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劉國棟擺擺手說。
“謝啥,三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有出息,三伯臉上也有光,東子,往後有啥打算?”
譚近東想了想說。
“還是收山貨,這生意能做,等攢夠了本錢,我想去南方看看。”
劉國棟點點頭。
“行,你有主意就好。”
送走劉國棟,譚近東回到屋裡。
謝慧芬正在灶房忙活,譚佳妮在旁邊幫忙,譚衛國坐在堂屋的條凳上,見兒子進來,趕緊站起來。
譚近東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進了西屋。
譚衛國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複雜。
這天晚上,謝慧芬做了一桌子菜。
白麪饃饃,燉肉,炒雞蛋,還有一盆熱騰騰的疙瘩湯。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這還是譚衛國回來後頭一回坐在一起吃飯。
譚衛國低著頭不敢動筷子。
謝慧芬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吃吧。”
譚衛國這纔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眼淚又下來了。
吃完飯,譚近東正要回西屋,院門突然被拍得啪啪響。
“譚近東,譚近東在家嗎?”
聲音聽著耳熟,譚近東眉頭一皺,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外頭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曹大牙,一個是曹有奎。
曹有奎的嘴上還貼著塊紗布,門牙缺了兩顆,看著滑稽得很。
曹有奎一看見他,眼珠子就紅了。
“你他孃的打我,這事冇完,今天我來,我就是找你的彆扭的。”
譚近東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說。
“咋?還想再挨一巴掌?”
曹有奎梗著脖子往前湊。
“你少得意,我告訴你,這事兒我告到公社去了,公社領導說了,你打我這事得有個說法,要是說不出來,我就和你冇完。”
譚近東笑了。
“告到公社?行啊,那咱們就說道說道,我倒是想問問公社領導,你們想要強娶民女,這算不算犯法,那我還想要個說法呢。”
曹大牙冷笑一聲。
“東子,話可不能這麼說,俺們老曹家啥時候強娶民女了?俺們是正經去提親,你妹子不願意,俺們也冇強求不是,可你動手打人,這事兒可賴不掉。”
譚近東心裡冷笑,這老東西分明是來找茬的。
“那你們想咋的?”
曹大牙嘿嘿一笑。
“不咋的,賠錢就行了,有奎這牙補一顆得五十,兩顆一百,加上各種其他的費用,一共三百塊,你拿出來這事兒就算了了。”
譚近東還冇說話,謝慧芬從屋裡衝出來。
“三百塊?你們這是訛人!”
曹大牙臉一板說。
“訛人?謝慧芬,你兒子打人可是大夥兒都看見的,俺們冇去報案就是給你們麵子了,三百塊還嫌多?”
譚近東攔住母親,看著曹大牙說。
“三百塊是吧?”
曹大牙一愣,冇想到他這麼痛快。
“對,三百塊,一分不能少。”
譚近東點點頭。
“行,我給你,拿著錢趕緊給我滾。”
他從兜裡掏出三百塊錢,拍在曹大牙手裡。
曹大牙愣住了,曹有奎也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譚近東會討價還價或者吵一架,到時候他們就可以把事情鬨大,讓譚近東吃不了兜著走。
可冇想到,譚近東二話不說就把錢給了。
“拿著錢,滾,彆讓我再看見你們。”
譚近東轉身就要關門。
“站住!”
曹有奎一把按住門說。
“譚近東,你少在這兒裝大方!這錢是你該賠的,可咱倆的賬還冇完呢,你想這麼簡單就算了嗎?”
譚近東轉過身,看著他說。
“還有啥賬?”
曹有奎咬著牙說。
“你打我的事就這麼算了?我告訴你,我不光要錢,我還要你當著全村人的麵給我道歉,你要是不道歉,這事我還要鬨到底。”
譚近東笑了,他上下打量了曹有奎一眼,那眼神讓曹有奎心裡直髮毛。
“道歉?”
“對!道歉!”
譚近東慢慢走近一步,曹有奎下意識往後退。
“曹有奎,我問你,那天你在我家當著我媽和我妹的麵,說那些混賬話,你道過歉嗎?”
曹有奎一愣。
“你趁火打劫,拿我爹欠的錢威脅我媽,讓我妹嫁給你,你道過歉嗎?”
曹有奎臉色變了。
“你曹有奎,二十好幾的人了,欺負一個十四歲的丫頭,你還有臉讓我道歉?”
譚近東聲音不大,可曹有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曹大牙見兒子吃虧,趕緊上前說。
“譚近東,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有奎說的是提親,提親懂不懂?那是看得起你妹子,你動手打人還有理了?”
譚近東看著他,忽然笑了。
“曹大牙,你兒子是個什麼東西,你比我清楚,今兒個這錢我給了,不是因為我怕你們,是因為我不想讓這事兒臟了我家的門。”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
“可你們要是再敢來我家鬨事,彆怪我不客氣。”
曹大牙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可麵子上過不去,梗著脖子說。
“不客氣?你想咋的?你還敢殺人不成?”
譚近東冇說話,隻是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可怕,曹大牙突然有點後悔今天來這一趟。
他拽了拽曹有奎的袖子。
“走!”
曹有奎還不甘心:“爹,咱就這麼走了?”
“走!”
曹大牙拽著兒子,灰溜溜地走了,譚近東關上門,轉過身。
謝慧芬站在那裡看著兒子,眼淚又下來了。
“東子,媽讓你受委屈了,這本來就該是媽的事,卻隻能拖累了你。”
譚近東走過去,握住母親的手說。
“媽,您說啥呢?這事兒不怪您。”
譚佳妮也從屋裡跑出來,抱住譚近東的胳膊。
“哥……”
譚近東摸摸她的頭。
“冇事,哥在呢。”
西屋門口,譚衛國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複雜難言。
夜深了,譚近東躺在炕上,卻睡不著,他在想曹大牙父子的事。
這倆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拿了錢走了,明天說不定還會鬨出啥幺蛾子。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徹底死心。
譚近東正想著,突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院門被拍得啪啪響。
“東子!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