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審問老道，毒蛇反噬一口
李玄夜把老道士和矮壯漢子押回了大理寺。
四個裝著銀環蛇的陶缸也一併搬了回來，放在後院最角落的雜物房裡。
門口貼了“危險，勿近”四個大字。
差役們路過那間雜物房的時候都繞著走，恨不得貼著對麵的牆根。
踏雪更誇張，直接搬家了，從後院搬到了前院的台階底下，死活不肯回去。
李玄夜看著它。
“你一條一百多斤的狗，怕幾條三兩重的蛇。傳出去我的臉往哪擱？”
踏雪把臉埋進爪子裡，裝死。
李玄夜懶得跟它計較，直接下了地牢。
老道士被關在最裡麵的單間，兩手銬著鐵鏈，背靠牆坐著。
進來的時候他閉著眼，聽見腳步聲也不睜。
“道長，想好了沒有？”
老道士不吭聲。
“不想說也行。我讓人把你隔壁那間打通，把四口缸都搬進來。”
“你和你養的寶貝們住一塊，敘敘舊。”
老道士的眼皮跳了一下，還是沒開口。
李玄夜也不急，他搬了個凳子坐在柵欄外麵，掏出一把花生米慢慢嗑。
嗑了大半把，老道士終於睜了眼。
“你以為我怕蛇？”
“你養了蛇這麼多年，肯定不怕。但你怕的是銀環蛇餓了之後分不清主人和食物。”
“你餵它們的時候用的是特製藥膏塗手，讓它們認味道。現在你手上沒藥膏了，進了缸邊，它們隻聞得到肉味。”
老道士的喉結動了一下。
李玄夜把最後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
“月奴在哪？”
“我說過了，我說了她會殺我。”
“你不說，你先死在大理寺的牢裡。她殺你好歹還要跑一趟，我殺你連門都不用出。”
老道士盯著他，嘴唇翕動了兩下。
“我真不知道她住在哪兒。每次都是她找我，從來不讓我找她。”
“怎麼找你的？”
“飛鴿傳書。”
“鴿子在哪？”
“道觀後麵的棚子裡養著兩隻，你那些差役要是沒把它們放跑的話。”
李玄夜朝外麵喊了一聲。
“王六！道觀後麵有鴿棚，去找兩隻鴿子回來！”
遠處傳來王六的回應。
“哥，我怕鳥，”
“你還怕鳥？你怕的東西也太多了！”
“鳥會拉屎在頭上，”
“戴個帽子不就行了！快去！”
王六哼哼唧唧地跑了。
李玄夜轉回來看著老道士。
“月奴每次下單，給你多少錢？”
老道士猶豫了一會兒。
“養一條蛇二十兩，出一次活另算。秦九鬥這單，總共給了五十兩。”
“五十兩買一條命，你這行情比殺手還便宜。”
“我隻管養蛇和放蛇，殺不殺得死不是我的事。”
“那劉大勺呢？他也是月奴安排的？”
“是。她每次出活都會先安排一個人進目標家裡。少則一個月，多則兩三個月。等時機成熟了，她才讓我放蛇。”
“這套流程用過幾次了？”
老道士沉默了。
“幾次？”
“三次。”
李玄夜的花生米差點沒嚥下去。
“三次？除了秦九鬥，還有誰？”
“去年冬天，城北的布商趙有才。”
趙有才。
這是周崇文給他的那份清單上的名字。
洛陽府結案說是中風暴斃，家屬不服但馬奎沒接。
“第三個呢？”
老道士閉上了嘴。
李玄夜拍了拍柵欄。
“說。”
“你保證不殺我？”
“我保證讓你死得體麵一點。說不說隨你。”
老道士的臉抽搐了一下。
這個承諾聽著跟沒有似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第三個，是三個月前，城西的一個藥鋪掌櫃。姓陳。”
“陳什麼？”
“陳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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