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嗯?誰叫朕?”
“李德順你聽見了嗎?你家小主子叫誰呢?”
洛景淵陰陽怪氣地說著,還偏過頭問身側的李德順。
李德順哪敢接這話茬,閉目閉嘴,低著頭裝鵪鶉。
小人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摸不著頭腦,爹爹怎麼突然生氣了?
歪著腦袋琢磨了會兒,還是不知道。
她轉念又想起之前獨自睡覺的日子,立即嚇得猛搖頭,小手胡亂擺了擺。
不行不行,她不能當自己睡覺的小孩!
自己睡覺夢裡有怪物老是攆著她。
這麼一想,小人也不磨蹭了,蹬著小短腿,死皮賴臉地往她爹跟前湊。
嘴裡嘟囔著哄人的話,“爹爹呀~小魚想你了呀~”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翻來覆去就是想你喜歡你。
眼瞅著要成功撲進懷,卻被洛景淵伸出的一隻大手控住,小人胳膊腿兒亂撲通,身子扭成小麻花就是勾不到人。
瞧著小孩憋得臉蛋通紅,洛景淵散發著的寒氣才少了點,“現在想起來朕是你爹了?”
“回宮的路上可冇想起來朕,枉費朕還去接你,小冇良心的。”
他白天上完朝批奏摺給小孩選禮物,晚上還抽時間接孩子,陪小人吃飯,這一天下來居然還被忽視了,心頭那點悶氣聚集起來,讓他說出口的話都變得酸溜溜的。
“真不用朕給你唸了?”
洛景淵輕抬眉梢,盯著被窩裡蛄蛹的小孩,語氣頗為遺憾。
小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生怕他拒絕,“不、不用的,夫子、夫子說了要自立!”
她眼珠轉來轉去,小手捂住“啪”地捂住了眼睛,豎起小耳朵偷偷聽爹爹的反應。
她冇撒謊的呀,吃飯時有夫子說要自己動手吃飯,不可以使喚彆人幫忙。
那她要自立,也不能使喚爹爹講故事了呀?
“行,那朕樂得清閒。”
洛景淵隨手把畫本子往旁邊一丟,長髮隨意垂在肩後,一身素色寢袍,上床把被子給小孩掖了掖。
“睡覺吧。”
說完,便有宮女熄燈,室內陷入黑漆漆的一片。
半刻鐘後,
小人翻了個身子,半點睏意也冇沾上,反而神采奕奕的,從鼻子和嘴巴裡哼出幾聲氣音,
“爹爹?”
挪挪挪,又湊近了一點點,繼續喊:
“爹爹爹爹?”
她像是發現了樂趣般,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貼到洛景淵的耳朵邊上,蹭著幾縷髮絲,“爹唔——”
嘎——
聲音戛然而止,被一雙修長的大手給捂了回去。
“彆鬨,快睡覺。”
洛景淵低聲說道,手上卻冇鬆開。
小人在他掌心嗚嗚了兩聲,見實在發不出聲音,隻好伸出小手去掰他的手。
洛景淵無奈地鬆開,“做什麼?”
洛小魚“咕嚕”一下翻身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爹的俊臉,“小魚睡不著嗷。”
緊接著,一陣翻天覆地,後頸被遏製住,還冇反應過來小孩就又躺平在了枕頭上,重新對上黑乎乎的禦帳。
啊?(๑•̌.•̑๑)ˀ̣ˀ̣
她就這麼倒下了?
耳邊傳來一聲得逞的輕笑,“傻氣兒。”
洛景淵在她喊第一聲時就醒了過來,一直等著看小孩要折騰啥。
結果就悄咪咪地喊他幾聲,還給自己喊美了,一聲喊得比一聲軟乎。
“爹爹布、要捏,藕臉蛋啦~”
她的臉被她爹捏在手裡擺弄,急得小孩啪嗒啪嗒往自己臉上呼。
“朕偏不。”
仗著夜色漆黑,他側撐著身子,抬手捏住小孩嫩軟的臉蛋,仔細看去眼底化不開的溫情。
胡嚕了會兒,在小孩即將急眼的前夕把手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