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妍打輸了?
自家那個一拳能打斷好幾塊木板的跆拳道高手、團霸型忙內?!
樸孝敏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悄然完成了站隊。
她轉頭望向李允浩,這才第一次認真端詳起這個被自己誤認成「李學妹」的年輕人。
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下垂,裹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鼻樑高挺利落,眉骨鋒利卻不顯淩厲,方形下頜線乾淨得沒有一絲冗餘,輪廓柔和間又藏著清晰骨相。
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又乾淨的少年氣,就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
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她這一後撤,才發現對方耳邊的頭髮相較於整體的尺寸,顯得格外長些,堪堪蓋住了小半隻耳朵。
對方耳輪的形狀也有些滑稽,不是普通人那種清晰利落的輪廓,反倒像捏皺的餃子,模糊又不規則,若不仔細端詳,倒真難發現。
樸孝敏暗自盤算:自己和忙內組成敏妍合戰,說不定能來個正義二打一?
甚至連偷襲的法子,都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
李允浩卻沒心思陪她胡思亂想,他這一天的經歷已經足夠跌宕,眼下隻想儘快解開誤會,回家好好睡一覺。
他輕輕喚了兩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怒那,這個人可以交給您處理嗎?怒那?學姐?您在想什麼?」
「啊?啊…」樸孝敏猛地回神,嘴一禿嚕就漏了實話:「我在想偷襲…」
糟了。
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她僵硬地抬眼,果不其然對上李允浩一臉茫然的神情。
「偷襲?」李允浩是真的懵了,「偷襲誰?」
他暗自腹誹:不是說這位是成均館畢業的嗎?
還是說…他又想到了辛睿恩——這是整體的抽象?
無奈之下,他隻好重複一遍自己的話:「我的意思是,既然事情擺明瞭是誤會一場,那後續的收尾,是否可以交給您來處理?」
「不行!」樸孝敏想也沒想就拒絕,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沒找好藉口,隻能硬著頭皮補充,「理由嘛,當然是方方麵麵的。你比如說…」
「比如說?」李允浩順著她的話追問。
「麵相。」樸孝敏隨口扯了個詞。
「麵相?」李允浩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滿臉疑惑,「我?」
「對,就是你!」樸孝敏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越說越順,心底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李同學,你沒發現嗎?你的長相,是偏二代男團那種肌肉型花美男,就像金賢重、2PM那樣的。」
她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望著李允浩的臉丟擲一個自認為極具衝擊力的數字:「說到金賢重,你知道嗎?他因為涉嫌毆打女友,先後被索賠兩次,足足二十二億韓元!」
「所以呢?」李允浩隱約記得對方有練習生的經歷,忍不住隨口調侃,「怒那這是想客串一把星探,發掘我當愛豆?」
哼,真要是來了MBK,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樸孝敏暗戳戳驕傲地想:金鐘國前輩來了都得捱打。
她也沒真的想報復,頂多就是想搞點小惡作劇罷了——她在心裡這樣給自己找補,稍稍減輕了幾分心虛。
「我有一個計劃。」她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說道。
「什麼計劃?」李允浩配合地問。
「在這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樸孝敏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得意,「你…有沒有發現我的特別之處?」
李允浩的目光落在她的下巴上,遲疑了一下:「這是可以說的嗎?」
「說!都可以說,暢所欲言!」樸孝敏拍著胸脯保證。
「怒那您有雙下巴。」李允浩實話實說。
這樣說會不會有點太傷她了?
他又覺得太直白,補充道:「當然,這不影響怒那的氣質,我第一眼看過去,覺得您有些像少女時代的Jessica。」
樸孝敏瞬間噎住——你既然認識少女時代,怎麼會不認識T-ara?!
她語氣帶著幾分抓狂:「2010年你難道脫離俗世了嗎?」
「我在中國。」李允浩語氣平淡地解釋。
「…外國人?」樸孝敏愣了一下。
「一半一半吧,我偶媽是韓國人,嫁到中國去了。」
「哈哈,原來如此。」樸孝敏乾笑兩聲。
氣氛很尷尬,她下不來台。
李允浩適時打破尷尬:「那回到您的計劃,是不是完成這個計劃,我就可以走了?」
「就是這樣!」樸孝敏立刻找回狀態,也指了指自己的臉,「其實我是個臉贊,你應該能看出來吧?」
「可以理解。」李允浩點點頭。
「你或許也知道,半島這邊的前後輩關係很嚴肅。」樸孝敏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這種半大的丫頭,我最克她了,有著社會閱歷和年紀的雙重優勢,鎮得住她。」
李允浩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便又點了點頭:「也可以理解。」
「那就對了!」樸孝敏打了個響指,語氣輕快,「我幫你擺平這件事,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的節奏,不能亂說話。」
說著,她就轉身走到病房門前,準備推門進去。
李允浩卻突然伸手攔住了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清醒:「先等一下,您的意思是,演一場戲?」
「沒錯!」樸孝敏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怒那演什麼角色?」
「我可以說,你是我的堂弟。」樸孝敏隨口說道。
「那我叫什麼?」李允浩又問。
「……」
樸孝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病房外的空氣瞬間陷入死寂,尷尬得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李允浩終究更年輕,率先沒繃住:「說真的,怒那,以您的劇本能力,想以勢壓人估計沒什麼前途。或者我再直白點,您之前一來就嚷嚷的『霸淩』——您看,我們有兩個人,對方隻是一個半大丫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如果她的家裡人倒打一耙,說我們霸淩她,您又該怎麼處理?」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樸孝敏。她臉上的紅暈褪去,漸漸變得蒼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晚些時候,病房裡的樸智妍緩緩睜開了眼。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兩下,像蝶翼般掃過眼瞼,睡眠將她臉上的疲憊與戾氣洗濯得乾乾淨淨,肌膚明淨滋潤,幾縷散發隨意覆在臉頰上,添了幾分不經意的媚態。
鼻尖上的發梢跟著鼻息輕輕起伏,原本淩厲的眼尾此刻微微下垂,沒了眼線的修飾,眼底多了幾分剛睡醒的慵懶與迷茫,褪去了所有防備,竟透著幾分難得的軟意。
她動了動指尖,下意識地揉了揉左肩,那裡還殘留著被過肩摔的鈍痛,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發出半點聲響,隻是輕輕吸了口氣,心裡想著:這人下手也太狠啦——
比允靜歐尼動手打人還疼。
「你醒啦?」
李允浩見她睜眼,緊繃了許久的嘴角微微舒展,露出一抹淺淡的笑。
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左肩,瞥見那兩行錯位的英文紋身——「父母是我的心靈與靈魂」。
心底暗自嘀咕:既然這麼孝順,怎麼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啊。
他指了指身邊的樸孝敏,又指了指自己,一本正經地介紹:「認識一下,她是樸仁靜,我是樸孝俊。」
樸智妍一聽懵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她先看看有著雙下巴、臉卻並不圓潤的「樸仁靜」,嘴角下意識地抿了抿;
又瞧瞧和自己半毛錢不像、連姓氏都湊一起的「樸孝俊」,咬了咬下唇,眼神裡多了幾分嫌棄。
當我傻子嗎?
那麼問題來了:我演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