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眾擼黃鼠狼？小殺手以後跟我混了
李玄夜沒有伸手，沒有靠近。
他隻是繼續保持那個低頻訊號，眼神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沉默地看著它。
馴獸最重要的第一步，永遠不是控製，而是讓對方決定信任你。
黃鼠狼動了動，退了半步，又停住了。
它在猶豫。
李玄夜等著，並不催促。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
黃鼠狼終於動了。
它小步跑過來，在距李玄夜約半尺的地方坐下，翹起前爪，歪著腦袋。
它以一種隻有受過高度訓練的動物才會有的神情，注視著他。
李玄夜在心裡長出了一口氣。
他輕聲開口，對著這隻小東西，用現代漢語低語。
“小傢夥，你的主人讓你殺了一個人，是嗎？”
黃鼠狼自然聽不懂這句話。
但它的氣息鬆動了。
那種鬆動是恐懼之後的疲憊，是執行命令之後的茫然，是被驅使的動物本能發出的、無聲的求救。
李玄夜看懂了。
他伸出手，緩緩放在地上，掌心朝上。
黃鼠狼猶豫了片刻，走上來，踩在他的手心裡。
溫熱的爪子輕輕踩了兩下。
“好孩子。”
李玄夜聲音溫柔。
“你的主人在哪裡？帶我去，好不好？”
當然，黃鼠狼不會真的領路。
但隻要它願意建立信任，隻要給它足夠多的時間，他就能從這隻小東西身上讀出更多的東西。
就在這時，鄭謙的聲音從地牢外傳了進來。
“李玄夜！狄大人有話帶給你……”
李玄夜站起來。
黃鼠狼迅速縮回了角落，消失在黑暗裡。
鄭謙進來，看見他一個人蹲在角落，不由皺起眉頭。
“你在幹什麼？”
李玄夜拍拍手。
“思考人生。狄大人有什麼話？”
鄭謙臉色不好看，但還是說了。
“狄大人說，死者身上發現了一封半燒毀的書信，字跡殘缺，隻剩下三個字。”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
李玄夜抬眼。
“哪三個字？”
鄭謙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
“無相門。”
李玄夜眉頭微微一蹙。
“無相門是什麼？”
“不知道。”
鄭謙的神色第一次認真起來，甚至隱隱含著一絲懼意。
“但狄大人說，此案恐怕遠不止一條人命那麼簡單，讓你務必小心。”
李玄夜沒說話，把這三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無相門。
門，說明是個組織。
無相，意味著無跡可尋。
他看了一眼鄭謙。
“鄭大人怕了？”
鄭謙眼神閃躲，冷哼一聲。
“誰怕了？”
李玄夜低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外走去。
無相門。
黃鼠狼。
金屬套索。
這件案子幕後的人不簡單。
他們懂馴獸，懂佈局，懂殺人於無形，還有足夠深的背景，能讓一個死囚在候審前消失於密室。
但這些恰恰是李玄夜最不怕的。
因為他從七歲開始馴第一頭猛獸，三十年隻做了一件事。
讀懂不會說話的東西，然後讓它們替他說話。
“哥，我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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