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沒什麼問題。
樸孝敏看著連走路都帶著幾分沉悶的忙內,又瞥了眼跟在一旁、神色疲憊卻依舊保持著體麵的李允浩,心裡莫名有些不爽。
「別苦著臉了,一起喝一杯吧。」
李允浩這次沒攔她。
三人一路開到高陽附近的一家酒吧。
昏黃的燈光伴著輕柔舒緩的爵士樂,木質的桌椅彷彿也裹著一層朦朧的氛圍感。
恰好適合卸下所有防備,好好宣洩一場。
就是酒吧門口的招牌比較奇怪,隻有單個的字母「Q」。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樸孝敏語速飛快地點了單。
等托盤端上來,李允浩發現隻有兩個玻璃杯和一瓶雪碧模樣的飲料,皺了皺眉:「再加一個吧。」
「飲料是給…行,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樸孝敏朝服務生招招手,低聲說了些什麼。
李允浩看著服務生把東西補齊,又瞧著樸孝敏輕車熟路地挽起袖子,一臉熟練地操作起來:
先在大玻璃杯中倒半杯威士忌,又在小酒杯裡倒滿一種透明的酒,輕輕晃了晃,猛地將小酒杯扣進大玻璃杯中。
酒杯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輕響,酒液瞬間泛起細密的泡沫,冒著淡淡的酒氣。
「沒見過嗎?」樸孝敏問他。
李允浩搖搖頭,「從來沒見過。」
樸孝敏點點頭:「那就對了。」
心底暗自嘀咕:場外求助Q麗是對的,對付這種健身娃子,還得是盤外招。
「你能喝酒嗎?」作為忙內,樸智妍並不經常參加歐尼們的夜間聚會,隻是下意識覺得不太妥當。
於是拿起那個空杯子當中轉,左右手互相倒騰,把自己的雪碧和李允浩麵前的大玻璃杯完全攪在了一起。
李允浩這才遲疑地接過酒杯,輕輕嗅了嗅,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檸檬香氣,酒味並不重。
樸智妍看著他侷促的模樣,眼底的沉悶不減,率先拿起自己的酒杯,自顧自地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瞬間在口腔中炸開,順著喉嚨蔓延到心底,帶來一陣灼熱的痛感。
她放下酒杯,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怎麼?以前沒喝過酒?」
李允浩想了想以前喝過的羅曼尼康帝:酸酸甜甜的,就跟葡萄汁一模一樣,特別開胃。
於是深吸一口氣,也拿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
灼燒感比他想像中更強烈,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眼底也泛起一絲水汽,太陽穴嗡嗡作響,眼前的人影都開始輕微晃動,模樣非常狼狽。
「哈哈哈,」樸孝敏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拍著桌子,一邊給李允浩遞紙巾,「我就說會有人喝不慣吧!」
樸智妍也忍不住笑了,她忽然起身,腳步一個踉蹌,扶了一把桌子才勉強站穩。
隨後跌跌撞撞地湊過去,指尖帶著幾分不穩,輕輕戳向了李允浩的臉頰:「笨死了,喝個酒都能嗆到,跟個小孩子一樣。」
雖然覺得對方的爪子有些重影,視線也開始發虛,李允浩還是偏頭躲了出去。
「別胡鬧,」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子昏沉得像是灌了鉛,說話都帶著幾分含糊,「這酒雖然不烈,你們也少喝點,尤其是你,剛出院。」
說著,他伸手,輕輕按住樸智妍的手腕。
這女生的眼距有點奇怪?我在想什麼?酒的度數到底低不低?
他忽然覺得口很乾,又喝了一大口,頭卻暈得更厲害了。
眼前的燈光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手上還緊緊抓著什麼有溫度的東西,指尖的觸感都變得有些遲鈍。
樸智妍順勢倚過來,整個人半掛在他的胳膊上,腦袋輕輕蹭著他的衣袖,臉頰發燙,嘴裡還含糊地唸叨:「怎麼回事?打人很痛,喝酒也這麼厲害,你這傢夥怎麼練的?」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的哽咽,輕輕攥著李允浩的衣袖,力道很輕,卻始終沒放開。
樸孝敏看著兩人這副模樣,這才隱隱有不妙的感覺:說好的正義二打一…智妍這個濃眉大眼的,該不能叛變吧?
這孩子酒量怎麼樣來著?她抬頭望天。
李允浩感覺自己的嗅覺似乎也出了問題,頭暈目眩間,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著酒氣,竟讓人安心,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悸動。
眼前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忽近忽遠,模糊不清。
「我還以為能結婚呢。」樸智妍昏昏沉沉的,頭暈得厲害,腦袋靠在李允浩的肩頭,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視線模糊中,隻能看清他大致的輪廓,「到頭來一場空。」
李允浩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神,自己也昏沉得厲害,帶著醉意認真地反問,聲音都有些發飄:「您為什麼這麼想結婚呢?」
聽到這話,樸智妍的眼底泛起一層紅霧,臉頰燙得能燒起來,「所謂結婚,是一對本是外人的男女,互相成為對方的人,得到國家的承認。」
「不被承認呢?就不是對方的人了嗎?」
「謔謔謔~」樸智妍發出奇怪的笑聲,頭暈得晃了晃腦袋,眼前的李允浩變成了兩個影子,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所以你隻是個孩子。」
「父母終有一天會離開,兄弟姐妹們也會組建自己的家庭。」
她豎起食指,「但夫妻,隻有國家讓你們分開,你們才能分開。」
「這話很荒謬。」
李允浩嗤笑一聲,酒精讓他舌根發硬,大著舌頭反駁,頭暈得厲害,連坐都有些坐不穩,隻能微微倚著椅背:「那洪尚秀導演nim,為什麼可以招惹金敏喜?」
「該離開的人,還是會離開的,不管國家同不同意。」
「就像李東健?」樸智妍的聲音低了下去,鼻尖一酸。
「就像李東健。」
「你小子酒量不錯嘛!」她單手撥開眼前一團奇怪的陰影,頭暈得厲害,身子晃了晃,語氣又變得肆意起來,「再來一杯?」
「再來一杯!」李允浩感覺自己似乎絆倒了一張很重的椅子。
「那麼…酒也喝了,樸孝海xi,究竟該怎麼稱呼呢?我的名字是智妍,樸智妍。」
「酒?」李允浩想了想,腦子昏沉得轉不動,太陽穴突突直跳,語調忽然變得很奇怪,含糊不清地拖長了調子:「徐~俊~大~」
「你真是個騙子!」有人捶了他一下,力道輕飄飄的。
「不對,我纔是被騙來的,我要上女校!」李允浩腦子徹底混亂,身子軟軟的,眼前也天旋地轉。
「你也騙我!」樸智妍卻沒有掉眼淚,反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頭暈目眩間,笑聲都帶著幾分飄忽,肆意地大聲嚷嚷:「那……那你騙人騙到底,幫我證明給他看,我比他過得好。」
「好!」李允浩的聲音不算大,帶著濃重的鼻音,心底的衝動卻愈發強烈,頭暈得讓他看不清眼前的人,隻能憑著感覺,伸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含糊卻堅定:「我幫你!」
這句話徹底吞噬了樸智妍的理智,酒精讓她渾身發軟,所有的防備與偽裝,都在這一刻卸下。
她看著李允浩認真的眼神,又低頭瞧著緊緊握住的手,聲音帶著幾分飄忽:「我要去一個沒能去的地方!我們現在就去!」
「走!現在就去!」李允浩也來了興致,一邊說,一邊還不忘抓起桌上的酒,仰頭喝了個乾淨,喝完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好在今天的地毯格外地軟。
他踉蹌著站起來,隨手拿好自己的女式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