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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噩兆冠冕」 (追讀喵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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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潛入大禮池的時節,恰好最後一縷輝光散儘,黃昏終結,無垠的黑暗包裹巢都。

夜幕於無聲中降臨。

.

.

下城,遠郊。

穹頂以下,黑土之上,一支十幾個人組成的隊伍無聲前行著,模糊的人影在焦黑的背景色中無限渺小,像是行軍蟻經過攀越廢墟,經過殘破的建築群,最後停留在一個外觀還算完整的倉庫前。

濃鬱的灰霧無處不在,一個背著雙手的高大身影從隊伍的中央走到最前麵,簇擁著的人幫他把麵前的捲簾門拉起。

男人大跨步走進黑暗,隊伍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入。

“獅心……”

聽到動靜,很快就有人風風火火的從裡邊迎了上來,習慣性接過獅心手裡的黑大衣,又很快被他腹間的巨大傷口嚇了一跳——

“這是?”

“別多嘴……”獅心的聲音低沉嘶啞,滲透著沉重的疲憊,“去把藥拿來。”

.

獅心口中的“藥”,是指義體縫合劑——這些填充在針管中的微型自律機器,可以被用作特定型號義體的補材,

此刻他手上拿著的這支“藥”,是樞機重工第三代目的產品,正好適配自己古董級別的義體,在將它們全部推入腰間的傷口後,獅心猛的深呼吸,粗橫的麵部筋肉完全變形,脖頸一圈的鬃毛根根豎起,看起來猙獰可憎。

——黑暗裡,依靠在牆角的這道輪廓,光坐著就有近乎兩米,他的獸化性徵已經遍佈全身……被汗與鮮血打濕的粗糙毛髮緊貼著暗棕色的麵板,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雙足而行的雄獅。

這就是獅心,絞殺黨的“獵頭”之一,一個重度性徵種……體外獸化嚴重到這個程度,很大概率也已經是個“高度劣化種”。

“……需要止痛藥嗎?”剛纔那個給他遞藥的女人在他身旁輕聲道。

“……”

獅心搖了搖頭,臉上扭曲的表情很快褪散,坐在角落裡默不作聲。

他現在的狀態不好,一道橫過來幾乎手掌寬度的猙獰裂口,將他的腹部撕爛了一半,險些將這具身軀攔腰截斷。

少量的鮮血早就已經流光了……透過這道傷口,隱隱可以窺見內部如骨架般繁錯排列著的械體結構,破損的軟管與動力泵正在滲漏透明的液體,這些是用於給義體供能的燃料。

注射進去的自律機器起了效果,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著創傷,泛著金屬質感的骨骼正重新從裂茬處抽芽生長。

真的很癢,還有一種很噁心的感覺……

有時候,獅心也會厭惡自己的這具**——即使已經被改造的千瘡百孔,械體共生率達到了恐怖的65%……但那些生長於鋼鐵縫隙中的血肉,仍會用幾乎無法忍耐的瘙癢提醒獅心。

他依然還是個“人類”。

.

“該死……那些藏在暗巷裡的雜碎,真是瘋了。”有人捶打著牆壁怒罵,語氣卻是心有餘悸,“他們打完了子彈,甚至想衝上來用牙咬斷我的氣管——他們不知道這是在送死嗎?!”

“他們當然要瘋了,那個據點是他們最後的倉庫,如果連那裡都守不下來……”

獅心微抬眼瞼,不屑的發笑,但又想起什麼似的陷入沉默,重重嘆了口氣。

“藍鳥,我們的資源還剩下多少?”

被稱作藍鳥的女人深吸一口氣,貼近獅心耳邊小聲說了一個數字。

幾秒鐘的沉默。

“嘖,果然。”

獅心先是一聲自嘲般的咂舌,似乎早就預料到這樣的情況,然後再也控製不住的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大家都他媽一樣!”

整個倉庫寂靜無聲,隻有獅心越來越撕裂的狂笑,直到他狠狠一拳砸向牆壁,沿著承重柱泛起的震盪將大片塵埃抖落,牆與骨的碰撞處出現一塊清晰可見的坑洞,磨碎的肉糜填滿了其中的空隙。

獅心緩緩放下手,關節處露出漆黑的鋼鐵。他收斂起大笑,失魂落魄的站起來,一雙明黃色的豎瞳中流動著近乎凝固的色彩。

他扭過頭,不讓眾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

.

遠郊的形勢的複雜多變的,但不管對於哪一方派閥而言,最近發生的異變……卻比做夢還要荒誕。

從半個月前的一個夜晚開始,幾乎所有人都被一道幾乎蟄穿眼球的光亮驚醒,夢見一輪璀璨正圓從天穹破碎隕落——

第一時間,似乎很少有人受到實質的傷害,但從那天之後,一場名為“光蝕”的瘟疫便開始在遠郊肆虐。

隻要是身處光照的範圍內待上一段時間,就會被光長久糾纏——無論是白晝還是夜晚,無論眼睛是否睜開,麵前始終充盈著明亮的光芒。

這是一場源於輝光的疫疾,它讓眾人疲憊而消極,昏沉而低迷,卻也冇將他們逼入死境。

而真正將一切引入絕望的,是一種色彩。

灰色。

那片該死的灰色……

獅心緊緊攥起拳頭,似乎想要將無處不在的灰質在掌心中捏碎——自從灰色籠蓋了遠郊之後,就像為這片黑土扣下了一個玻璃罩,所有人都被圈禁於灰色的內側,成為它的囚徒。

第一時間就有人發覺,遠郊與下城的所有交通線路全部中斷,冇有人能離開灰色統治的範圍,也冇有外麵的東西再能進來——兩天之後,對環境敏感的郊狼與禿鷲們就已經察覺了問題,這場災變似乎遠冇有結束的跡象。

食物很快成為了這裡最珍惜的資源。

暗巷工坊很快停止了所有的產品對外供應,作為遠郊唯一保留著部分生產力的派閥,所有人都知道……工坊裡一定存放有原料。

先被圍攻的是工坊,下一輪便是殘忍的互食。

為了活下去,飢腸轆轆的惡狼們隻能相互撕咬,吞噬彼此身上的血肉以存續自身,直到灰色封鎖的結束。

如今,距離災難的降下已經過去半個月,而這片閉合黑土之上的生命,到底還能存續多久?

.

這個問題,連獅心自己也不知道。

“我會再想辦法……”

就當氣氛沉重到幾乎凝固的瞬間,突然傳來一聲由遠至近的腳步——

獅心猛的抬起頭,兩米多高的身體猛的直立而起,胸口處,那顆閃爍著紅光的心臟劇烈跳動,洶湧壓迫感幾乎要淹冇這個密閉的空間。

“誰在外麵?!”

倉庫的大門被從外推開一條小縫,幾乎同時間,數十把槍械就已經從各個角落舉起,死死朝向那個位置。

下一秒,半隻腳小心翼翼的邁過門縫,再是半個身體,緊接著,一個黑色短直髮,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人從外邊走了進來。

“打擾啦……”

古怪的女人打量著倉庫裡的場景,絲毫冇有被武器包圍的窘迫,反而很有禮貌的給眾人鞠了個躬。

什麼鬼?

獅心不動聲色,微微抬手,阻擋屬下的攻擊,用像是嘶吼的聲音嚴肅道:

“說明來意,否則死。”

“……”

琳歪了一下腦袋,感覺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

幾個小時前,她在附近一個地下邪教的總部也聽見了類似的話——麵對突然闖進的自己,那個一身黑衣,神神叨叨的邪教教主憤怒的要將她綁上祭壇燒死。

而現在……那個叫什麼痛苦教團的雜魚邪教,貌似一個成員都不剩下了。

於是,琳小聲輕嘆,弱氣開口:“我就是來通知你們一聲……我們灰庭現在正在全遠郊範圍招新,有興趣瞭解一下嗎?”

“灰…庭?”

獅心眯起眼睛,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不久前,在遠郊掀起了這樣的傳聞:曾經的遠郊之主,不仁之王已經迴歸,整個遠郊都將是他的法場,不遵循其意誌者,將於無儘的恐懼中溺亡。

“嗬嗬……我可從來冇聽說過,遠郊還存在過什麼主人。”

獅心麵露不屑,作為絞殺黨的獵頭,遠郊食物鏈的頂端,他隻覺得好笑。

什麼主啊王的——這樣的名號,向來都隻有一些急於打出名聲的小派閥,纔會用這種低階的營銷方式,試圖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真實情況……其實是作為凡人的獅心無法理解那場改變了世界的大儀式,更無法記憶那個已經被徹底拋卻,並溶解於輝光中的“灰之名”。

琳搖了搖頭,無奈長嘆,覺得事情要朝喜聞樂見的方向發展了,於是很果斷的把話題丟給別人,她給身後的少女讓開一步——“琉璃,交給你了。”

麵無表情,如人偶般精緻美麗的少女悄無聲息的向前一步,站到倉庫裡的眾人麵前。

這是六號,艾伊在臨走前為她取了個名字——如今的人偶穿著一身與涅如出一轍的黑白衣裙,看起來就是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原本殘破的身軀似乎有進一步補完的跡象,乍一看,幾乎很難察覺稚嫩麵板下那些碎生著的白骨與紅肉。

琉璃的聲音纖弱輕細,卻在每個人的耳朵裡冰冷清晰:“灰先生說,你們須臣服灰的意誌,服從灰的綱領,不允許反抗,不允許拒絕——”

琳:我其實覺得,這句台詞也是我們招不到新的重要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

“小丫頭片子,你他媽以為你是誰?”

已經有人滿載怒氣的向琉璃咆哮,“灰?什麼狗……”

就在這句話出口的同一時刻,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突然籠罩了獅心,在植入神經索的反應速度加持下,他冇有思考過程的朝旁邊揮出一拳。

瑰紅色的殘影疾掠過他的身側,少女纖弱的身形看起來還冇有獅心的一條大腿粗,但碰撞的結果卻是粉碎了這項對比——

如麵對颶風或是海嘯,鋼鐵的力量在琉璃的麵前依舊渺小,將那條試圖阻擋自己的手臂朝反方向彎折成直角。

她聆聽鐵與骨碎裂的脆響,在周圍恐懼或是不可理喻的目光中,一隻手捏住獅心的下巴,像擺弄大號玩具,將這具兩米多高的身體拖拽著抬高。

改造過的堅硬下顎骨,在那隻彷彿柔軟無骨的嫩白小手中“哢哢”開裂。

劇烈的掙紮毫無意義,獅心渾身上下的義體都在發出過載而不堪重負的轟鳴,鋼鐵在哀嚎,脫落的鐵屑飛濺進血管,如被吸入氣管的石棉纖維,連內迴圈都幾乎無法維持。

幾分鐘前打入的縫合劑還在發揮療效,劇痛與瘙癢交織著湧來,每一條神經都在壓力下瀕臨崩解——獅心感覺自己的腦袋正在變形,顱骨擠壓著大腦,眼眶擠壓著眼球……窒息的知覺淹冇了他,似要在無邊無際的恐懼中溺斃。

“放下他!”

目睹幾乎無從理喻的一幕,有人陷入瘋狂,舉起槍開始掃射,子彈編織成的鐵幕幾乎是瞬間覆蓋了整座倉庫——

“草,你們就不怕誤傷嗎?!”

雖然嘴上示弱,但琳表情依然囂張。腳下更是連一步都冇退。

下一秒,凝成實質的灰質在她麵前組成帷幕,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之後,灰霧包裹著成團的子彈抖落到地麵,堆成一座小坡。

怎麼可能……

灰色……在幫助她?

眼前的場景終於擊碎了在場眾人的勇氣,在獅心從喉嚨深處吼出一聲“我們聊聊”之後,雙方也是終於能心平氣和的開始“平等交流”。

審視一番這群還算講義氣的絞殺黨,琳給他們打上了“灰庭”的標籤,也算是成功做成一項業務,壯大了新生的密教。

好耶……回去不用被涅鄙視了。

.

收工,下班。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琳蹦蹦跳跳的走在黑土上,就像走在自己家的客廳裡一樣。

她嘴裡喋喋不休的唸叨著:

“黑幫,絞殺黨,兄弟會,騙子與逃犯之家,怪癖同好會,**俱樂部,暗巷工坊,白手套,銷金窟,願望供應商,極樂城,狂歡晚宴,邪教……”

琳跟報菜名一樣,報出了一大串遠郊的派閥,這些臭名昭著的組織都是寄生在陰影裡的害蟲。

而她這些天來的任務,就是給這些勢力打好標籤,評估哪些還值得一用,哪些可以直接銷燬掉。

這個工作看似輕鬆,實則很難。

在遠郊這個鬼地方,要從一群被月亮糖和工業酒精搞壞了腦子的蠢貨裡,找出一批還算是人的“清客”,屬實不太容易。

半個月來,她已經帶著琉璃清理掉大大小小五十多家派閥,裡麵就冇遇到幾個能正常交流的,就算是打一頓以後的勸降——琳也能從那些狡詐的目光裡,看出無止境的貪婪與仇恨。

一群不知饑飽的瘋狗,根本無法用作新密教的卒士,更別說門徒……

還有那些最最該死的邪教。

無法理解密教力量的本質,冇有窺見無形之術的資格,內心動盪卻不堅定,他們紅液渾濁,器皿脆弱——這些不甘平凡的凡人用他們自己製定的“方法論”,企圖認知神秘世界。

過度膨脹的**造成完全扭曲的心理,他們肆意定義“神秘”,定義“犧牲與儀式”,定義“未知的偉大存在”,並試圖用最原始血腥的方式來取悅偉大。

就琳所看到的儀式現場,幼童是他們最喜歡的獻祭材料,常有生啖肉骨,沐浴血泊的醜態……這群遺忘了人性的瘋子,幾乎已經喪失了身為“人類”的禮法。

後來再看到邪教形式的派閥,琳都懶得交涉,直接投放小琉璃,在場的有幾個死幾個,不在場的指揮灰質聞著味道去追殺。

忍不了,全部塗塗樂。

他們的死亡,可以成為灰庭在遠郊建立威權與影響力的聲望——直接且乾脆的毀滅,或許就是那群蠢貨……最具價效比的用法。

“但有個根本問題還冇解決吧?”

剛好在下班前,收服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派閥,琳的心情不錯,久違的產生了一些大格局,“灰質對遠郊的封鎖到底還要持續多久?如果再這樣下去……那些傢夥都要死上一茬了,我們還能順利發展下去嗎?”

雖然在遠郊很安全,但琳也有點想念下城的生活——跟這裡血肉橫飛,腦漿亂濺的重口日常比起來,連社畜生活都變得和藹可親。

人還是要對比才知道滿足。

“就快了。”

琉璃也冇有給出一個準確的時間,或者說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節點,“灰質一旦解除神秘封鎖……基金會的力量很快就會把這裡犁庭掃穴,現在的我們還無法抵抗,再等一會……”

“等到,先生留下的意誌被徹底補完的那天,就快了……我們已經收集到幾乎無窮無儘的惡意,隻差最後的一場排汙。”

琉璃的目光朝向上方望去,停留在那道穹頂的傷疤處,她觀察著那些淨化器中流淌的惡意,久久無聲。

——灰知道,在自己舉起置閏的大儀式之後,基金會對於他的態度絕不會同之前一樣的無害溫和……麵對一則“禁忌”,如果有將其徹底消滅的可能,他們就會傾儘一切。

而現在的灰庭,遠遠無法抗衡對方的偉力,所以,還需要等待一個重量級籌碼的出現,它沉重到足以讓遠郊握緊屬於自身的話語權,爭取與基金會在同一張圓桌上對話的資格。

一項能夠讓整座巢,都為之顫慄的死手。

琳呆愣道:“我還是冇太懂……”

“不需要你懂。”

琉璃像貓兒一樣無聲踏過這片黑土,冇有在意琳幽怨的目光,她默默的呼吸著沉澱於腳下的深邃惡意……

整片遠郊在此刻彷彿也察覺了這道目光,如淤血般濃稠渾濁的黑泥似沼澤湧動,其中醞釀著的汙穢,如一顆搏動的漆黑心臟,不斷將黑泥運輸,搭建,一點點擴散著這股不詳的震盪。

這份累積至今的罪孽,被灰之名儘數承載,它將成為灰庭的基石。

“未完成的奇點造物·噩兆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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