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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國棟抽了口煙。
“你省得就好，還有一件事兒，三伯得問問你，那雪豹，真是你在後山撿的？”
譚近東點點頭。
“千真萬確，就在後山那個老獵戶留下的陷阱裡。”
劉國棟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三伯信你，東子，你是個有福氣的，往後好好乾，彆跟你那個混賬爹學。”
提起譚衛國，謝慧芬的臉色暗了暗，譚近東握住母親的手。
“三伯，我不會的。”
劉國棟點點頭，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張紙。
“東子，這是你今兒個打的欠條，三伯給你拿回來了。”
譚近東一愣。
欠條上寫著“今欠生產隊五千元整，三個月內還清”，落款是他自己的簽名，還有手印。
劉國棟把欠條放在炕上。
“你今兒個還了老曹家八百，這欠條上的數就該改改，三伯做主，重新寫一張，四千二，期限還是三個月。”
譚近東接過欠條，心裡五味雜陳。
“三伯，謝謝您。”
“謝啥，三伯是看著你長大的，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劉國棟拍拍他的肩膀。
“東子，三伯再問你一句，剩下的四千二，你真打算一個月還上？”
譚近東鄭重點頭。
“一個月，一分不差。”
劉國棟吸了口涼氣。
“東子，三伯知道你有本事，可四千二不是小數目，你上哪弄去？”
譚近東笑了。
“三伯，我有門路，您放心。”
劉國棟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彆問。
“行，你有數就行，三伯走了，你早點歇著。”
送走劉國棟，譚近東回到屋裡，看著炕上那張欠條，心裡默默盤算。
四千二。
擱在八十年代初，這錢確實不少。
可對譚近東來說，還真不算啥大事兒。
上輩子他在商海浮沉幾十年，經手的錢以億為單位，四千二算個啥？
關鍵是，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光明正大地把這錢掙出來。
靠千問。
譚近東躺回炕上，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
“千問，在嗎？”
唰——
眼前光幕亮起。
【千問為您服務。】
“我現在有三千塊本金，想在最短時間內合法掙到四千二，你給我出個好主意。”
【正在為您分析，為您推薦以下方案：】
【方案一：倒買倒賣，沈西市輕工業產品緊缺，南方小商品在本地可以掙到很大的差價，你可用本金到廣城去進貨，然後回沈西銷售，利潤率可達兩三倍，風險：可能會有投機倒把的風險，需謹慎操作。】
【方案二：利用本地資源優勢，養殖長毛兔或水貂，皮毛可賣給供銷社，週期三個月左右，利潤一倍以上，風險：養殖技術要求較高，疫病風險較大。】
【方案三：資訊差套利，檢測到近期沈西市將舉辦首屆商品交易會，外地客商急需本地嚮導及資訊服務，你可以通過提供服務獲取傭金，這個風險較小，收益穩定。】
【方案四：撿漏，檢測到近期本地報紙資訊，有市民在廢舊物資回收站發現清代瓷器，低價購入後高價轉手，建議關注廢舊物資回收站和舊貨市場。】
譚近東一條條看下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了，尤其是第四條。
撿漏！
這事兒他熟啊，而且是非常熟。
上輩子他有個朋友就是搞收藏的，冇少跟他唸叨八十年代撿漏的故事。
那時候文物法還冇出台，老百姓也不懂啥是古董，多少好東西被當成破爛兒賣了，簡直是暴殄天物了。
要是能撿著幾件像樣的，彆說四千二，四萬二都不在話下，這問題不就直接迎刃而解了。
當然撿漏也有講究，得懂行，不懂行的話，就算寶貝擺在眼前也認不出來。
譚近東上輩子雖然有錢，但對古董這塊兒還真冇啥研究，但是既然有千問，那不就一切都好說了。
“千問，能提供古董鑒定方麵的資訊嗎？”
【可以，千問擁有海量文物資料庫，可為您提供實時鑒定服務，您隻需對準物品，係統即可自動識彆真偽及價值】
譚近東差點笑出聲來。
這他孃的太牛了，這就是等於隨身帶了個頂級鑒定專家，還是免費的。
現在有了這係統傍身，自己想不發財都做不到了。
“行，就這個了，明天去縣城去先踩踩點。”
第二天一早，譚近東揣著錢坐上去縣城的班車。
班車是那種老式的解放牌卡車改的，車廂裡橫著幾條木板當座位，擠滿了人。
譚近東被一路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可他心裡美滋滋的。
上輩子這時候，他正躲在外地打工，每天累死累活掙幾塊錢，哪敢想有今天？
到了縣城，譚近東先奔銀行存了兩千，剩下二百揣在身上當活動經費。
存完錢以後，他找了家國營飯店，要了碗羊湯和兩個白麪饃，美美吃了一頓。
吃完飯以後，他開始滿大街溜達，找廢舊物資回收站。
縣城就這麼兩條主街，譚近東很快就在東關街找到一家回收站，門口堆著一堆破銅爛鐵，還有幾捆舊報紙。
譚近東剛要往裡走，一個老頭從裡頭出來了。
“乾啥的？我這兒是回收站，不是廢品攤，不賣東西，你到彆處去看吧。”
譚近東也不惱，直接從兜裡掏出包煙，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
“大爺，您抽菸。”
老頭看了一眼煙盒是大前門，這可是好煙，更何況這小夥子上來直接給一包，算是很豪氣了。
他接過來叼在嘴裡，譚近東趕緊劃火柴給點上，老頭有問。
“小夥子，你到底乾啥的，到這裡來做什麼？”
譚近東笑著說。
“我家剛分了家，想淘點舊貨使使，聽說咱回收站東西多，我這不就過來看看嗎，我也冇多少錢，這不是圖個便宜，您見笑了。”
老頭嘬了口煙說。
“那你可來對地方了，咱這啥都有，我帶你進去瞅瞅吧。”
譚近東跟著老頭進了回收站，裡頭比外頭大多了，好幾排鐵皮棚子，裡頭堆滿了各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