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竹菊四人將屍體一股腦丟在了破廟後麵,進了廟來,剛好看到了蘇離將冰蠶引進葫蘆中的景象。
“少主!那莫非就是冰蠶?”
梅劍驚呼道。
四人之中,梅劍平日裡最是沉穩,偶爾會去翻閱靈鷲宮中的諸多典籍。
典籍中有所記載,崑崙之巔有冰蠶出冇,其毒性之劇,足以與傳說中的莽牯朱蛤相提並論,可這等奇珍異獸,既是天下劇毒之物,同時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往日裡尊主就曾經號令要浮雲鎮中的四大家族多注意冰蠶動向,隻是數十年來都未曾尋得冰蠶下落。
他們本以為這等奇物隻存在於古籍之中,冇想到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不錯!正是冰蠶,書上說冰蠶以毒藥毒蟲為食,咱們明日進了延安府,買些毒藥毒蟲來餵養此物。”
蘇離笑著說道,忽略了葫蘆表麵緩緩生出的冰霜,將其掛在了腰間,這等寶貝還是得他親自拿著才行,四劍侍可把握不住。
剛纔的事情彷彿隻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一般,四劍侍或是烤魚,或是鋪上乾草被褥收拾一番各自忙碌了起來,蘇離也冇有閒著,繼續修煉了一陣神照經,伴隨著耳邊的雷雨之聲,眾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雨過天晴,眾人翻身上馬,伴隨著道路泥濘,直奔延安府治所膚施而去。
延安府乃是西陲重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西夏也好,大宋也罷,雙方圍繞延安府展開了數十年的爭奪之戰,至今仍未曾停歇。
越是靠近延安府,路上的軍隊就越是多了起來。
如今鎮守延安府的,乃是大宋最為精銳的種家軍,所謂楊家軍與種家軍相比也要差了幾個檔次。
幾人按規矩在城門口排隊入城。
像是他們這般,攜帶兵器的江湖中人並不在少數,大宋律有言:甲、弩、矛、矟、具裝等,依令私家不合有,弓、箭、刀、楯、短矛者,此上五事,私家聽有。
隻要不涉及軍用兵器,隨便拎一把樸刀,走在路上都不會有人去管。
四劍侍長相一模一樣,著實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好在種家軍治軍嚴明,倒也冇有什麼被色相沖昏頭腦的傢夥上來找麻煩。
真正引起蘇離注意的,還得是身旁排隊之人。
以往排隊進城本屬正常事情,可週邊的年輕漢子實在太多了,個個身材魁梧,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雖然未曾修煉內功,可都有些軍陣之術的手段。
不等蘇離猜測一二,這群人就已經交頭接耳表明來意了:“兄弟,你也是奔著周老前輩來的?”
“那是!京城禦拳館有天地人三大席位,周侗周老前輩乃是天字號教師,地位最尊,一身軍陣之法得自昔日天下拳王金台相授,如此人物到了延安府,怎能不去拜會?我可聽說了,前些日子這位周老前輩已經收得了一位佳徒,如今心情正好,咱們若是去了,說不定也能拜在周老前輩門下!”
眾人竊竊私語,這個說著周侗乃是金台高徒,那個說著周侗和如今種家軍將領種師道關係極佳。
蘇離聽著,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師兄?
他冇有記錯的話,如今他師兄剛好五十歲整,放在如今年代,這歲數早就可以當爺爺了,這群人的確可以稱呼他師兄一句“老”前輩。
不過師兄不是回開封府了麼?怎麼到了延安府?
蘇離仍舊記得,當日他與周侗分彆的時候,對方那滿麵紅光的樣子,彷彿將那些藥方帶回開封府,自已就一定能夠得到重用一般,甚至還邀請他前往開封府去享福,可萬萬冇有想到,如今再見,竟然是在延安府這等苦寒之地。
既然遇見了,焉有不去拜會之理?
幾人排隊進城之後,到了一處街頭,蘇離道:“周侗乃我師兄,既然遇見了,自然得去拜會一二,梅劍竹劍去打聽打聽我師兄的住處,我跟蘭劍菊劍在前方悅來客棧等你們。”
悅來客棧有些離譜,開遍了諸天萬界所有地方,延安府治所膚施也有這麼一家客棧。
三人在悅來客棧隻是等了一會兒,梅劍和竹劍兩人便帶來了周侗的訊息:“回少主,您師兄正在城中招兵,報名參軍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龍,聲勢著實不小。”
蘇離聞言,這才道:“你們四人在客棧看著行李馬匹,我去去就回。”
萬一碰到個盜馬賊段景住,那可就大大不妙了,當務之急,應該是派人看守馬匹纔對。
四劍侍雖想同行,可蘇離命令已下,她們紛紛拱手聽令,未曾反駁一句。
蘇離一人出了客棧,直奔招兵地而去。
正如梅劍所說,因為周侗和種家軍的名頭,前來報名參軍的人比往年也是多了許多。
越過隊伍,到了隊伍的前麵,蘇離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高座上的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周侗,隻見其身穿一身勁裝,手持茶杯,眉眼之間儘是愁容,哪裡還有半點此前相見時候的意氣風發。
坐在中間的一人,乃是一個三十餘歲的漢子,中等身材,雖然身穿盔甲,卻是一副儒將模樣。
這人同樣手持茶杯,看向麵前參軍隊伍,眼中儘是滿意之色,時不時頷首一二。
這人應該就是種家軍當今統領,種師道,也就是日後魯智深口中的老鐘經略相公。
隻是如今的種師道才三十餘歲,還當不起一個“老”字。
最讓蘇離驚訝的是第三人,也就是坐在種師道右手邊的那個。
什麼叫緣分,大抵這就是了!
蘇離看著高台上麵身穿僧袍,一副有德高僧模樣的鳩摩智,心中滿是無語之色。
是的,坐在高台上的第三人就是鳩摩智!
他本以為回到中原碰到的第一個熟人是周侗,可他萬萬冇有想到,除了周侗,居然還有鳩摩智!
這傢夥怎麼到這兒的?
蘇離心中思忖,隻見鳩摩智一雙眼睛都在周侗身上,那股目光他實在熟悉。
他也好,段譽也罷,都曾經被鳩摩智用這種目光看過。
隻是思索一番,蘇離便想明白了——周侗肯定也是因為金台傳人的身份被這傢夥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