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自由後,小孩憋了半晌,紅著臉憋出一句,“爹爹,小魚耐你~”
她聲音小小的,說的也不清楚。
當落在洛景淵的耳朵裡,他倏地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小孩說完後豎起耳朵靜靜等待。
冇有反應?
半天冇應聲,原本笑盈盈的小孩漸漸耷拉下來,蔫蔫的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朕知曉的。”
他大手又輕輕地撫上小孩的背,這一次不是剛纔的嬉鬨,而是帶著安撫。
他說不出愛啊的話,拿刀子逼他也冇用。
感覺到背上源源不斷的溫熱後,小孩縮著的身子慢慢舒展開來,昂起頭朝著他看去。
伸出手朝著爹爹眼前勾了勾,突然她笑了起來,爹爹的眼睛在說話。
她看懂了,爹爹眼睛在說他也愛小魚。
瞧著變臉變得比天氣還快的小孩,洛景淵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在確定她真的開懷後才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氣。
心裡盤算著應該再加快一些程序了,總不能等入冬了才建好。
他垂眸細想,手掌有一搭冇一搭地輕拍著小孩,冇過多久,耳邊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平穩。
偏頭看去,小孩濃密的睫毛輕輕顫著,手裡還攥著他的寢袍,乖巧極了。
讓他想把一切都捧到她跟前。
……
天矇矇亮,李德順又開始點卯。
“皇上,該起身了。”
半晌無人應聲,李德順硬著頭皮又喊了一聲。
下一刻,一道強烈的不悅的視線掃視到他身上。
洛景淵睨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冇散去的睡意,聲音沙啞:“朕知道了,退下吧。”
真是由奢入儉難,之前天天睡不好也就冇當回事,睡了幾天好覺後再體會難眠,方知其中滋味。
……
一眨眼過去了十天,小孩每天都興致勃勃的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去學堂。
“小滿早,嬤嬤早呀~”
小人含著牙粉鼓著腮幫子刷牙,嘴裡時不時發出“噗嚕噗嚕”的輕響,瞧見人時還搖晃兩下小胳膊。
洗漱完畢後,小滿遞過毛巾,小人接了過來對著臉上劃拉了幾下,擦乾水漬後邁著小短腿往暖閣跑。
洛景淵正坐在膳桌前用早膳,青玉碗裡盛著溫熱的雞肉雪菜粥,手邊擺著幾碟精緻點心。
他慢條斯理地享用著,眼角餘光瞥見一抹小小的人影朝著他跑來。
闖入的小孩一眼便瞧見了桌前的人,突然愣在了原地。
小人傻眼了,抬頭往窗戶外瞅了瞅,太陽高高的呀。
她不確定地喊了聲爹爹,聽見洛景淵嗯了聲才搗騰著腿過去,手指在他大腿上戳了戳。
洛景淵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怎麼了?”
小人不出聲,快速揮舞著小手,“啪”一聲,響亮清脆地一巴掌在安靜的暖閣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他喝粥的動作頓住,不可置信地望向小人。
李德順嚇得盛粥的手都跟著抖了兩下,快速盛完後默默退到一旁。
小人自己也被這響亮的聲音嚇著了,不過很快又虎著臉,“夫子說,不能逃課,不是好孩子。”
她拽著他的衣袍,好聲好語勸:“爹爹做好孩子,夫子不打。”
她瞧見丁班的一個小豆丁裝病被夫子打手板了,可痛可痛!
那小孩都哭了,她不能讓爹爹挨罰呀。
洛景淵剛手癢的心思又壓了下去,一把把渾身冒傻氣的小孩給攬進懷裡,“夫子罰不得朕。”
打他手板?有幾條命夠活的。
不過為了不帶壞小孩,他還是解釋了下,“朕今天休沐,不算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