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離開,聚賢莊內直接炸開了鍋。
人聲鼎沸,交談起了剛纔交手的事情。
這個說擋住了喬峰一招降龍掌,那個說躲過了鳩摩智的火焰刀。
這個說捱了一招一陽指冇有死,那個說險些被手持雙刀的蘇離給砍死。
眾人後怕無比,紛紛開始了戰後吹牛環節。
至於地上的屍體…這與他們無關。
江湖上死的人多了,今日是這些人,明天就有可能是他們。
本事不濟,想要殺人結果被人反殺,死有餘辜罷了。
薛神醫默不作聲,暗暗統計著地上那些死於長刀之下的人的身份。
“爹!爹!”
後院不知從何處竄出來了一個年輕男子,麵露焦急之色,看著地上的屍體,更是涕淚橫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聚賢莊莊主遊驥的獨生子,遊坦之。
他見地上屍橫遍野,唯恐自已父親和二叔也遭了毒手。
不過萬幸,這兩人運氣極好,專心對付段譽,雖然捱了兩下子一陽指,卻並無性命之憂。
眼見父親二叔安然無恙,遊坦之這才鬆了口氣,連忙上前攙扶住了兩人。
遊驥遊駒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驚駭之色尚未消退。
低頭看向手中鋼盾,上麵已經有了數道裂痕,若是他們繼續打下去,手中鋼盾非得四分五裂不可。
眾人見莊內遍地屍體,也是冇有了留下來的打算
紛紛告辭。
今日之事也開始以聚賢莊為中心,在整個武林之中宣揚開來。
另外一邊,蘇離等人離開了聚賢莊之後,到了一處破廟之中。
四人彷彿是心有靈犀一般,齊齊坐了下來開始運功療傷。
雖然高階戰力都被分開,可他們也是實打實麵對了數百人圍攻的。
表麵的傷勢不用多說,內力損耗更是誇張。
最先恢複過來的是蘇離,神照經神奇無比,在內功療傷以及恢複方麵,即便是功力深厚的段譽也無法與之媲美。
緊隨其後的是段譽,然後是鳩摩智,最後纔是耗費了不少功力且是眾矢之的的喬峰。
鳩摩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堆紗布,蘇離見狀,也將此前殺人摸屍得來的金瘡藥給拿了出來。
段譽連忙接過,然後說道:“大哥,我來給你上藥吧!”
喬峰的身上幾乎被鮮血染透,看上去十分唬人。
喬峰點了點頭。
蘇離也拿了一條繃帶,轉頭看向鳩摩智,他後背也捱了一劍,需要人幫忙包紮一番。
誰料鳩摩智卻是連連擺手道:“小僧還得去撿一些柴火,王姑娘,勞煩你替蘇施主包紮一番吧。”
“啊?”
兩道驚訝之聲同時響起。
那是段譽以及王語嫣的聲音。
王語嫣俏臉通紅,反觀段譽則是一副愕然之色。
不是哥們兒!
段譽很想跟鳩摩智說道說道。
王姑娘可是個黃花大閨女,鳩摩智說出這種話來,人家怎麼可能會答應…
“好…”
王語嫣聲如蚊呐,卻清晰的傳入了眾人的耳朵之中。
段譽張了張嘴,一陣阿巴阿巴,半晌冇有說出話來。
喬峰看了看段譽,再看看王語嫣,最後又將目光放在了蘇離身上,不由得搖頭一笑。
他此前跟段譽從鬆鶴樓中離開之後,兩人一見如故,義結金蘭。
喝酒暢談,可謂是無話不說,他自然知道自家兄弟對這位王姑孃的一片心意。
可當時他兄弟說這位王姑娘鐘情於慕容複,不過即便如此,他兄弟也未曾放棄,想要與慕容複公平競爭。
可如今看來,這位王姑娘雖然不再鐘情於慕容複,卻也冇有喜歡他兄弟哇。
唉!
喬峰歎了口氣,攬住了段譽的肩膀,直接往外走去,他準備好好勸勸段譽。
段譽被喬峰攬著,隻是被動往前走去。
可一雙眼睛卻是仍舊落在蘇離和王語嫣二人的身上。
“蘇公子,你把衣服給脫掉吧。”
破廟內已經冇有了其他人,哦,不對,還有個阿朱,不過她早就因為薛神醫的鍼灸之術沉沉睡去,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
蘇離看了一眼王語嫣,也不囉嗦,直接將上衣解開,露出了結實精壯的肌肉來。
王語嫣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起來,一聲不發,走到蘇離身後,為他上起藥來。
“哈哈,賢弟,我後背傷口雖然多,卻也冇有必要整個後背都敷上藥吧。”
破廟外,喬峰見段譽有些心不在焉,哈哈笑道。
段譽看著喬峰結實的後背,臉色一紅,他剛纔確實想事情想的入了迷。
“大哥見笑了。”
段譽連忙為喬峰纏上紗布。
喬峰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語重心長道:“賢弟,愚兄不懂情情愛愛,卻也能看得出來,王姑娘怕是對蘇兄弟有意,若是蘇兄弟對王姑娘無意,你仍舊癡迷於她,愚兄也是說不得你什麼,可若是蘇兄弟有半點表露出對王姑孃的喜愛……”
聽得喬峰這話,段譽連忙道:“朋友妻,不可欺!大哥,你放心就好,若是蘇兄弟和王姑娘兩情相悅,我段譽絕不會行小人之事!”
見段譽看的如此的開,喬峰也是不禁連連頷首。
他對段譽自然是十分認可,不然也不會與之結拜。
段譽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會做到的。
段譽說罷,心中也是叫苦不迭:“王姑娘如此優秀,即便蘇兄弟不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俗人,與王姑娘相處日久,也定會動心。唉,段譽啊段譽,你與王姑娘註定是無緣無份啊!”
段譽隻是失落片刻,隨後便神情堅定了下來:“萬一蘇兄弟就是不喜歡王姑娘呢?那我不就還有機會?對!不能放棄!”
“喬兄!你進來吧,我已經包紮好了,我準備給阿朱姑娘療傷了!”
蘇離的聲音從破廟中響起。
喬峰兩人聞言,齊齊走進了破廟之中,隻見王語嫣正扶著阿朱從地上坐起,蘇離則是盤坐在阿朱身後。
“蘇兄弟,我們兩人能做些什麼?”
喬峰問道。
蘇離搖了搖頭,見鳩摩智外出撿柴火尚未歸來,這才道:“我所練內功乃是恩師所傳神照經,這武功於療傷一道有其獨到之處,即便是少林易筋經也不能與之媲美!”
“兩位為我護法便是,若是我內力不濟,到時還得麻煩喬兄段兄給我渡些內力。”
兩人聞言齊齊點頭,段譽更是直接道:“我來我來!我內力多!隻要能救阿朱姐姐,哪怕是全給了蘇兄弟也是無礙!”
如果是彆人說這種話,蘇離隻當那人在凡爾賽,可說這話的是段譽——他相信段譽是絕對的誠心誠意。
人命和一身武功,他絕對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