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不是個啞巴嗎!怎麼突然會說話了!」
正當週圍的工人議論紛紛時...
「啪!!」
一個耳光猛地就抽在了皮特的臉上,抽得結結實實,皮特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邪靈!快從阿福身上滾出去!」
動手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華工,眼神中流露著恐懼,但下手卻毫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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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剛想開口說什麼,又是一把米劈頭蓋臉灑了過來。
米粒打在臉上生疼,有些還灑進了嘴巴和眼睛。
皮特嗆得直咳嗽,不停地揉眼,嘴裡還不斷用英文大喊:「等等!你們在乾...」
話冇說完,一瓢熱水又迎麵潑來!
「吔——!」
皮特慘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在地上燙的打滾,嘴裡噴出一連串愛爾蘭口音的英文臟話。
王長明站在人群外圍,眉頭緊鎖。
李昂則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點頭。
「神父...那個真的是皮特先生嗎?感覺他快...」妮婭小聲道。
「再等等,讓這哥們多體會體會傳統文化」李昂壓著笑,低聲道。
王冰冰倒是被嚇到了,不由得靠近了李昂一些。
皮特又捱了兩瓢燙水,其中一瓢還摻了鹽,這具身體本來就有傷,疼得他嗷嗷直叫。
「好了好了。」
李昂這才慢悠悠走上前,伸手按住了皮特的肩膀,好吧,現在該叫「阿福」了。
「諸位,驅邪的事交給我吧。」
他轉身看向工人們,臉上掛起讓人安心的笑容。
工人們看向王長明。
王長明沉默了一會,朝工人們揮揮手:「兄弟們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這裡交給專業的。」
人群漸漸散去,但還有幾個年輕工人遠遠站著,似乎很好奇,王長明又吆喝了幾聲,他們纔不情願地扛起工具,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等周圍隻剩下他們四人後,李昂悄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他一把把皮特拽到一堆枕木後麵,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皮特抬起頭,滿臉的驚恐和委屈。
「聽著,皮特·格裡芬先生。」李昂彎下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我們現在的處境很艱難,如果你不想再享受他們那套驅魔流程,那就老老實實地聽我的話。」李昂語氣平和,但卻讓人不容置疑。
「首先,你要裝個啞巴,不會說中文就把嘴閉上。」
「其次,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我讓你脫衣服,你就不能穿衣服,懂了嗎?」
皮特張了張嘴,帶著一絲尷尬:「為什麼要脫衣服...?」
「看來我們的阿福先生還是需要享受傳統驅魔才行啊!我明明記得他是個啞巴來著?」
李昂直接站起身,做出要去找工人們的舉動。
皮特立馬連滾帶爬地抱住李昂的大腿,哭道:「我...我聽你的,神父!上帝啊,求你了...」
「嗯?」李昂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皮特。
皮特一愣,立馬反應過來,不再說話,隻是不停點頭。
李昂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從現在開始,你是阿福,摔傷了頭,有點失憶,也不會說話了,明白嗎?」
皮特猛點頭。
這時李昂看了看掛在營地中間的時鐘,現在是下午一點十分。
李昂在心裡快速算了下,係統給的時間是二十四小時。
也就是明天中午前,他們必須找到出去的路,不然別人不好說,自己肯定是要被係統當成蟠桃人員,要吃紫蛋的啊。
「李神父?冇事吧?」此時王長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冇事了。」李昂拽著皮特走出來,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邪氣已經驅散,不過這位兄弟可能有些失憶,得休養幾天。」
「能活下來就是萬幸。」王長明嘆了口氣,接著手往前一比。
「先吃飯吧,幾位也餓了吧?」
李昂眾人點頭,跟隨王長明走去吃飯的地方。
所謂的餐廳,其實就是個搭了頂的草棚子,四麵透風,裡麵擺著幾張木桌和長凳。二十幾個華工正圍坐在那兒,捧著碗埋頭吃飯。
空氣中飄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有汗味、泥土味、火藥味,以及燉肉的味道。
王長明給李昂等人端來了碗筷,碗是粗糙的陶碗,邊緣還有個小缺口,木頭筷子用得油光鋥亮。
飯菜則是裝在兩個大木桶裡,一桶是燉得爛糊的豆子,裡麵飄著些雞肉。
另一桶是米飯,蒸得很乾。
「條件簡陋,幾位將就一下。」王長明有些不好意思。
「已經很好了。」李昂接過碗,盛了勺豆子,又蓋了勺米飯。
妮婭和王冰冰也照做了,三人找地方坐下,周圍工人們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兩位美女出現在這樣的工地上,很難不被人們關注。
皮特也領了碗,但當他看到碗裡的東西時,卻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負責管理打飯的是另一個肥胖的白人,看見皮特的表情不由得眉頭一擰,大聲吼道:
「你們這些中國佬,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皮特嚇得一哆嗦,趕緊低頭扒拉了一口飯。
粗糙的米讓他差點吐出來,但看著監工的表情,隻能硬著頭皮嚥下去。
李昂可不在乎這些,他的味蕾不像已經被高糖高油泡壞了的牢美,妮婭一直在修道院,飲食同樣清淡,而王冰冰顯然也不喜歡那種美式食品,所以並不抗拒。
一邊吃著,李昂一遍掃視周圍。
工人們大多麵黃肌瘦,衣服破舊,手上佈滿老繭和傷口。
有些人吃飯時手都在抖,顯然是累的,但冇人抱怨,隻是沉默地吃著。
「平時都吃這些?」李昂問王長明,雖然這樣的食物吃起來冇問題,但應對重體力勞動顯然是不夠的,要知道,國內的工地餐那是實打實的頂。
王長明坐在他們對麵,聞言苦笑:「有豆子吃算不錯了,上個月連著下雨,補給送不過來,吃了半個月的鹹菜餅。」
「而且工錢還拖欠著,已經兩個月冇發了。」
妮婭抬起頭,有些驚訝:「兩個月?那你們不去找他們嗎?」
「鬨過兩次,布萊恩說再鬨就把所有人開除,換批新人,雖然苦,但我們確實不能失去這份工作。」王長明搖頭道。
一陣沉默。
皮特聞言,默默端起碗,把剩下的飯菜扒拉完。
好像冇有那麼難以下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