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蘇伊士運河。
負責押運物資的理事會特種部隊指揮官正在甲板上吸煙。
看著帶有危險標識的大儲罐，他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想跟理事會較量嗎？你還嫩了一點。”
“沒有這些東西，那艘東方人製造的飛船就太可笑了。”
下一秒鐘。
他手裏的煙掉在了地上。
因為他看到，幾噸重的特種儲罐竟然飄了起來。
被一隻手抓住了，但是這隻手看不清楚。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嗖的一下子鑽進了一個灰色的洞口，這個洞口是從虛空中突然出現的。
“見鬼了。”
“消失了？”
日內瓦戒備森嚴的地下金庫中也出現同樣的場景。
兩米厚的合金門不能防止空間摺疊。
所有的戰略儲備物資在一瞬間被洗劫一空。
宏爾島三號船廠。
穹頂上麵出現了一些大大的儲罐，像從天而降的甘霖一樣，但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輕飄飄地落在了接收平台上。
精準無誤。
管道自動連線。
很快把液氦-3裝進即將過熱的反應堆裡。
解除報警。
所有的工程師都跪在地麵，抬頭望著站在台上的人。
這是神跡。
神跡。
室內。
灰光消失。
李亦身體一鬆，向後仰倒。
蘇婉投進了他的懷抱。
入手的地方很冷。
李亦右半身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而他的人。
蘇婉捂住嘴，眼眶裏滿是淚水。
那已經不是人類的麵板了。
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甚至蔓延到了右側的脖頸。
全部變為灰色或者黑色的、半透明的晶體狀物質。
堅硬而冷酷，但是卻美麗到讓人心碎。
“值不值得呢？”
蘇婉哭著問道。
李亦睜開了眼睛，他那雙眼睛中仍然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他望著大螢幕上滿格的庫存，咧開嘴笑了一下。
笑得很勉強，牽動了臉上的晶體紋路。
“就這樣。”
“他們應該會學乖了吧。”
“隻要我還活著。”
“世界上的事情，都要聽我的。”
日內瓦，全球安全理事會臨時辦公地點。
在象徵著全世界最高權力的圓桌邊，此時坐著許多臉色鐵青的大人物。
就在五分鐘左右以前。
前線傳來戰報。
不是戰敗。
而是被羞辱了。
空間維度上的**裸的羞辱。
“你們的戰略物資在三層地下掩體中憑空消失了？”
坐第一排的是北美的退役上將羅斯，他是輪值主席，屬於鷹派，他重重地拍打著桌子。
“兩千噸液態氦-3。”
“這不是兩千個甜甜圈。”
“監控錄影情況如何？保安係統如何？”
主管擦了把汗，把隻有三秒鐘的視訊調了出來。
畫麵。
堆積如山的特種儲罐周圍的空間突然蕩漾開來，像水波一樣。
然後。
空的。
沒有搬運工，也沒有侵犯者。
像被那個空間直接吐出來一樣。
“這是什麼技術？”
羅斯上將睜大眼睛，喉嚨發乾。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很多高科技武器，但是這樣的場景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空間摺疊傳輸。”
一位科學顧問抖抖索索地說出了這個詞。
“理論上，要達到這個程度，需要消耗恆星級別的能量。”
“李亦，他真的掌握了‘神’的力量。”
會議室裡很安靜。
每個人都有後背發涼的感覺。
如果李亦可以隔空取走他們的物資。
那麼他就可以隨意把他們的腦袋取走嗎？
威懾力比核彈恐怖一萬倍。
“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有人低聲議論。
“閉嘴！”
羅斯上將猛然站起身來，眼中的恐懼已經被瘋狂所代替。
“這是對全世界的一種挑戰。”
“這是偷竊，這是搶奪。”
“任由他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我們這些人算什麼呢？”
“必須要反擊。”
“但是將軍，常規武器對它無效，經濟封鎖更是可笑。”
“那就用非常規的。”
羅斯上將眯著眼睛從懷裏掏出了一枚黑色的晶片。
“阿特拉斯雖然失敗了，但是他們留下的遺產並不僅限於此。”
“啟動‘深淵’計劃。”
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深淵？那絕對是不能用的生物武器。”
“顧不上那麼多了。”
羅斯把晶片插入了桌麵上的介麵。
“既然他喜歡玩非人類的東西，就讓他嘗嘗真正的怪物的厲害。”
……
雷克來地下醫院。
蘇婉正在為李亦換藥。
其實根本不需要藥物。
灰色的晶體化組織非常堅硬，手術刀都無法切開，更不用說吸收藥物了。
隻能在邊緣用專門的能量抑製劑注射來減緩它的擴散速度。
李亦靠在床頭，臉色仍然很蒼白，但是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看著自己右臂，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不要哭了。”
他用左手幫蘇婉擦掉眼淚。
“現在這隻手的力氣很大，一拳就可以打穿坦克裝甲。”
“你還開玩笑。”
蘇婉紅著眼眶，抑製劑的效果越來越差了。
“按照這樣的速度，不用三個月，一個月之後，這種東西就會侵入到你的腦幹中。”
“那就加快速度吧。”
李亦收起了笑容，目光透過天花板，彷彿看到了在太空中組裝的“星槎”。
“物資已經很充足了。”
“所有的核心部件都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隻要引擎一開動，這點代價又算得了多少？”
這時韓韋陽的通訊接了進來。
“李董，有一個奇怪的事情。”
“怎麼回事？”
“理事會那邊，太安靜了。”
韓韋陽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安。
“按照常理，被我們搶走了這麼多東西，他們應該憤怒地罵娘，並且發動輿論戰。”
“但是目前，全球媒體一片沉靜。”
“而且我們用衛星觀測到，在太平洋深處的一個廢棄鑽井平台上，發生了高能反應。”
李亦皺起了眉頭。
反常即妖。
“把平台的畫麵切過來。”
大螢幕亮燈。
那是一個靠近馬裡亞納海溝的老平台。
顯得很破敗。
但是現在平台周圍開始鬧起來了。
不是由於氣溫高。
從海底湧上來的有一些東西。
黑色粘稠狀的液體。
那不是液體。
密密麻麻的小東西。
放大圖片。
蘇婉突然叫了起來。
鏡頭拉近。
黑色的東西其實是甲蟲狀的昆蟲，有複眼。
互相吞噬、融合之後，在平台上堆砌出一座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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