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以身飼魔
短短數秒內,守鶴龐大的身軀就被密密麻麻的銀色絲線完全束縛,如同被蜘蛛網包裹的獵物,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吼——!」
守鶴憤怒地咆哮著,試圖將查克拉凝聚成風刃切斷絲線,但那些看似纖細的銀線卻韌性驚人,任憑它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
「接下來————」
神宮寺涼慢慢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石川剛誌、神奈優月、佐佐木、那些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恐懼躲在廢墟中的村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貼心 】
「就是你們了。」
話音剛落,神宮寺涼輕輕抬起右手。
下一秒。
無數根銀色絲線從他的身體中瘋狂湧出,如同噴泉般射向四麵八方!
那些絲線在空中交織、編織、纏繞,以神宮寺涼為中心,在整片戰場上空形成了一張巨大無比的銀色穹頂!
「這是————」
石川剛誌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隻見那些絲線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一個巨大的鳥籠,將方圓數公裡的區域完全籠罩!
銀色的絲線在夜空中反射著詭異的光澤,將這片戰場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鳥籠。」
神宮寺涼輕聲說道,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的笑容:「接下來,就請各位成為我的祭品吧。
咻咻咻咻!
籠罩在天空中的絲線開始向下收縮,如同一張正在收緊的漁網!
「該死!」
石川剛誌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的刀,想要斬斷那些絲線。
但刀刃剛剛接觸到絲線,恐怖的反震力就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撕裂!
那些看似纖細的絲線,硬度竟然超越了鋼鐵!
「逃不掉的。」
神宮寺涼的聲音在整個戰場上迴蕩:「這個鳥籠會不斷收縮,直到將籠中的一切————全部切碎。」
與此同時。
距離戰場約三公裡外,分福寺的廢墟。
神奈優月扶著牆壁,艱難地站在寺廟入口。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未擦乾的血跡。
剛才為了保護避難的村民,她用盡最後的靈力維持結界,現在連站立都很困——
難。
她隻能看著那些絲線一點點逼近,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
沙沙————沙————
遠處突然傳來沉重的拖行聲。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地麵上爬行,又夾雜著詭異的粘稠水聲。
神奈猛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在硝煙瀰漫的廢墟中,一個恐怖的身影正在緩緩接近。
那是————佐藤健太。
不。
現在的他,已經很難被稱作「人」了。
他的左側身體完全消失,從肩膀到腰部,隻剩下一片猙獰的血肉。
那些血肉如同活物般翻騰著,無數細小的肉芽在傷口邊緣瘋狂生長,試圖填補缺失的部分。
但每生長出一點,就會因為力量不足而崩潰,然後重新開始。
「啊————啊————
佐藤的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神奈所在的方向。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結界中那幾十個重傷的倖存者。
那些鮮活的血肉氣息,對於瀕死的他來說,就是本能渴求的————食物。
「不————不要過來!」
結界中的傷員們終於注意到了對方,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人們拚命向後縮去。
神奈身旁,赤雲已經虛弱地縮回了原形,趴在地上氣息奄奄,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神奈大人————快————快逃————」
而神奈死死盯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恐怖身影。
她能看得出來,佐藤健太已經到了極限。
那些瘋狂蠕動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他的身體正在崩潰,如果得不到足夠的養分,不出一分鐘,他就會徹底死去。
神奈低聲說著,舉起了自己的左臂。
右手凝聚出一道薄薄的靈力刃,對準了自己的手肘。
就當是贖罪吧。
「啊啊啊——!!」
佐藤嘶吼一聲,殘破的身體猛地彈起,如同野獸般撲向神奈!
那速度快得驚人。
神奈閉上了眼睛。
噗嗤!
鮮血飛濺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但疼痛並沒有降臨。
神奈猛地睜眼,卻看到一道佝僂的身影擋在了身前。
分福和尚。
佐藤的牙齒,正死死咬在老人的右臂上。
「你————」神奈完全愣住了。
她不認識這個人。
「分福爺爺!!」
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孩子撕心裂肺的喊聲。那是剛才躲在寺廟裡避難的男孩小健,此刻正瞪大眼睛。
分福?
神奈腦中閃過這個名字,但還沒來得及多想。
撕拉!!
佐藤用力一扯。
大片的血肉連同麵板被生生撕了下來,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啊————」
分福隻是輕哼了一聲,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然平靜。
他的身體晃了晃,緩緩盤腿坐在地上,而那條已經血肉模糊的右臂,依然伸在佐藤麵前。
「老爺爺!」神奈終於反應過來,想要衝上去。
「別動。」分福的聲音虛弱但堅定。
他轉過頭,對上神奈震驚的眼睛,嘴角竟然還帶著一絲笑意:「老僧今年八十有三,本就時日無多。」
「但你不同。」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那些躲在廢墟中瑟瑟發抖的村民,又看向遠處那個正在收縮的銀色鳥籠:「你還能救更多的人。」
「可是。」
「佛祖曾割肉餵鷹,以身飼虎。」分福打斷了她,聲音越來越輕,「老僧不才,能在臨終前做這點小事,也算————沒白活這一遭。」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響起。
佐藤用力一扯,分福整條右臂被生生撕了下來!
「啊————」
分福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他沒有倒下。
戰場另一端。
——
神宮寺涼的動作停頓了。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廢墟,落在了分福寺的方向。
「不可能————」
神宮寺涼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驚表情:「那傢夥————
還活著?!
」
之前在澀穀僥倖未死也就罷了,這次被守鶴削掉半邊身體,被核彈餘波轟飛————竟然還能爬起來?
神宮尋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殺意。
他猛地轉身,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殘影,以驚人的速度向分福寺的方向暴射而去。
「不過這次————我會親手確認你死透了!」
數百米的距離,在他的速度下不過是轉瞬即逝。
分福寺廢墟。
佐藤健太嘴左側缺失的身體開始瘋狂再生。
血肉蠕動,骨骼延伸,麵板覆蓋————那個恐怖的傷口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就在這時。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突然從天而降!
神奈猛地抬頭。
隻見夜空中,一道銀色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如同獵食的鷹隼鎖定了獵物!
「不好!」
她的心臟劇烈收縮。
噗嗤!!!
粗壯的絲線如同長矛般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了佐藤健太的後背,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地麵上!
「呃啊啊啊!!!」
佐藤發出悽厲的慘叫,鮮血從傷口處狂湧而出。他拚命掙紮,想要拔出那根絲線,但那東西彷彿活物一般,在他體內瘋狂攪動,破壞著剛剛修復的組織。
「真是頑強啊。」
神宮寺涼的身影緩緩落地,他低頭俯視著被釘在地上的佐藤,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明明應該死在裂縫裡的廢物,居然還能爬回來————不過也好,這次我會徹底抹殺你。」
「神宮寺涼!」
神奈優月瞪大了眼睛,她強撐著站起身,那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一個人一充滿了恨意和殺氣。
「哦?「神宮寺涼注意到了神奈的目光,他歪了歪頭,露出玩味的笑容,」
這是什麼眼神?憤怒?還是————悔恨?
」
他慢步走向神奈,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昏迷的傷員。
躲在廢墟中瑟瑟發抖的村民。
還有那個盤坐在地、鮮血淋漓的老和尚。
「你們這些人啊————」神宮寺涼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輕蔑,「真是弱小得可笑。明明連自保都做不到,卻還妄想拯救他人?」
「施主————」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分福和尚依然盤坐在地上,鮮血還在從斷臂處汩汩流出。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帶著一絲悲憫:「以暴製暴,以殺止殺————這條路的盡頭,隻有無盡的黑暗。施主,回頭是岸————」
神宮寺涼愣了一秒。
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這個老禿驢,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說這種天真的話?」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變得冰冷刺骨:「成王敗寇,勝者為王—這纔是這個世界的真理!當我站在頂點時,我就是正義!」
他向前走了一步,抬起腳,準備踢飛分福那斷臂的身體:「而你這種廢物————隻配被踩在腳下!」
神宮寺涼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分福那平靜的臉上。那副從容的表情讓他感到異常刺眼,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厭惡。
「你這老頭————「他抬起腳,「那副表情真讓人不爽啊。」
「住手!」
神奈咬緊牙關,拚盡最後的力氣擋在分福身前。她抬起雙手,殘餘的靈力在掌心微弱地閃爍。
神宮寺涼看著眼前這個搖搖欲墜的少女,嗤笑一聲。
「還要掙紮嗎?真是————不知死活。」
他輕輕抬起右腿。
下一秒。
「足剃線!!
」
神宮寺涼的右腿猛然踢出。
無數根銀色細線從他的腳尖爆射而出,如同狂風暴雨般橫掃向神奈所在的方向。
神奈的瞳孔劇烈收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絲線的軌跡。
能預見到下一秒自己會被撕成碎片的畫麵。
死亡,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