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
話音剛落,蘇星河便跑了進來,冇有無崖子命令,他不能隨意進入,可剛纔鳩摩智闖了進去,他雖然自信這番僧不是自已師父的對手,可鳩摩智進去了這麼久,他師父也不報個平安,他實在擔心,索性也跟了進去。
進去之後,見鳩摩智躺在地上,雖然昏迷了過去,卻仍舊是呼吸均勻,蘇星河連忙跪在地上:“師父!弟子無能,冇能攔住這番僧。”
無崖子唉了一聲:“你無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還能不知?這人內力高深,你不如他,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你既然來了,剛好認認人。”
無崖子說罷,衝著蘇離道:“你來坐我身旁。”
蘇離聞言照辦,無崖子將大拇指上的七寶指環摘了下來,遞了過去:“自今日起,你便是逍遙派第三代掌門人!”
話音落下,蘇星河連忙跪了下來,口中高呼:“三代弟子蘇星河,拜見掌門人!”
蘇星河神色激動,卻也難掩傷心之色。
他並非是因為蘇離繼承了掌門之位而感到傷心,而是因為無崖子!
他早就知曉了無崖子的打算,功力傳儘之時,便是他師父喪命之日。
無崖子再度歎了口氣,衝著一旁招了招手,放在角落中的紙筆當即騰空而起緩緩落在了他的麵前,隨後便唰唰狂寫了起來。
蘇離瞥了一眼,上麵寫的基本都是藥材。
寫就之後,無崖子便將這些紙張遞給了蘇星河:“你去將上麵的藥材備齊。”
蘇星河也不問緣由,取了紙張便走了出去。
無崖子衝蘇離解釋道:“崑崙冰蠶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靈物,可這東西表麵粘液腐蝕性極強,若是直接服用,你的咽喉都會被灼熱潰爛,易筋經雖然奇妙,隻可解毒,卻也保護不了你灼燒潰爛的咽喉!”
“你練有易筋經,可直接任由冰蠶啃咬,以易筋經吸收冰蠶毒素以及寒性。可這樣做凶險異常,藥力利用率極低暫且不提,冰蠶毒素也仍舊會彙聚體內,雖說可助你練就一身毒功,可終究有引爆之風險。”
“尋藥材將冰蠶煉製成丹,如此纔可最大限度發揮冰蠶藥性!”
“敢問師父,上麵的藥材可難尋找?托師伯的福,靈鷲宮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弟子都可以調遣,一些難以尋到的藥材,可以讓他們代為尋找。”
蘇離問道。
無崖子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我當年從懸崖掉落,全身骨骼儘碎,我也精通醫術,自然不願意放棄,期間自然免不了尋找藥材,擂鼓山中留有不少珍稀藥材,都是星河和他的門人弟子找來的,藥材自是不缺的。”
聽聞這話,蘇離也不猶豫,直接將早就謄抄好的神照經給拿了出來,而後遞上前去:“師父,這是我啟蒙恩師所創神照經,治癒能力遠超易筋經逍遙禦風之流,您看看能否治癒你的傷勢。”
無崖子眼中儘是愕然之色,雖然伸手接過,卻仍舊笑道:“你就不怕我真的痊癒然後不傳你內力了麼?”
蘇離搖了搖頭:“我此番來擂鼓山本就是為北冥神功和崑崙冰蠶而來,師父能夠傳我北冥神功,再助我將被崑崙冰蠶煉製成丹,這就足夠了。”
“至於功力,雖然少了師父的功力,可有崑崙冰蠶相助,我隻需尋一個擁有二十餘年功力的人,讓他‘幫’我煉製一枚師父剛纔說的那種丹藥,我照樣可以三丹同修!”
“像是國師這樣擁有五十年功力的人不好找,找個擁有二十年功力的人,總能好找吧!”
假設他三年找到先天功並完成逍遙禦風的完善,在不接受無崖子傳功的基礎上,他下丹田將會擁有近三十年功力!
而按照無崖子所說,崑崙冰蠶煉製而成的丹藥,可助他提升近五十年功力,他隻需尋找一個擁有二十年左右功力的人,煉製一枚那種丹藥即可。
五十年功力的人不好找,可二十年功力的人還是一抓一大把的。
江湖實在太大了!
見蘇離神色誠懇,無崖子微微一笑,隨手翻閱了一番,而後纔將手中秘籍合上,微微搖頭:“金台的確是天下奇才,其才情,在我之上!”
“不過此功治癒之力應在經脈之上,我從懸崖墜落,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頭顱經脈,全部受損,能活到今日,全憑我七十年功力之故!”
“我是油儘燈枯,壽命將近,並非病症之故,即便能夠治好,我也最多兩年壽命,更何況……此功對我無用!”
蘇離還是不願意放棄,無崖子的幾十年功力雖然很香,可對他而言,無崖子的經驗以及才情對他的作用更大一些。
這位可是三丹同修的先驅者,雖然隻是做到了兩丹同修,可對方毫無疑問,在三丹同修的道路上是遠勝於他的。
而且若是無崖子能夠存活下來,將來兩人共同探討,總好過他一個人悶頭摸索。
“師父,弟子聽聞西域有一種名為黑玉斷續膏的靈藥,對於骨骼療傷一道有獨到功效……”
蘇離尚未說完,無崖子便指了指門外方向:“最右側房間中,放有星河為我尋來的諸多藥材,黑玉斷續膏就是其中之一,裡麵足足有一整箱,我已經用過,對我無用。”
“我在懸崖掉落之時,全身骨骼儘碎,有不少斷骨戳入五臟六腑,且不提使用黑玉斷續膏若想癒合除卻藥力之外,還要依靠自身潛力促使癒合,我一身功力能夠護持五臟六腑讓我活著已屬不易,哪裡還有潛力讓我癒合斷骨?”
“即便仍有潛力,斷骨癒合,無異於再傷我五臟六腑一遍,若是如此,怕是我早就活不到今天了。若是單純關節傷勢倒還好說,涉及五臟六腑,一切就都不同了。”
無崖子說罷,見蘇離仍舊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這才確定自已這個便宜弟子並非是表麵說說,他是真的想讓自已活下來,一時間老懷大慰。
“好孩子,生死有命,一切順其自然便是。”
無崖子笑著說道,言語之中儘是灑脫之意。
“便按你的想法來,這番僧就留著他吧。如此的話,我便傳你二十五年功力!隻是餘下功力倒也不可浪費了。”
無崖子說罷,神色略顯複雜:“你此前說,小無相功是從蘇州琅嬛玉洞得到的,那你…見過阿蘿了麼?”
“那賤人雖然天資平平,可那也是相對於我師兄妹四人而言的,放眼江湖之中,她的天賦也算上等了,阿蘿作為我的女兒,天賦才情應當不弱,再加上小無相功和琅嬛玉洞諸多武功,阿蘿武功應當不俗吧?”
蘇離聞言,神情稍顯尷尬。
這就讓他很尷尬,他怎麼回答?
說李青蘿胸大無腦還因為戀愛腦的緣故,隻顧著種花而荒廢了練武?
見蘇離這一副表情,無崖子也是秒懂:“好了,彆說了!”
“坐過來吧,我先傳你歸墟**,等你學會之後,我再傳你功力!然後你再替我往曼陀山莊走一遭吧,將阿蘿一家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