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說過的話,自己都不知的話,沒想到哭著說…」
今天的陽光格外刺眼,直直照在女孩的臉上,晃得她眼睛發疼。
「♬我啊,對oppa有心意,該怎麼辦…」
耳邊還迴圈著刺耳的高音,宿醉的頭痛瞬間席捲全身。
阿西,自己真是瘋了,為什麼要用親故的三段高音做鈴聲啊!
簡直就像是李知恩在自己耳邊現場開唱,震得她腦子嗡嗡作響…咦?
樸智妍睡眼迷濛地睜開眼,睫毛輕輕顫動,眼裡滿是惺忪的疲憊,她下意識地摸向枕邊的手機,卻發現螢幕漆黑,根本沒有響。
她皺著眉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手點亮手機——
729個未接來電? 伴你閒,.超貼心
壞掉了嗎?
比起這個…你見過淩晨四點的瑞草區嗎?!
她望著李知恩家熟悉的天花板,還有頭頂那盞亮得堪比日光浴的照明燈,瞬間崩潰,扯著嗓子喊:「你幹嘛~IU!」
「好極了!」李知恩關掉了房間裡的家庭音響,湊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wuli智妍也睡不著。」
「pabo!」樸智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四處張望,「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不是應該在…在…」
她頓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迷路?要說迷路…公認的路癡不該是眼前這位親故嗎?
自己怎麼會跑到李知恩家裡來?
李知恩笑盈盈地看著她:「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仔細想想。」
「難受…」樸智妍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後腰,猶豫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困惑,「然後…屁股疼。」
「還有呢?」李知恩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水,眼神始終落在樸智妍身上,「仔細想想,昨晚可是發生了你人生中的大事哦。」
「口渴…」樸智妍的目光直直盯著對方手裡的水杯,宿醉後的乾渴感讓她沒心思琢磨李知恩的話,滿腦子都是喝水。
「完全是用本能在生活呢。」
李知恩放下水杯,無奈地總結了一句,然後又拿起水杯,仰頭一飲而盡,故意逗她。
樸智妍不語,隻是一味地挽袖子,一副「你再不給我水,我就動手搶了」的架勢。
「等一下,」李知恩見狀,連忙單手擋在身前,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認為宿醉後最該擔心的絕不是口渴什麼的,而是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樸智妍乾咳了兩聲,嗓子幹得發疼,「不記得了,我要喝水!」
李知恩無奈地搖搖頭:「我去拿。」
可她放下手中的水杯後,並沒有離開房間去拿水的意思。
反而轉頭從床頭櫃裡摸出一個包裝可疑的透明塑料紙,裡麵裹著一個亮晶晶的環狀物品。
「這是什麼?」樸智妍看著對方遞來的東西,眼神裡滿是疑惑,湊過去仔細瞧了瞧,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額…首飾?你送我的?」
「你的誕生石是珍珠,Tiara的意思是皇冠。」
李知恩拆開包裝紙,拿著皇冠,故作鄭重地準備為樸智妍加冕,「在戴上這頂皇冠之前,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比如…昨晚是不是做了什麼衝動的事?」
「哈哈~我知道冰箱在哪兒,你讓一下,我也可以自己去拿。」
樸智妍乾笑兩聲,眼神依舊盯著門口的方向,滿腦子都是水。
真是油鹽不進啊…
李知恩當場定住,下唇耷拉著,嘴巴無意識地微張著,露出半顆小小的兔牙,原本歪頭的動作僵在中途。
過了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我還以為你也手滑了。」
「手滑…什麼?你為什麼要說『也』?」
樸智妍一歪頭,眼神裡的疑惑更濃了,伸手抓住李知恩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手滑?你做什麼後悔的事了?」
「沒什麼。」李知恩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十分暴力地把那頂珍珠皇冠按在樸智妍的大腦門上,語氣強硬,「別歪頭,定製珍珠皇冠會掉。」
什麼定製…樸智妍不明覺厲,伸手把額頭上這頂質感很輕的「珍珠」首飾拿在手裡,指尖摩挲著,越看越不對勁——
這塑料質感,這粗糙的做工,分明就是路邊攤賣的兒童玩具!
她瞬間炸毛,瞪著李知恩,咬牙切齒地喊:「呀!李知恩!」
怒火中燒的大力妍當場撲了上去。
李知恩本身就沒什麼力氣,根本招架不住樸智妍的猛攻,隻能乖乖投降,逆來順受。
旋轉、跳躍、她閉著眼。
她隻是夾著嗓子,用一種非常矯揉造作的聲音喊:「相公~饒命啊~」
「噫~」
樸智妍瞬間放開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手還下意識地在李知恩的衣服上擦了擦,一臉嫌棄。
李知恩喘著粗氣,看著一臉嫌棄的樸智妍,終於忍不住開口:「昨天我的身份證號用得還好嗎?一見麵就登記了,動作倒是挺快啊,樸智妍xi。」
登記?
樸智妍像是沒聽懂這個詞的意思,愣了幾秒,才試探著問:「什麼登記啊?我登記什麼了?」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心底隱隱有一絲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晚些時候,李允浩家門口,氣氛也格外熱鬧。
他剛睡醒,宿醉的頭痛讓他皺著眉,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剛開啟門,就看到鄭敬淏手裡捧著一束鮮花,笑容滿麵地站在門口。
崔秀英站在一旁,手裡還拎著早餐,一臉八卦地看著他。
李允浩看著鄭敬淏遞來的鮮花,眼神裡滿是疑惑,皺著眉問:「這是啥?大師兄,你沒事吧?」
「為美好的日子獻上祝福。」
鄭敬淏一本正經地把鮮花遞給他,語氣裡滿是戲謔,「昨天下午你諮詢抱摔就診的時候我就該想到這一點的,畢竟能讓我們小師弟這麼衝動的,除了打架,也就隻有感情事了。」
「這話怎麼講?」崔秀英好奇地問自己的男親,伸手拉了拉鄭敬淏的胳膊,「你知道什麼?快說說。」
鄭敬淏想了想,湊到崔秀英耳旁,壓低聲音說了些什麼,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瞥了一眼李允浩,眼底的戲謔更濃了。
崔秀英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她上下打量李允浩,眼神裡滿是驚奇,忍不住開口:「原來是舊病復發耶!」
「不是,你們到底幹嘛來了!」
李允浩麵色不善,語氣裡帶著九分不耐煩,還有一分不易察覺的慌亂,「一大早來未成年的師弟家裡秀恩愛嗎?我可不想看你們撒狗糧。」
「未成年?」鄭敬淏嗤笑一聲,劃開手機,朝他晃了晃螢幕,「你都這麼勇了,還說自己是未成年?老師nim要是知道,不得打斷你的腿?」
他邊說,邊側頭跟女友崔秀英解釋:「我不是做過摔跤部主將嗎?允浩偶媽教的。」
「我偶媽?關她什麼…」
李允浩的話還沒說完,視線落在鄭敬淏的手機螢幕上,瞬間喉頭一哽,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這是什麼?!」
螢幕上,是一張清晰又模糊的照片——照片裡,他和一個有些眼熟的女生站在民政局的門口,兩人都滿臉通紅,醉意未消。
兩個人的臉,拍得很清楚。
照片的正中央,他手裡舉著一張登記表之類的紙張,字跡卻怎麼也看不清。
最讓他崩潰的是,兩人是以一種嘴對嘴的方式湊在一起。
「呀!我怎麼會和那個暴力女在啵啵!」
李允浩一把搶過鄭敬淏的手機,仔細看著照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暴力女?」
崔秀英不緊不慢地在一旁補刀,「可是據我所知,你手裡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婚姻登記書哦。」
自己和…那個誰?
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