭部隻有一個紅色的眼睛，冷冰冰的殺氣。
這是阿特拉斯組織從月球上發掘出來的“遺產”——肅清者III型。
“發現入侵者，威脅等級：S。執行抹除程式。”
機械合成的聲音在真空中不能傳播，但是通過地麵的震動，李亦清楚地感受到了它們的意思。
十幾門高斯機炮齊射。
在這麼短的距離之內，即便是最強大的主戰坦克也會在一秒鐘之內被徹底摧毀。
但是煙霧裏並沒有傳來了血肉碎裂的聲音。
隻聽到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當！
一道灰色的殘影瞬間就撕破了包圍圈。
最前麵的機甲突然停止了射擊，它的紅色獨眼劇烈地閃爍了兩下，然後整個上半身沿著一條傾斜的切線滑落下去。
切口光滑平整，甚至裏麵的電路也在一瞬間被高溫碳化。
李亦站在機甲的殘骸之上，手裏並沒有刀。
他的右臂前臂發生變異，長出了灰色晶體，一米多長的鋒利刀刃從中伸出，這種晶體刀刃比任何合金都要堅硬。
“這就是你們接待客人的做法嗎？”
李亦的聲音直接輸入到每台機甲的控製係統中。
沒有多餘的話。
殺戮立刻就發生了。
李亦在低重力環境中移動速度很快。
他不需要跑，隻用腳尖點一下地麵就可以達到幾十米開外。
這不是一場戰爭。
分解。
當機甲要抬炮管的時候，李亦已經貼在了它的肚子上，左手抓著機甲的裝甲板，V階基因鎖爆發出怪力，把兩噸重的機甲舉起來，重重地砸向另外一台機甲。
轟——。
兩團廢鐵在空中相撞，零件四處飛濺。
右手的晶體刃每次揮動都會奪走一個敵人的本體。
麵對絕對的實力時，數量就沒有意義了。
不到兩分鐘，撞擊坑周圍就成了機甲墳場。
李亦立在滿地的殘骸之中，晶體化的右臂微微發熱。
那不是疲倦，而是一種嚮往，晶體正在吸收周圍的能量。
“出來吧，在監視器後麵躲著的老鼠。”
李亦看向前方半埋於地下的巨大黑色金字塔建築。
那就是訊號的來源。
啪、啪、啪。
一陣掌聲通過廣播傳遍了空曠的月麵。
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到通訊頻段上的電磁波。
黑色金字塔的大門緩緩地開啟了。
一個穿銀白色動力裝甲的大個子走了出來。
沒有戴頭盔，一張滿是傷痕的臉露了出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半腦袋是機械改造的，紅色的義眼在黑暗中顯得非常猙獰。
在他後麵有兩組手持重型能量步槍的精銳戰士。
“非常精彩，非常精彩。”
男人用一種欣賞野獸的目光看著李亦。
“我是阿特拉斯月球基地的指揮官，可以叫我‘毒牙’。”
“原來理事會那群蠢貨說你是威脅，我還懷疑呢。”
毒牙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音。
“現在看來，你是一個很完美的……標本。”
“標本。”
李亦甩了甩手上沾的機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上一個想把我切片的，現在正在換褲子。”
毒牙大笑了起來，笑得很瀟灑。
“不要把我和凱塞爾那種廢物放在一起比較。”
“李亦，你認為自己掌握了‘鑰匙’的力量嗎？”
“不是被寄生的，而是被控製的。”
毒牙揮了揮手，他身後的士兵立刻舉起了槍，對準了目標。
但是他並沒有下令開槍，而是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黑色的長刀。
刀身上麵也有和李亦右臂一樣的灰色紋路！
“能看出來嗎？這纔是正確的用法。”
毒牙陰笑了一下，說。
“早在三十年前我們就已經研製出來了！”
“把那晶體的活性去掉了，變成純粹的武器！”
“不像你變成了人鬼不分的怪物！”
“抓住他！我要活的！把他的胳膊卸下來裝在我的身上！”
毒牙一聲令下之後，他就爆射出去了。
黑色長刀帶起一道道撕裂空氣的嗡嗡聲，直奔李亦咽喉。
速度非常快。
如果以前的李亦的話，可能需要開啟第三階基因鎖才能看清楚。
但是現在……
速度很慢。
李亦一靜靜地站在那裏。
刀刃快要觸及到他的肌膚的時候，他把右手抬了起來。
鐺！
巨大的衝擊波以兩人為核心向四周擴散，把周圍的月塵都吹得一乾二淨。
毒牙臉上的獰笑停住了。
被李亦用兩隻晶體化的手指牢牢地夾住。
“這……這不可能。”
毒牙儘力想把長刀奪回來，但是那把刀好像被固定在山體裏一樣，無法移動。
“你說這是武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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