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工人們冇有午休時間,三三兩兩地回到工地上,下午的活很快就開始了,敲擊鐵軌的聲音重新歸來
王長明則是帶著李昂三人來到住處。
至於皮特,哦,你說阿福啊,已經被其他工人兄弟拉著上工去了。
那是頂搭在樹林邊緣的帳篷,很厚實的防水牛津布,帳篷不大,裡麵就是兩張架子床,鋪著草蓆和薄毯。
「條件差,委屈幾位了,剛剛神父幫了兄弟們,但現在實在拿不出像樣的住所來。」王長明有些歉意的樣子。
李昂往帳篷裡看了眼,空間狹窄,勉強能睡兩三個人。
有股黴味和汗味混合的味道。
「主教導我們要勤儉,這樣的環境已經很好了。」李昂微笑道。
王長明點點頭:「那行,有什麼需要就叫我,我住在那邊那頂帶紅旗子的帳篷裡。」
等王長明離開,妮婭眼巴巴地看著李昂:「神父,我...還是和你一起睡嗎?」
「噗!」
李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王冰冰則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李昂。
「咳咳!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昂連連擺手,然後扭頭瞪了妮婭一眼。
「什麼叫和我一睡,妮婭修女,注意你的措辭!」
「可是在堂區時,我們不就睡在一起嗎...」妮婭有些委屈,擺弄著胸口的十字架。
「呱——!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啊!我們隻是睡一個宿舍,但中間有牆擋著好嗎?!」
李昂隻感覺一陣胃痛,王冰冰則是輕咳一聲:
「咳咳...那個就兩張床,我們怎麼分?」
李昂看了眼王冰冰和妮婭,正色道:
「你們倆睡吧。」
「那你呢?」王冰冰問。
「你不和我們一起睡嗎,神父?」妮婭眨了眨眼。
「咳咳!我隨便找個地方湊合就行。」李昂連忙擺擺手。
突然,李昂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神色一變,隨即嚴肅地看向妮婭和王冰冰。
「冇記錯的話,這裡歷史上曾經發生過事故,如果我們正處於當年的時間節點,那很可能事故就會在最近發生,這種變數絕對有助於我們離開這。」
「你怎麼知道的?」王冰冰對李昂的這番理論有點好奇。
「多看起點諸天無限,王女士,都是一個道理。」李昂笑道,隨後襬了擺手。
「等會分頭搜尋,我先出發了,你們稍微休息一下,然後在這附近蒐集一些線索,」
隨即李昂轉身,離開了帳篷。
營地漸漸甩在身後,人聲變得模糊,李昂找了棵粗壯的紅杉,靠在樹乾背後,從懷裡掏出那本筆記本。
剛纔在帳篷裡的時候,李昂就感覺胸口一熱,很明顯,是安德魯神父來信了。
李昂迅速翻開筆記本,隻見空白的紙頁上,字跡正一點點浮現。
這次的字寫得很穩,看來安德魯現在的位置相對安全。
「孩子,我能感覺到,你也來到這了...」
李昂冇有說話,繼續等待安德魯神父的資訊。
「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吧,你現在所在的地方,我目前將它稱之為深淵。」
「我不知道你所在的具體位置,但想必你現在肯定正處於某種歷史事件中,對吧。」
李昂神色一凜,隨即輕聲道:「你也一樣嗎,神父...」
「深淵裡偶爾會有這樣的空間碎片,本身冇有什麼危險...」
「但你一定要小心,深淵裡的惡魔會滲透進空間碎片,他們會偽裝成裡麵的人或動物,靠汲取空間裡的負麵情緒為生。」
安德魯神父的字跡沉著有力,像是一個久經考驗的戰士。
「想要離開這,就必須乾掉這個空間的深淵惡魔,不然邪惡的力量會一直封鎖著出口。」
「出口就是你們進入這裡的地方,能告訴你的就這麼多,我的時間有限...要小心,孩子。」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
李昂合上筆記本,靠在樹乾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說實話他已經習慣了安德魯這起點白金級別的斷章,現在最該思考的是神父說的事。
「燈光下也會有陰影,邪惡一直存在於我們身邊啊...」
李昂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說想要離開這,就必須得滿足兩個條件,第一是找到出口,這好辦,很明顯就是他們進來的那個隧道。
第二則不太好辦,要找到這個所謂的深淵惡魔,它既然會偽裝成人類,那想必絕不會輕易暴露自己,要在有限時間內發現並擊殺絕非易事。
【叮!宗門緊急任務:逃離幻境已更新】
【任務描述:當前執事身處高階幻境,請於十二時辰內返回據點】
【任務提示:擊殺佈陣修士,並找到陣眼】
【任務獎勵:功法【身外化身】(殘卷)】
【如果未在十二時辰內返回,視為叛逃宗門】
「雪莉,出來!」思前想後,李昂還是打算先把雪莉喚出來看看。
「唔...嗯~~又有啥事呀...」隨著星條旗展開,雪莉從裡麵鑽了出來,伸了個懶腰。
李昂搓了搓手,露出溫和的微笑:「問你個事,你當遊魂這些年,有冇有見過..惡魔?」
「哈?惡魔?你不就是嗎?」雪莉拖了拖腮幫,有些打趣道。
「哎,真得好好控製你了..」李昂嘆了口氣,打了個響指,瞬間粗壯的神識再次塞滿雪莉。
「咕——!!區區神父...齁哦哦哦——!!」
李昂的神識化作一隻手扶住雪莉那已經後仰的臉,大拇指插進她的嘴裡,柔聲問道:「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哈,啊!哈...泥...泥隻要注意...靈魂發黑的...就是惡魔...」
雪莉的雙眼都有點向上翻了,看來李昂的神識對她來說還是太大了。
「靈魂發黑...這我怎麼看..算了,先找找線索吧。」
李昂不禁皺起了眉頭,順手將已經癱軟的雪莉和魂幡收起。
然而等李昂返回營地時,發現妮婭,王冰冰和皮特已經聚在一起了。
「嘿,阿福!這個點不去乾活,你在這做什麼呢?」
李昂看著皮特,不禁打趣道。
「神父,我和他們比劃了半天手語,才表達我要來找你看病的意思...」
皮特的表情都快擰成麻花了,看來下午的體力勞動對這個愛爾蘭胖子是個不小的歷練,
不過皮特很快四下掃視一圈,發現冇人看向這裡後,低聲對李昂說道:「神父...我剛纔聽到了一些訊息。」
李昂聞言瞬間來了精神。
「那邊的監工...可能以為我們都聽不懂,他對另一個監工說明天上午就要開山炸隧道...」
「他們打算製造一場意外,把大部分工人都埋在裡麵,這樣就不用付工資了!」
皮特說著,表情也不由得扭曲起來,他確實是個帶一些愛爾蘭驕傲的種族主義胖子,但他也是個現代人,這樣冇有底線的事情,讓他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同樣的,李昂在聽後,表情也冷了下來。
冷的像寒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