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流言四起，洛陽空巷
第二天，平康坊貓妖的事傳遍了半個洛陽城。
李玄夜早上出門買包子的工夫，就聽見路邊兩個大嬸在嘀咕。
“聽說了沒？平康坊出了貓精！專挑夜裡出來吸人的血！”
“真的假的？別嚇人啊！”
“人都抬出來了還能有假？脖子後麵一個血印子，吸幹了精血人就死了！”
“那以後天一黑誰還敢出門？”
李玄夜叼著包子走過去，忍不住回了一句。
“大嬸，那叫紅印，不是血印。而且沒吸乾，就是暈了。”
兩個大嬸警惕的看了看他，並不認識。
“你誰啊？”
“路人。”
他叼著包子走了，踏雪跟在後麵搖尾巴。
回到大理寺，王六已經把前兩個受害者的情況查清楚了。
“更夫叫老陳，四十七歲。身上沒紅印，但他說昏倒之前確實聞到一股甜味。特別濃，像有人把一罐蜂蜜倒在他鼻子底下。”
“布莊夥計叫趙小六，二十三歲。他身上也沒紅印，但是他脖子後麵有一小塊麵板髮紅，他自己以為是蚊子咬的。”
“我讓他把領子翻下來看了一眼，那塊發紅的地方形狀很規整，不像蚊子包。”
李玄夜把三個人的情況排了一下。
第一個老陳，昏迷，無紅印，聞到甜味。
第二個趙小六，昏迷，有輕微紅印，沒注意到氣味。
第三個小桃，昏迷，有明顯紅印，癥狀最重。
“越來越嚴重了。”
王六有些不解。
“什麼意思？”
“第一個人隻是被放倒，沒留下痕跡。第二個人開始試驗貼東西了，但量不大。第三個人下了重手。”
“像是在一步步試藥量。”
這時候，沈初鳶從案牘司跑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張紙，頭髮有點亂，看樣子忙了一宿。
“出來了。小桃脖子上那個紅印的成分，我分析了一部分。”
“主要成分是兩種東西。一種是曼陀羅花粉的提取物，另一種我暫時確定不了，但氣味跟麝香很接近。”
“兩種東西混在一起做成膏狀物，貼在麵板上可以通過毛孔滲入體內。”
“曼陀羅有致幻和麻醉作用。人聞到之後會頭暈、嗜睡，嚴重的直接昏迷。”
“麝香則能促進藥物透皮吸收，加快起效速度。”
李玄夜接過那張紙看了看。
“所以不是貓妖吸血。是有人用藥膏迷暈了人。”
“對。紅印不是吸痕，是藥物接觸麵板之後產生的區域性過敏反應。”
“曼陀羅加麝香。”
他把紙摺好。
“這配方跟韓子玉案裡的烏頭鹼配方是一個路數。不同的毒物組合，但製毒的思路完全一致。”
“都是月奴的手法？”
“**不離十。”
他把沈初鳶的報告和三個受害者的情況一起攤在桌上。
“但有個問題。為什麼選在平康坊？為什麼要弄一隻大貓出來嚇人？”
娜芙這時候從後院走了過來。
她今天沒帶赤蛇，手裡捧著一個木碗，碗裡裝著某種液體。
“我剛檢查了你昨天帶回來的牆根泥土樣本。那個抓痕旁邊的泥土裡，混著動物的氣味。”
“什麼動物？”
“貓科。但不是家貓。”
“氣味濃度比家貓高很多，體味裡有一種特殊的腥臊味。像是……豹子。”
李玄夜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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