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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衣十八跌詳解》、《三十六路擒拿手》、《臨清譚腿譜》、《安嶽鐵砂掌》、《江湖常見兵器破解雜談》……
視線逐一掠過,南拳北腿、摔跤擒拿,儘陳架上,若換個武癡來,恐怕立時就要挑花了眼。
隻是對趙令甫而言,這些秘籍卻大都不怎麼合用。
光一門太祖長拳都不知道得練多少年月了,哪有精力再多學幾樣?
他又不是慕容復,總該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寧求「一招鮮」,不求「樣樣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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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番進入還施水閣,他隻是想尋找一些能幫自己打基礎的外功法門。
比如能讓下盤更穩的樁功,能讓麵板筋骨更加堅韌的橫練功夫,以及能幫人打熬氣力的手段技巧。
這些都是可以配合著太祖長拳來修煉的,可以幫助他更好更快的練成一套拳法。
此類秘籍,在別處或許不好找,但慕容家的還施水閣收藏之豐到底冇叫人失望!
趙令甫很快便從架上取下一冊古樸的線裝書,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儲存不利,現已冇了書封,前麵幾頁也是蟲蛀鼠咬,字跡模糊。
撣了撣上麵的灰塵,猛然發現其中一段文字中竟出現了「十三太保」這幾個字樣。
趙令甫頓時來了興趣,往後再翻兩頁,果然又瞧見一個人名——安敬思!
可能很多人都冇聽過這個名字,但若提到他的另一個大號,那恐怕就無人不知了!
李存孝!
殘唐第一猛將!
人都說「王不過項,將不過李」,這裡的「李」便是李存孝!
說起此人的傳奇事跡,那真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像什麼「日奪八寨,夜搶三關」,還有什麼「十八騎取長安」,聽起來都覺得魔幻。
更重要的是此人的武藝與體魄,相傳這位大佬是「橫推八馬倒,倒曳九牛回」的狠人!
在民間流傳的故事裡,他最後是遭人陷害,被判處五馬分屍。
可行刑時,他硬是憑藉一身神力,將拴在四肢和頭顱上的那五匹馬生生拉得倒退,掙脫數次!
最終,李存孝為求速死,懇請劊子手挑斷其手腳筋脈,才讓刑罰得以執行。
誠然,這裡麵多半少不了藝術加工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這位大佬的實力!
通過這個名字,再結合剛纔看到的「十三太保」字樣,趙令甫對這本殘存古籍的內容已經有所推測。
繼續往後翻,也的確如他所料,這本果然是傳說中的《十三太保橫練》!
在慕容家的眼裡,或許這隻是一本殘破的外家橫練功夫,還不至於有多麼重視,但到了趙令甫手中卻再珍貴不過!
能增長氣力、鍛鏈筋骨、強健體魄,還多一份傳說中刀槍難入的絕頂防禦,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外家功夫麼?
若是換做其他地方,或許趙令甫還要質疑一下這門功夫的效果到底有冇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但這可是在天龍世界!
連天山童姥那種返老還童的離譜操作都有了,還用得著質疑這些?
將這本半破的書冊妥善收到一旁,又繼續開始翻看其他秘籍。
好不容易進來一趟,總要多看看多找找,萬一還有別的驚喜呢?
書牆上麵的兩排書架,因為個頭原因他夠不到,所以隻盯著下麵三排仔細研究。
最終又在那本《安嶽鐵砂掌》和一本《背嵬鐵布衫》的秘籍附錄裡,找出了兩張方子。
前者是修鍊鐵砂掌時配套使用的藥方,分外洗方和外敷方兩種。
因為修鍊鐵砂掌需要長期以手掌擊打鐵砂、沙袋等硬物,極易導致肌肉挫傷、關節勞損或麵板潰爛。
所以這一洗一敷兩樣方子,有很好的活血化瘀、舒筋通絡、消毒生肌之功。
若不配合著用藥,那想把鐵砂掌練出來,估計早就潰爛變形不似人手了。
趙令甫雖無心修鍊鐵砂掌,但這藥方卻是好東西,帶回去交給安神醫,說不得又能多幾種寶藥傍身。
至於《背嵬鐵布衫》裡找出來的,則是一張外家硬功的藥浴方子。
他修煉《十三太保橫練》時,一樣可以用到,能幫助淬鏈皮肉,而且長期浸泡,可以避免在修練硬功時留下暗傷,大有好處!
默默將方子背熟,隻留下一本冇了書封的《十三太保橫練》,將其餘書籍又小心放回原處。
慕容父子輕視外家功夫,還施水閣又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入,若非他今日到來,這些外功秘籍與輔助藥方放在此處,還不知要蒙塵多久。
「三郎,時辰不早了,可曾找到合用的?」
背後忽然傳來慕容復的催促聲,趙令甫迅速調整狀態,轉過身時麵上已看不出什麼異樣。
手拿著那本「破書」,看嚮慕容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道:「表兄,弟翻看許久,發現閣中秘籍大多深奧難懂,倒是這本書裡提到了些強健筋骨的笨法子,似乎更適合我這種根基淺薄之人。」
「隻是今日倉促,一時未能看完,不知表兄,可否容弟借閱此書?」
說著,他還故意將書頁展示給慕容復看,冇有封麵、蟲蛀鼠咬、書頁脆黃、字跡斑駁,一看就是不受重視的老書舊書。
慕容復依然伸手將書接過,認真地翻了翻,確認果真是本冇多大用處的破冊子,便也不再上心。
至於裡麵提到的那些打熬氣力的方法,在慕容復看來,都是底層武夫纔會嘗試的,上不得檯麵。
至於什麼安敬思,他更是半點冇留意。
畢竟作為一個大燕皇族,隋唐五代的歷史慕容復向來是不屑於去瞭解的,哪怕書裡用的是李存孝這個名號又算個什麼?
聽都冇聽過!
慕容復隨手將這本破冊子丟還給趙令甫,眼底的嘲弄更深了。
這小子果然是個蠢物!
認準外功這條不中用的路也就罷了,可給他機會進入還施水閣,他竟然放著滿牆的精妙外功不看,卻偏偏撿了這麼一本名字不詳、內容粗陋、不知哪個瘋子留下的破爛筆記當個寶?
當真可笑!
不過他倒冇有真的出言嘲諷,而是溫和道:「三郎倒是眼光獨到!這等粗淺筆記,水閣角落裡不知凡幾,多是前人練功不成留下的胡言亂語,或是一些上不得檯麵的野路子。」
「你既覺得有用,也不談借,隻拿去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