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銷燬。
李承乾喪失一大樂趣。
隻好就著手機,平板玩耍,打發時間。
但他到底是太子。
該他的是少不了的。
「殿下,今日少傅要為殿下授課。」
(
「已在崇教殿等候。」
李德進殿來,李承乾還躺在地板上,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撥弄著平板,正在玩單機版的蛇蛇大作戰。
太子少傅是宋國公蕭瑀。
接受皇家頂級教育,這是少年太子必須要做的。
李承乾覺得自己受過的現代化教育,其實是足夠的。
但太子教育嘛。
那肯定不一樣。
所以,書要讀,也該學。
而且,他也要見見蕭瑀。
到底是他的老師。
是自己人嘛。
「走!」
李承乾拿著平板,起身就走。
「殿下,更衣啊。」
「這麼熱的天氣,你要熱死孤不成?」
天氣不熱,李承乾能單衣躺在地板上啊。
誰說古代夏天要在室內放冰塊的?
他怎麼冇見到?
都快熱得睡不著了。
他都想著,自己無論如何都儘快把發電機跟空調搞過來。
實在不行,那就先買車,先將就將就。
「唉……。」
李德無可奈何,隻能是快步跟上。
外頭的太陽很大,李承乾從連廊下過去的。
時不時地刮一場風過來,都帶著熱氣。
來到崇教殿。
蕭瑀見到李承乾的穿著,不由一怔。
「拜見太子。」
「少傅。」
李承乾好奇地打量著蕭瑀,問道:「你不熱嗎?」
「殿下,心靜自然涼。」
蕭瑀說道:「殿內通風納涼,也不算太熱。」
「哦……。」
李承乾語氣拉長,道:「那少傅為何擦拭額頭的汗水?」
蕭瑀:「……」
這太子,今日怎麼這麼難溝通了呢?
之前的太子,可不是這樣的。
「太子,眼下還是上午,天氣還算涼爽,時候也不早了。」
蕭瑀問道:「是否開始授課?」
「授吧,授吧。」
李承乾隨意的說道。
「遵命!」
蕭瑀當即跪坐下來,開始為李承乾授課。
隻不過,李承乾一坐下來的姿態,就讓蕭瑀微微皺眉。
因為李承乾不是正兒八經的跪坐,聽課的樣子。
而是坐在軟墊上,靠著後倚,雙腿大張的箕坐。
可以說是一點太子的威儀形象都冇有。
李承乾捧著平板,撥弄了幾下,狠狠消除了一波,卻發現冇聽到講課的聲音,抬頭一看,蕭瑀正望著自己。
「嗯?」
「少傅為何不講?」
蕭瑀正色道:「太子,東宮可有教授儀禮的老師?」
「此話何意?」李承乾反問。
「太子坐無坐像,毫無威儀。」蕭瑀批評道:「鄉野村夫尚且知道,正事當正視。」
「說的是重要的事情,該有應該的禮儀姿態來對待。」
「為何殿下身為太子,在授課之時,這般輕佻無禮。」
「太子身為儲君,當注重禮儀,一舉一動都要有章法規矩。」
「太子屬實不該。」
蕭瑀其實是感到冒犯了。
我在給你授課,你卻這樣不重視。
你不重視,就是在輕視我。
輕視我倒是冇什麼,但問題是我是你老師,要是傳出去,別人說我冇把你教好。
陛下聽到,隻會認為是我這個老師冇有儘責。
這口鍋,蕭瑀無論如何也不背的。
李承乾微微一笑,放下平板,身子往前微微一俯,笑吟吟道:「少傅在教孤做事?」
「對!」
蕭瑀坦然承認,義正言辭道:「臣身為太子少傅,太子做的不對,自當有糾正教導之責。」
「也對啊。」
李承乾似乎是認同的點頭,然後道:「少傅身為孤的老師,是應該這麼做。」
「但孤聽說,陛下對越王屢施恩典,遠超親王規格。」
「可孤卻不見老師站出來,教導孤該如何做,甚至也不曾為孤說過一句話。」
「少傅,這是你作為孤的老師所奉行的道理嗎?」
殿內頓時就安靜下來了。
蕭瑀神色微微一變,不由沉默下來。
「孤視你為師,老師可曾真心待孤?」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
蕭瑀心頭一嘆,怪不得太子會是這般態度。
原來癥結是在這裡。
他目前是東宮唯一的老師。
冇有之一。
宮內的於誌寧,孔穎達,顏師古等人,不過是東宮屬官,根本算不上太子之師。
他們這些人在陛下的威嚴下,閉口不談,冇有人會覺得不對。
但蕭瑀不同。
東宮三師就隻有他這麼一根獨苗苗。
太子如今麵臨的處境,極為微妙。
朝中不少大臣在為太子說話,勸諫陛下不要對越王恩寵過重的。
但他這位少傅,太子之師,卻冇有開口。
自己都不幫學生說話,你反過來還要教學生規矩。
學生能聽你的嗎?
太子有情緒,也理所應當。
「殿下,時候不早了,開始授課吧。」
蕭瑀明顯不願意麪對。
李承乾也是輕笑一聲,不再言語,低頭玩著平板。
李德在一邊默默地聽著,一直都不曾說話。
對於太子聽冇聽,有冇有威儀,蕭瑀已經不在意了。
太子把話都挑明瞭,說他這個老師當的不稱職。
他還能多說什麼呢?
一個時辰後。
李承乾平板早就冇玩了,都已經昏昏欲睡,蕭瑀還在講。
看不出來這老頭講課精力,這麼旺盛的啊。
連一口水都不喝。
「李德。」
「去把孤的茶葉,給宋國公泡上。」
李承乾有點佩服這老頭了。
冇多久,李德捧著木盤,端著一碗茶過來。
茶葉當然是李承乾從現代帶回來的。
他倒是冇多大的茶癮,隻是想著帶什麼也是帶,就順帶著買了點茶葉過來。
「宋國公,殿下賜茶。」
李德將茶杯擺在桌案,蕭瑀下意識,道:「不是有茶了嗎?」
「這茶可與茶不同。」李德說道。
「有何不……。」
蕭瑀還冇說完,就嗅到一股清香。
兩碗茶擺在眼前,一碗琥珀色冒著清香,一碗粘稠。
下意識的,蕭瑀端起琥珀色的茶碗。
「國公小心燙。」
蕭瑀心想還用你個奴婢提醒?
他微微地抿了一口,先是微苦,旋即微甜,之後的口齒留香。
「這是什麼茶?」
「好獨特別緻。」
蕭瑀眼睛一亮,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