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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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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務主任...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武田恕己將身體重新靠落回椅背上,手中的原子筆在指節附近來迴轉了幾圈,筆尖最後懸停在紙麵上,等待下文。

隨著問詢時間的拉長,杉山隆誌受先前承認父親出軌一事影響,幾乎到了有問必答的程度。

「我想想,那個人好像叫渡邊...對,渡邊良介。」

他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又補充了一句:「是個脾氣很沖的混蛋。」

「脾氣很沖?」

男人往外呼了口悶氣,十指有些侷促地絞纏在一起:「之前父親在YL工作時,春假期間偶爾會把我帶到工位附近,讓我近距離接觸他的工作。」   藏書廣,.超實用

「所以我見過幾次渡邊在辦公室裡砸東西罵人的樣子,摔煙缸掀桌子都是常有的事,是個很典型的暴脾氣混蛋。」

武田恕己在紙上刷刷兩筆,記下這個叫渡邊良介的男人,順道還在旁邊畫了個憤怒的圓頭腦袋。

「如果隻是暴脾氣的話,似乎還沒到直接懷疑他的程度吧?」

「你是不是為了掩蓋什麼,故意漏掉了一部分細節?」

旋即,他頓住筆尖,歪著頭,目光在對方那張冒起虛汗的臉上颳了一轉:「商業糾紛,還是私人恩怨?」

「應該是兩者都有吧。」杉山隆誌被戳破了心思,苦笑一聲。

他伸手想摸兜裡的煙,手指碰到衣料時,纔想起現在不是以往休息的時候,又訕訕把手縮回去,搭在膝蓋上反覆搓弄。

「其實父親和渡邊那個混蛋,以前在Yesterday Land工作的時候,算是無話不談的好友,連熬夜趕出來的設計圖都能交給渡邊去看,讓他提意見。」

「結果在一次內部研討會上,父親發現自己丟失的幾張主打稿,竟然被渡邊那個卑鄙小人署上名字,在會上進行了展示。」

講到這裡,杉山隆誌不自覺捏緊拳頭,他猛地砸了下大腿,顯然對這種背刺行徑感到憤怒與不齒。

「無法接受這件事的父親找到領導麵前,控訴渡邊偷走了自己的心血。」

「結果那幫隻認錢的老東西,覺得設計能賺錢就好,署誰的名都無所謂。」

「他們乾脆還拉偏架,逼父親當眾給渡邊道歉,說是為了團隊和諧。」

武田恕己聽著這番並不少見的爛事,臉上沒露出什麼表情。

這種事情在注重集體主義且等級森嚴的日本會社裡,簡直比自販機裡的罐裝咖啡還要常見。

畢竟咖啡都還有缺貨或者沒得賣的時候,這種爛事可不會絕跡。

哪怕是在警視廳內部,偶爾都會有兩個人互相攀咬,就為了搶功推鍋。

「所以你父親就憤而離職了?」

「對,父親那天回來發了好大的火,第二天拉著同樣看不慣高層作風的島崎專務一起辭了職,創辦了現在的MyStory。」

杉山隆誌嘆了口氣,目光有些渙散,化在底下用來墊桌腳的《大辭林》上。

「為了拉一筆啟動用的訂單,父親甚至能在酒桌上給那些供應線的負責人跪下磕頭。」

「工廠的產線沒人懂,他就和島崎專務一遍遍地買車票,跑去橫濱找那邊的代工廠交涉求人,疏通關係。」

說到這份上了,男人的語速也變快不少,語氣間帶著點熬過苦難,終於得以揚眉吐氣的勁頭。

「好在命不該絕,幾年前我們的設計爆火,會社這纔算是真正活下來,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YL的市場份額被我們擠壓。在連年虧損之下,當初那個不可一世的渡邊,隻好厚著臉皮上門說要談合作。」

武田恕己將這個時間點記錄下來,隨口接了一句:「看來合作沒談成。」

「是的,父親當著全體員工的麵,讓保安把渡邊給轟了出去,還放話要把YL那種老古董徹底清理出東京時尚圈。」

「當眾受辱確實是個結仇的理由。」

刑事先生將筆平放在桌麵上,十指交叉相扣,盯住杉山隆誌的眼睛。

「但似乎也沒到殺人的程度,你們最近和YL之間是不是還有什麼摩擦?」

聽到這個直白的問題,杉山隆誌麵露難色。

他心裡清楚,接下來的話如果傳出去,絕對會敗壞自己父親的聲譽,甚至還有可能招惹什麼麻煩。

但轉念一想,既然父親出軌的事說了,被渡邊背叛的事情也說了,那後麵再說個商業競爭手段好像也不算什麼。

旋即,杉山隆誌嘆了口氣,將那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和盤托出:

「YL為了翻身,把全部身家都賭在了今年上半年的春季新品上。」

說到這,他自己也覺得理虧,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幾分。

「父親不知道從哪找的路子,花大價錢買通了那邊的人,把他們還沒發布的設計圖全盤買了下來。」

聽著聽著,武田恕己將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然後呢?」

「然後轉頭就直接投入了我們自己的流水線,連夜開工生產。」

「我和島崎專務昨天專門跑去橫濱,就是為了催這批貨的進度。按工廠那邊的排期計算,大概再過一個星期,這批衣服就會搶先流入市場。」

「我們的成本壓得極低,到時候YL手裡積壓的那批高價貨,就不得不麵臨跟我們打價格戰的命運。」

這就完全說得通了。

單純隻是受辱確實沒到激情殺人的地步,可要是再疊加個奪人飯碗的因素,這新仇舊恨摞在一塊——

那個被說是暴脾氣的渡邊確實有可能走上絕路。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側的會客室裡。

相比於員工休息室的簡陋寒酸,這間用來接待客戶的房間簡直可以用豪華套房來形容。

不僅裝有新推出的飲水機,牆上還掛兩台空調,往外吹著舒適的暖風。

杉山靜憐端坐在皮質沙發上,膝蓋併攏,雙手規矩地疊放在裙麵上。

佐藤美和子從飲水機裡接了三杯涼水,墊在托盤上端過來,將其中一杯遞到這位四十多歲的未亡人麵前。

「對不起...噢不,謝謝,給您添麻煩了。」

杉山靜憐欠身而起,她傾身向前,雙手捧住紙杯,卻沒有喝下去的打算。

一旁的中島凜繪等佐藤攤開她給的記錄本後,問道:「昨天晚上七點到十一點的這段時間裡,杉山太太在做些什麼?」

「我想想,昨天下午五點左右,我就開始給一家人準備晚上的飯菜。」

女人低下頭,指尖點落在杯壁上來回摩挲。

「丈夫他很久沒回家吃飯了,我想著做點他愛吃的壽喜燒,算是預祝會社這一季度銷售順利。」

「可一直等到七點,不僅秀夫沒回來,就連由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語速很慢,鼻音也越來越重。

「我給由美的任課老師打了個電話,才得知她放學就離開學校了。」

「但由美這孩子,前段時間偶爾也會不打招呼就跟同學出去吃飯,所以我就想著她是不是在外麵貪玩。」

杉山太太說到這裡,肩膀輕輕抽動了一下,她抽出桌上的紙巾,按在眼角。

「誰知道,誰知道她居然會跑去那種地方作踐自己...要不是接到警視廳的電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在這個丈夫被殺害的關口,這位母親的第一反應,卻還是關心昨晚剛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的女兒。

捕捉到這份感情重心的奇怪偏移,中島凜繪抬起手,示意佐藤美和子先暫停記錄,將提問的節奏稍微放緩了些。

「您剛才說,杉山先生很少回家吃飯?」

「是...是的。」

杉山靜憐捏著濕透的麵紙,深吸一口氣,胸腔大幅度起伏著,努力平復著因激動而愈發急促的呼吸。

她偏過頭,視線越過中島凜繪的肩膀,落在會客室的白牆上,眼神裡流露的悲涼近乎溢位。

「剛建立會社那會兒,日子很苦,我們在七丁目住著的時候,都是靠著去便利店搶些打折的臨期便當過活。」

「雖然有時候連肉都吃不上幾次,但能一家人齊齊坐在飯桌上吃飯,即使那種時候很難熬,也會覺得幸福。」

「可後來有錢了,他反而變了。錢越賺越多,脾氣也越來越大,在外麵應酬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有時候他在外麵受了氣,隻要一跨進家門就...」

話剛說出半截,杉山靜憐忽然打了個哆嗦,收住了即將奔湧的情緒。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兩個外人麵前說得太多。

一陣沒來由的恐慌迅速漫上麵容,她連忙低下頭,雙手交握在腿上,吐出一連串的道歉: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真是腦子糊塗了...」

「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跟警官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這實在不是我該說的話,真的非常抱歉。」

她甚至站起身來想要鞠躬道歉。

見狀,佐藤美和子被這一驚一乍的反應弄得有些發懵。

但出於警察的素養,她還是立刻皺起眉頭,製止了這位主婦的過度反應: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裡,沒有其他人能證明您一直待在家裡。」

誰知這位主婦一聽佐藤用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丟擲質問,當即嚇得雙腿一軟,又跌坐回沙發上。

原本一直交握放在膝蓋上的雙手觸電般閃開,下意識便要把大衣袖口往下拽,試圖將其攏到手腕下方更低的位置。

「對不起...很抱歉沒有人能證明這件事。」

中島凜繪坐在一旁,將這位家庭主婦的小動作全數收入眼底。

她大概看出了些端倪。

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一旁的佐藤美和子剛進屋不到兩分鐘,更是直接脫了西裝外套,將之搭在沙發上。

可眼前這位杉山太太呢?

從進門到現在,無論是侷促還是逼問,哪怕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依舊緊著那件厚重的黑色大衣。

不僅如此,在剛剛複述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麼的時候,她還會不時騰出幾根手指,檢查大衣裡麵那件高領毛衣有沒有滑落。

還有個更違和的地方。

昨天晚上,杉山靜憐發現自己女兒和丈夫雙雙失聯,都沒有回家吃飯,她居然隻給女兒的老師打電話確認。

之後既沒有去問自己的丈夫什麼時候回來,也沒有將女兒沒回家這件事告訴杉山秀夫。

明明自己兒子就在同一家會社裡上班,也不肯打個電話問問自己的兒子,丈夫去了哪裡。

說明這女人有可能潛意識就在迴避自己的丈夫,甚至害怕知道他的行蹤。

或者說害怕自己打電話的行為會觸怒自己的丈夫。

結合以上種種,中島凜繪在心裡拚湊出一個醜惡的詞彙。

「杉山太太,你的丈夫在此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她按下猜測,身子稍稍前傾,略微釋放了一點壓迫感:「這件事很重要,你最好認真想想。」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警官,我不太清楚他生意上的事,他從來不會跟我說這些。」

杉山靜憐被這忽然變冷的聲音一驚,肩膀往後一退,抵在沙發的靠背上。

「實在是很抱歉,我隻是個沒用的主婦,在這一點上恐怕幫不到什麼忙。」

看著眼前這個隻要被稍微追問一句,哪怕問題並不尖銳,都會產生下意識瑟縮甚至退避反應的女人。

中島凜繪心中的猜測已經坐實。

並非佐藤美和子辦案時的嚴肅嚇到了她。

恐怕無論誰去追問細節,這位杉山太太都會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往後縮。

在麵對任何帶有權威性或者壓迫感的人時,她已經將「對不起」三個字刻進了骨髓裡,形成了條件反射。

甚至剛剛佐藤好心給她遞杯水,她接水的第一反應都是說「對不起」。

這是被長期剝奪尊嚴後留下的烙印。

「沒關係。」

中島凜繪站起身,雖說表情依舊冷峻,語氣卻難得帶上了溫和的底色。

「今天的詢問就先到這裡,後續杉山太太如果有什麼想起來的細節,可以隨時聯絡我們作進一步的補充。」

話音剛落,中島凜繪從自己西服內側的貼袋裡,抽出一張印有私人號碼的純白名片,將其輕輕推落在對方麵前的茶幾桌麵上。

「這是我的個人名片,對於某些不能擺在檯麵上講的麻煩,我想我應該能幫上一點忙。」

......

「哢噠。」

兩扇房門幾乎是同時開啟。

武田恕己手裡轉著原子筆,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從休息室晃蕩出來。

他正準備仰頭伸個懶腰,卻見走廊對麵,兩位氣質迥異的警花也正好推門而出。

「你們那邊問出什麼了嗎?」

男人順手把原子筆卡在本子的封麵上,將其遞了過去。

中島凜繪伸手接下。

她反手將本子交給身後的佐藤美和子,順手將那扇厚重的會客室大門重重帶上,將門裡的嘆息一併關在裡麵。

她側過身,冷厲的視線落在杉山隆誌的身上:「還是先說說你那邊吧。」

兩位女警察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的通風口,在能吹到涼風的地方站定。

剛才那間會客室實在有些悶人,她們現在急需找個能吹風的地方透透氣。

「還真有點線索。」

武田恕己聳了聳肩,也跟著溜達過去。

在一路看著杉山隆誌接受完鑑識課人員的指紋採集,坐上警車離開之後,男人開口說道:

「杉山秀夫早年還在打工的時候,被同事偷過設計原稿。」

「最近可能是為了報仇吧,他花重金買通內鬼,把老東家沒發布的春季新品設計圖全盤買下來,投入自己的工廠生產。」

他咂了咂嘴,對這種互相傷害的商業活動不發表任何道德層麵上的評價:

「幾天前,那個坑過他的老同事上門來鬧過,最後被保安架走。」

說到這,男人向前邁了一小步,壓低聲音將剛得知的訊息說給兩位女警聽:

「杉山秀夫在外麵養金絲雀的事情,那小子知道,但沒敢跟他媽說。」

中島凜繪對這種劇情並不意外,她偏過頭,看著緊閉的會客室大門,否定了武田恕己的猜測:

「不,她可能比誰都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一直不說也隻是裝聾作啞罷了。」

這位出身優渥的女警官抬起手,隨意撥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將它們重新攏回耳後。

「還有個更糟糕的情況,那位杉山太太的身上,大概率有被長期家暴過的痕跡,否則不會是現在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旋即,女人將剛才捕捉到的那些怪異之處快速說了一遍,算是解釋自己這番推斷的根據。

「就是情殺和仇殺都有可能的意思咯。」

說著,武田恕己低頭看了眼自家上司手腕上的名錶,問道:「不過在繼續調查之前是不是該讓我去吃個早餐再說?」

中島凜繪瞥了他一眼,阻止了這個下屬想要偷溜出去歇會的想法。

「車上有三明治。」

武田恕己誇張地長嘆一聲:「又是從食堂順手拿的?」

「不然你覺得我會手作給你?」

聞言,武田恕己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家上司的樣子。

想了半天,也沒想像出她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切菜做湯的樣子。

於是乎,男人認真地搖了搖頭,在佐藤美和子憋笑的表情下,發出一句由衷的感慨:

「要是你做的,那我還真不一定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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