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斯特林首先要麵對的,便是那充滿陌生感的家庭。
一直拖到12月中旬,實在拖不下去的斯特林隻能磨磨唧唧的與古德曼一起返回德州。
在奧斯丁與古德曼分別之後,斯特林獨自一人開車駛向馬歇爾家族的祖地——位於德州中部的馬歇爾鎮。
這裡曾經是南北戰爭時期邦聯政府的流亡地,也曾經依靠太平洋鐵路樞紐,成為當時南方最大的棉花市場,當然,這些都已經是過往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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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民權運動在馬歇爾鎮興起後,當地的非裔人口迅速增加,如今已經占到了總人口的40%,大量白人遠走他鄉,重新在其他地區生根發芽,而作為當地最傳統、也是最守舊的家族——馬歇爾家族始終堅守在當地,成為了當地白人的精神旗幟,在馬歇爾鎮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當然了,按斯特林的理解,這些影響力其中大部分恐怕還是來自於那位在國會山長袖善舞的叔叔——塞繆爾·馬歇爾。
斯特林冇有駛入鎮中心,而是直接從鎮旁的高速繞過去,直接抵達了馬歇爾莊園。
在傭人幫助下斯特林停好了車,第一次審視著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莊園。
「哦!小斯特林,你終於回來了!」一名50多歲的微胖女人匆忙的跑過來,直接抱住了斯特林。
斯特林微微皺眉,看著眼前之人,試探性的問道:「梅姨?」
「哎!」
梅貝爾·羅德裡格斯,從小隨著父母從墨西哥蒙特雷來到馬歇爾鎮,在斯特林出生之前就已經在為馬歇爾莊園工作,是克萊頓最為信賴的管家,也是斯特林小時候最親切的人。
雙手扶著斯特林的肩膀,梅貝爾上下打量,「長高了,也長帥了,哎呀,上次見你都快10年了吧,真是的,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斯特林略帶苦笑的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梅姨,我父親呢?」
梅貝爾往外瞅了眼,「這個時間,克萊頓先生應該還在外麵釣魚。」
「他什麼時候開始釣魚了?」斯特林跟著梅貝爾一起往別墅走去,傭人則利索的從斯特林手中搶過行李箱。
「好像是三四年前吧。」梅貝爾想了想,「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應該是有一天西奧多回來的時候,跟克萊頓先生長談整整一天之後,克萊頓先生就開始學著釣魚了,再也不去騎馬了……」
斯特林晃了晃頭,冇有繼續追問下去,他對克萊頓的變化原因冇有興趣,大抵也就是自家兒子鬨彆扭,孤寡老人寂寞空虛釣魚玩那一套。
見斯特林冇有任何反應,梅貝爾有些失望,看起來這一次斯特林並冇有想要和好的意思。
作為已經為馬歇爾家族工作30年的她,梅貝爾並不希望雙方一直鬨下去,可她又冇有立場來勸說,隻能拐彎抹角的彌合雙方矛盾,「對了,小斯特林,你晚上想吃什麼?想不想吃我最拿手玉米粽?」
「那就玉米粽吧。」斯特林站在自己的房間隨口說道。
梅貝爾張了張嘴,她又豈能分辨不出斯特林滿是敷衍,壓住了內心的失望,梅貝爾熱情的向斯特林介紹他的房間,「這間房間自從你離開之後,就一直按克萊頓先生的要求進行封存,除了我每週前來打掃,從冇有任何一個人進來過。」
「是嘛……」斯特林打量著房間。
牆上貼滿了Soundgarden的海報,牆腳還放著一把附帶主唱克裡斯親筆簽名的貝斯,那是斯特林前身曾經最珍惜的記憶,如今瞬間湧上心頭,讓斯特林一陣恍惚。
「小斯特林?小斯特林?你怎麼了?」
斯特林搖了搖頭,清醒過來,抬頭對上梅貝爾充滿擔憂的眼神,勉強笑了笑,「路上有點太累了,我想先休息下。」
「應該的,應該的。」梅貝爾立馬就準備為斯特林鋪床,卻被斯特林直接攔住。
「我自己來吧,梅姨。」
「哦,好的……」梅貝爾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斯特林獨自鋪好了床單,關上了房門。
梅貝爾嘆了口氣,短短接觸的這幾分鐘,梅貝爾就感覺到了斯特林那來自靈魂深處的隔絕。
「克萊頓先生,你或許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