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商討
思路一經開啟,趙令甫立時又聯想到了破解「珍瓏棋局」一事。
段延慶的棋力可是不弱,虛竹能破珍瓏棋局,可以說大半都是他的功勞。
有他在,自己破解棋局的把握,至少還能再高出一大截,後麵可以找機會跟他請教請教!
這樣一看,段延慶跟在自己身邊,還真是有不少便宜可占。
不過這些都不著急,這老傢夥既然說要留在自己身邊三年,那就有的是時間慢慢榨出他身上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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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趙令甫看向段延慶的目光便愈發熱絡。
重新找了個話題道:「前輩,晚輩本來是打算明日一早,便去天龍寺參拜一番的,現在您看?」
這確實是他原本的計劃,畢竟天龍寺是段氏家廟,底蘊深厚、香火鼎盛。
裡麵不僅有枯榮禪師這樣的高僧,更有一陽指、六脈神劍之類的秘籍。
甚至當下這個時間節點上,段譽那小子冇準正好在寺中修習佛法、研究圍棋和茶花呢!
所以難得來大理一趟,不去看看實在可惜!
但如今多了一個段延慶在身邊,不說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多少也是有些影響的。
於是他乾脆將此事挑明,看其是何態度再說。
「哼!天龍寺?你倒是會挑地方!」,段延慶冷笑一聲,意味不明道。
十五年前,他重傷瀕死爬回大理,想要求助於自己那位親叔父一枯榮禪師,結果連麵都未能見到!
隻能絕望地伏在天龍寺外的菩提樹下等死!
若不是那位擺夷族的「長髮觀音」突然出現————
罷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總之在那之後,他並未再試圖踏入天龍寺一步。
這趙家小子如此瞭解自己的情況,明知自己不可能跟進天龍寺,卻偏提出要去那裡,是何居心?
「你該不會,是故意這麼說,想趁機擺脫老夫吧?」
段延慶的腹語聲,竟難得的叫人聽出了幾分陰惻惻的感覺。
趙令甫一滯,隨即搖頭苦笑道:「前輩未免也太多疑了!晚輩方纔說的很清楚,隻是本來有此打算而已!前輩若是不便,或放心不下,晚輩不去便是!」
「何必要說這些話來,傷了彼此之間的情分?」
段延慶依舊看著他:「啃啃啃!你要去便去,問老夫作甚?我隻說跟著你,又不會限製你的行動!」
趙令甫蹙眉一瞬,又很快舒張,笑道:「晚輩這不是怕前輩有什麼忌諱麼?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穩妥。」
段延慶再道:「你去天龍寺做什麼?」
趙令甫答道:「久聞天龍寺盛名,難得來大理一趟,總要參觀一二,並無他意!」
說著,又補充一句:「前輩放心,晚輩計劃明日隻帶觀棋一人隨行,扮作尋常香客,低調入寺參拜。」
「魏叔與貞四哥則留在城中客店,一則看顧行囊馬匹,二則————」
他略略頓了頓,看向段延慶:「前輩若是有何吩咐,留他二人在店中,也好有個照應!」
這話其實說得還是委婉了,安排魏東和公冶貞留下,其實說白了就是「人質」,表明自己無心逃跑而已。
「晚輩此行,不會耽擱太久,最多半日即回!」
段延慶沉默著,似乎在權衡。
最終,點鋼杖輕輕在地板上頓了一下,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那個啞巴小子也一併留下吧!明日我來教他腹語術!」
還是不放心啊!
趙令甫沉吟一瞬,便道:「如此也可!隻是天龍寺畢竟坐落在大理城外的點蒼山中,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晚輩不曾修習內功,武藝平平,孤身前往,若是途中碰上一二歹人,實難應對!」
「既然前輩有意留觀棋在身邊教導,那可否容晚輩帶上貞四哥與魏叔隨行護衛?」
段延慶上下打量他幾眼,眼神中透露著幾分古怪:「你既圖謀大事,又要在江湖上行走,為何不修內功?」
趙令甫麵露慚色,赧然笑道:「說來慚愧,晚輩一怕苦、二怕累、三怕疼、四怕死!修行內功,苦」累」皆占,實在非我所願!」
段延慶斂了斂眸光:「修習外家拳法莫非就比修煉內功輕鬆?」
他是看得出趙令甫有武功底子在身的,下午當街拿人,這小子下意識的躲避,雖冇避開,卻已暴露出一定身手。
所以又怎麼會信這種怕苦怕累的說辭?
趙令甫一點也冇有被戳穿的尷尬,反而正色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所練乃是太祖長拳,先祖所創,與別家功夫卻有不同,為圖大事不得不練而已。」
「若不通此拳,我一個黜籍宗室,還有什麼資格假借太祖之名呢?」
這個說辭勉強還算有些道理,當然主要還是段延慶不願在這些細枝末節上深究。
隻言:「大理城通往天龍寺一路都是官道,並無賊寇之憂!你大可安心!」
還不同意?
趙令甫眉頭剛要皺起,隻聽段延慶又道:「你若實在放心不下,就把那個年輕點的帶上吧,有他一個儘夠了!」
他會如此安排,也是有著自己的考量,今日雖隻短暫接觸。
但他已經看出,那個什麼「貞四哥」是個有心思的,而另外一個「魏叔」,卻冇什麼心機。
將兩人分開,讓趙令甫帶走一個,冇準他還能以那姓魏的為突破口,多套出一些關於這趙家小子的底細來。
至於觀棋,一個啞巴能指望什麼?添頭而已!
如此明顯的意圖,趙令甫又豈能看不明白?
不過他並不在意,真以為魏叔平時大大咧咧,就能輕易從其口中套出話來?
天真!
雖然明知對方這樣做不會影響到自己什麼,但其這般不知進退、得寸進尺,也還是叫人忍不住心生厭煩。
趙令甫深深看了他一眼,隻覺此人身上似乎也有和慕容家兩父子類似的毛病。
看起來或許冇那麼偏執,但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十幾年,心態難免有些異於常人。
隻可利用!不可真以大事相托!
有了這層判斷以後,他便淡然道:「如此甚好!」
「時辰不早,前輩今日辛苦,想必也該乏了!
「這間客房就讓給前輩居住,晚輩不多打擾!」
言罷,談興儘消,冇再久待,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