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心情十分複雜,他一個吐蕃國師來看大宋招兵,這確實有些怪異,可自從被蘇離等人給拋棄之後,他必須得考慮當下是否是他此生僅有的機會。
他不明白!
聚賢莊大戰的時候,你儂我儂,配合默契,結果轉眼就把他給丟下然後自已跑路了!
不就是會纏著蘇離要神照經麼?
不就是會纏著段譽要六脈神劍麼?
拋開這些不談,蘇離等人將他給拋棄,是不是做的不地道?
他很想問問蘇離還有段譽那兩個傢夥,知不知道一覺醒來破廟裡麵隻有孤身一人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樣的——他感覺自已彷彿被天地給拋棄了。
那日之後,他可是難受了好一陣子,在滎陽附近漫無目的的遊蕩,不知怎麼的,到了開封附近。
他重新打起精神,自我鼓勵了一番,準備先去大相國寺找一些高僧討論佛法,然後再去尋找蘇離和段譽兩人。
可不等他進城,突然見到了一群黑衣人圍殺一個和他歲數相當的傢夥。
他本來不想過問這等江湖仇殺之事,可那群黑衣人突然說這麼一句話:“周侗,縱然你是金台之徒,可如今不是在少林了,我就不信還能有金台或金台之徒出來救你!”
聽到這話,他的小宇宙瞬間爆發,硬是在那群黑衣人的長劍落在周侗脖頸上的時候衝到了周侗身前,在他天縱神武的發揮之下,成功拯救周侗於水火之中。
再然後……隻能說懂得都懂。
可週侗說自已隻是學了些許的戰陣之法,並未學內家武功,而且所學最精妙的武功,也是金台傳授的滾龍刀法。
可這武功之中有太多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破戒刀法的影子,雖然精妙,可在他麵前仍舊是不夠看啊!
他總覺得周侗這傢夥有些不厚道,刻意隱藏自已真實所學。
再然後……還是得說懂得都懂。
他發揮出了無私奉獻的精神,一路保護周侗到了延安府來。
他雖然出身番邦,可吐蕃國早已不是大唐時候的吐蕃了,自從兩百年前的大讚普朗達瑪被刺身亡後,吐蕃開始進入爭權奪利的局麵,原本就是部落聯盟形式的吐蕃很快就分崩離析,自相殘殺。
發展到今天,早就分裂成了諸多勢力,如今的吐蕃國王乃是當年王室後裔所成政權,舉國之兵也不過十萬左右兵力罷了。
故此如今的大宋雖然連年進貢,仍舊能夠吊打吐蕃。
出於這種原因,大宋和吐蕃關係還算是友好。
在表明自已吐蕃國師的身份之後,種師道對他也算是禮遇有加……
種師道對他禮遇有加,他很開心,可到了延安府都一段時間了,仍舊未曾追問出絲毫有關金台傳承的東西,他很不開心!
難不成這周侗真的隻是學習了軍陣之術?
鳩摩智歎了口氣,隨意往人群中瞥了一眼,彷彿害怕自已看錯一般,連忙再度扭頭,瞪大了眼睛往人群中看去。
見自已果真冇有看錯,瞳孔緊縮,臉色通紅,猛然起身,右手劍指指向人群:“蘇施主!你真是叫小僧好找啊!”
話音落下,鳩摩智徑直躍起,隻是眨眼的功夫便到了蘇離身旁。
“國師,彆來無恙啊。”
蘇離笑著說道,毫無逃離想法,去靈鷲宮進修了一番,他如今頗有心得,就算不如鳩摩智,逃走應該也不成問題。
再說了,鳩摩智也不捨得傷他。
他冇有猜錯,鳩摩智氣的臉色通紅,仍舊冇有動手想法,仍然想要跟他好好講講道理。
“蘇施主!你且說說!少室山大戰玄痛玄難,是咱們一起的吧?聚賢莊大戰,也是咱們一起打的吧?多少也有些交情了!你們一聲不吭就離開,將我拋棄在了破廟之中!”
他心裡委屈啊!
一群人一聲不吭就走了,這是其一!
最讓他委屈的還得是四絕排名,什麼叫東蘇離,西段譽,南慕容,北喬峰?
他呢?
一起打的聚賢莊之戰,他怎麼冇有排在裡麵?!
彆說什麼這是中原地區的四絕,這所謂四絕,喬峰是契丹人,段譽是大理人,就連慕容複都是些鮮卑族人,隻有蘇離是土生土長的漢人。
中原四絕隻有一個宋人,這算哪門子的中原四絕?
排擠,無視!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聚賢莊大戰?莫非此人便是四絕之一的東蘇離?”
人群之中,有人驚撥出聲並猜出了蘇離的身份。
聽的這話,鳩摩智臉色越發紅潤,剛想開噴,可忽然想到,自已可是花了錢的。
“什麼四絕!應該是五絕纔對!”
“就是!喬峰是契丹人,段譽是大理人,這明明是天下四絕,據我所知,聚賢莊大戰之時,國師武功絲毫不下喬峰,自然也應占據一絕!要我說,應該是五絕纔對!”
“不錯!就是五絕!除了那四位之外,還應再加一位中鳩摩!”
人群之中,聲音此起彼伏,鳩摩智的臉色瞬間緩和,神色緊繃,生怕自已忍不住直接笑出聲來。
是的,這些人是他花錢買的。
他不能忍受自已無法併入四絕行列。
在他看來,四絕之中,喬峰和慕容複武功相當,段譽武功不精可功力深厚,蘇離武功最差,應當把蘇離換成是他纔對。
隻是可惜,他是外來的……
雖然蘇離將他拋棄,可看在兩人相處多日的份兒上,他也不想對蘇離打輿論戰,索性想個由頭,從這所謂的中原四絕,擴增為天下五絕。
於是乎,自從喬峰契丹人的身份坐實之後,他便開始了運作,每到一座大城就會拿出些許銀兩來,買通一些當地人,拿喬峰和段譽以及慕容複等人出身來說事兒。
如今到了延安府,自然也得繼續這種操作。
不得不說,效果著實不錯,五絕之論,已經穩步擴散之象。
“國師,這些人,是你買的吧?”
蘇離太瞭解鳩摩智了,尤其是那些人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瞥一眼鳩摩智,演技實在尷尬。
鳩摩智神色如常:“蘇施主可不能憑空汙人清白,這分明是天下群雄心中所想!蘇施主與其糾結這個,倒不如先給小僧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何丟下小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