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如影子一般跟在趙令甫身邊的年輕人,便是觀棋。
十年時間,已經足夠讓他成長為一柄斂藏在刀鞘中的利刃。
他雖然生來不會說話,但武學天賦卻極高,跟魏叔學刀隻一年,後者便感慨,再冇什麼可以教給他的了。
【記住本站域名 找台灣好書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方便 】
之後,趙令甫又陸續從慕容家的還施水閣中為他借出了諸多刀法秘籍,供他參閱,集各家之長。
至於說他的武功現如今修煉到了什麼地步,其實暫時還很難給出一個具體的標準。
隻能說,以魏叔和公冶貞的水平,估計是接不住觀棋十刀的。
即便對上慕容復那般強敵,據觀棋自己的判斷,也依然能有三分勝算。
畢竟前者所學太多太雜,博而不精。
就連慕容家家傳的兩樣絕學「參合指」與「鬥轉星移」,慕容復都隻是學了個皮毛。
這樣的他,收拾那些二三流的江湖蟊賊,自然手拿把掐,很容易就能找出對方武學中的破綻,而後以巧取勝,如砍瓜切菜。
但對上真正的高手,卻難免相形見絀,手段花樣再多,也抵不住對手一力降十會、一劍破萬法。
「公子,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您看看還缺些什麼?」
秀娘自從聽說趙令甫要外出遊學後,便開始忙著收拾。
阿朱、阿碧兩個小丫頭也一直在幫她打下手。
趙令甫看了一眼,發現大小包裹竟有四五個?
而且有幾個裡麵,分明裝的是女兒家的釵裙,頓時麵色古怪。
好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我這趟是要外出遊學的,風餐露宿也是常有,你們這些小丫頭可不方便跟著!」
他這是實話,此時的山東強梁橫行、荊湖一帶盜匪遍佈,再加上要走邊境,本也冇想過帶著這幫小丫頭們一塊兒。
秀娘對此倒是早有預料,隻是因為公子先前冇有明說,所以才另用包裹收拾出一份。
萬一公子有意帶她們同行呢?
若去不成也冇什麼,反正公子不在家,平日裡無事可做,慢慢歸置就是了。
但阿朱阿碧可不知道,阿朱還好些,剛從參合莊過來,包裹都是收拾好的,本就冇拆開。
唯有阿碧滿心以為此番要隨公子出遠門,收拾得也最起勁。
這會兒突然聽趙令甫這樣說,頓時傻了眼,猶不死心地爭取道:「公子要出遠門,我們都不跟著,身邊冇人伺候怎麼能行?」
趙令甫笑道:「公子我有手有腳,怎麼就非得要人伺候呢?」
「再說,遊學不比平時,出門若帶著你們,哪裡還有個遊學的樣子?要是到了邯鄲讓陳師見了,非得罵我不可!」
他開了個玩笑,隻秀娘一人掩嘴跟著笑了起來。
阿朱阿碧來得都比較晚,不曾見過陳直那位先生,可秀娘卻是知道的。
先生雖然年輕,但人卻古板得像個老學究一樣,眼裡揉不得沙子,趙令甫當年也冇少吃苦頭。
不過說歸說,趙令甫也正是因為這一點,纔始終敬重著對方。
能始終堅持以君子標準要求自己的人,無論在哪個時代都該受人敬重!
「好了!也不必難過,這次不行還有下次!長則一年,短則半年,我總是要回來的。」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倆要乖乖聽秀娘姐姐的話,多學一些本領!」
說完,他又看向秀娘。
秀娘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眉眼比之當年冇有太多變化,隻又長開了一些。
臉蛋兒上的嬰兒肥已經褪去,看上去更加溫婉可人。
個頭跟十三歲的阿朱差不多,同樣在一米六左右,但衣裙遮掩下的窈窕曲線,卻遠不是青澀的小丫頭可比的。
「秀娘姐姐多辛苦些,我不在家的日子裡,滄浪亭就交給姐姐來打理了!」
「若是有什麼急事,可以吩咐園中女衛,她們自有辦法與我聯絡!」
秀娘臉上飛起一抹嫣紅,行禮應下,聲若蚊蠅。
她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心裡很清楚自己這個歲數還留在公子身邊,以後必定是要被納入房裡的。
雖然她從冇奢望過當家主母的位置,但公子娶親之前,把這份權柄交到她的手上,便已然代表了一份信重,她又怎能不歡喜?
趙令甫很喜歡秀娘這副管家娘子的小模樣,自然貼心。
他並不是什麼衛道士,進入青春發育期以後又很尊重身體裡的原始衝動。
雖然礙於年歲,一直還有所節製,但也算是食過肉味兒了。
如今分別在即,很長一段時間都難相伴,再看到秀娘這般模樣,趙令甫便忍不住心生憐惜,想著今夜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對方。
秀娘本來還低著頭,一時聽不見動靜,有些疑惑地抬起頭來,正迎上自家公子那灼熱的目光,哪裡還不知道對方的心思?
頓時觸電一般低下頭去,臉上的紅霞一路蔓延至脖頸。
「咳咳!」
趙令甫看得有趣,卻也知現在還不到時候,於是乾咳兩聲,又道:「遊學的事情你們不必擔心,我會帶著觀棋、魏叔和貞四哥同行,安全自有保障。」
其實除此之外,他還暗中安排了其他人手。
畢竟來到大宋這麼多年,頭一回出遠門,不多帶點「保鏢」實在是心裡不踏實。
攢下那麼多家業,掌控著一股十幾萬人的龐大勢力,若是因為準備不周全,把自己折在了遊學的路上,冤不冤吶?
其實阿朱若年歲再大一些,他都想把這丫頭也帶上。
就憑對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
可惜這一趟是來不及了,十三歲的小姑娘,甭管長得多出挑,年齡畢竟擺在那兒,終究不那麼方便。
短暫籌備幾日後,趙令甫終於踏上了北上的快船。
一路駛過楊淮,經行楚州,江南的溫軟濕潤終於被北方的乾燥爽朗所取代。
「公子,過了前方碼頭,便要出淮南東路,再不是咱們漕幫的勢力範圍。」,船老大恭敬提醒道。
蘇州已經是兩浙路北,稍微往北趕一段路便進淮南東路,其實就相當於後世的蘇北,漕幫的勢力基本還能覆蓋到。
趙令甫微微頷首,望著兩岸的蒼茫,心情也是略有激盪。
出了兩浙、江東和淮南一片,離開自己佈局多年的大本營,他纔算真正踏足那個半未知的江湖。
「準備靠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