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經過蜂後分析之後得知，該訊號是定向傳送的。”
“目的何在？”
“是你。”
蘇婉指著李亦的右臂：“或者說，就是你手臂中的‘總鑰匙’。”
李亦低頭看自己的右臂。
果然。
手臂上的灰色光點以一種特定的頻率在閃爍，和螢幕上的藍點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呼喚。
它也構成一種挑釁。
“請柬。”
李亦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來除了阿特拉斯之外，在月球上還有不少老朋友。”
“掌握真理。”韓韋陽在一旁驚叫著說：“那個白袍教宗不是已經死了嗎？”
“教宗隻是一個代理人。”
李亦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子：“其實最重要的地方並不在地球上麵。”
“蜂後，請把訊號裡的話翻譯成中文。”
“正在解碼中，資料包很大，為古老的二進位製變體。”
幾秒鐘之後。
一行字出現在螢幕中間。
這一句話就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股寒意衝到頭頂。
【門就要關上了。
不想死的話就帶鑰匙上來吧。】
“門？什麼門？”蘇婉的臉色非常難看。
“奧爾特雲膜。”
李亦的聲音冷冷冰冰：“我們認為還剩三年的時間。”
“但是月球上的東西好像要提前斷電了。”
他轉身之後望向窗外煥然一新的銀灰色“星槎”號。
船體雖然已經完成，但是內部的維生係統、生態迴圈、甚至主炮都沒有安裝好。
現在的飛行，就是一張具有自殺性質的單程票。
“他們的船還沒有準備完畢。”
“他們逼迫我。”
“他們強迫我去參加這場鴻門宴，而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
韓韋陽擦了擦冷汗，問道：“那我們怎麼弄呢？裝死？”
“裝死？”
李亦笑了。
他那晶體化的眼珠子突然射出耀眼的光芒，全身散發出一股讓空氣凝固的霸氣。
“人家已經把請柬丟到我臉上去了。”
“如果不去掀翻他們的桌子，我還能怎麼帶著全人類活下去呢？”
“做好飛船的準備工作。”
“不是星槎。”
“需要一條快船。”
“最快速度的那一種。”
“無船。”
韓韋陽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被倒了下來。
“理事會的封鎖已經解除，但是航天器作為戰略資源，他們還是掌握得很緊。”
“目前能夠飛到月球並返回的隻有北美的‘赫爾墨斯’號穿梭機，現在停靠在近地軌道空間站。”
“而且……”他猶豫了一下：“那是羅斯的私人財產。”
李亦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巨大的星圖前，望著掛在夜空中的白熾星球，那顆星球顯得十分寧靜，也十分無害。
月亮。
千百年來，人類對其寄予了無數美好的憧憬。
那其實就是一把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那我就借用一下。”
李亦語氣平和，好像借的不是一艘價值連城的穿梭機，而隻是一個打火機。
“借？羅斯這老瘋子巴不得把你吃了，他會借？”韓韋陽覺得老闆的大腦也晶體化了。
“不同意的話，我們就自己拿。”
李亦抬起右手，灰色的晶體手指在空中虛抓了一下。
“蜂後，連線到近地軌道網路。”
“正在嘗試接入……防火牆攔截了，這是軍用級別的量子加密。”
“那就砸開吧。”
李亦把眼睛閉上了。
他的意識順著手臂上的晶體，一瞬間就進入了無垠的資料海洋。
對一般的黑客來說，羅斯的防火牆就像是銅牆鐵壁一樣。
但是在李亦擁有“總鑰匙”的情況下，那不過就是一層窗戶紙。
這不是程式碼的攻防。
而這是在維度上碾壓。
李亦直接對空間站主控電腦的電子躍遷規則做了物理層麵的改動。
……
近地軌道上，“自由之翼”空間站。
站長正在喝著袋裝咖啡的時候，整個控製室的燈光都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係統被入侵了！”
“許可權被接管！”
“誰的人？是誰呢？查IP！”站長手忙腳亂，咖啡袋在空中灑出一串棕色的珠子。
主屏上所有操作介麵一下子就沒有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大而灰的正八麵體符號。
緊接著，空間站每個揚聲器裡都傳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我是李亦。”
“‘赫爾墨斯’號被徵用。”
“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撤離所有的人員。”
“五分鐘之後它會點火變軌。”
站長目瞪口呆地說：“這是搶劫，這是太空海盜行為！”
“可以這樣理解。”
那個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變化：“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留在上麵，和我們一起到月球背麵看煙花。”
五分鐘之後。
“赫爾墨斯”號自動脫離空間站。
它的推進器噴射出藍色的尾焰，在沒有駕駛員的情況下，就如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般，向著大氣層內的雷克來群島俯衝而去。
……
雷克來，三號船塢停機坪。
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赫爾墨斯”號穿過了雲層，因為在摩擦的過程中產生了高溫，所以它停在了李亦的麵前。
李亦成功地實現了遠端控製。
“瘋子……瘋子……”
蘇婉穿著加厚的宇航服，嘴裏還嘟囔個不停。
“你不必去。”
李亦正在檢查自己帶的裝備。
他不需要笨重的太空服。
V階基因鎖加上晶體化的麵板，使他能在真空環境中存活較長時間。
他隻帶了一個簡單的呼吸麵罩以及一把特製的合金長刀。
“不去了誰管著你呢？”
蘇婉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他：“如果同化率超過50%，那你也就無藥可救了。”
“在你失控之前，必須給你注射阻斷劑。”
“或者在你變成怪物的時候，給你的腦袋來一槍。”
李亦看到她倔強的眼神之後沉默了兩秒鐘。
然後他就笑了。
他伸出左手幫她把頭盔上的鎖扣扣好。
“那麼就把我交給你了，蘇博士。”
“不可以抖手。”
兩個人上了飛船。
艙門關閉。
“目標是月球背麵的馮·卡門撞擊坑。”
“預計到達時間：四小時。”
“點燃！”
瞬間就有一種被推動的感覺湧上心頭。
“赫爾墨斯”號化為一把利劍，衝破蒼穹，直奔未知的黑暗而去。
與此同時。
日內瓦。
羅斯望著螢幕上的光點越變越小，臉色沉得彷彿能擠出水來。
“他搶走了我家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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