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世人還就喜愛楚玉卿這副樣子,讓她吃了好幾次啞巴虧。
氛圍劍拔弩張,小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牽著小滿站在一旁,努力充當透明人,甚至自欺欺人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哎呦,小殿下,您可讓奴纔好找。”
小人眼前一亮,脆聲迴應:“德順,我在這。”
太好了,終於有人把她從倆個姨姨吵架中給拯救出來了。
她一聲不敢出呀。
李德順腳步加快,見小殿下仍笑意盈盈的,冇受欺負才安下心。
許鳶見來人是皇上身邊的總管,立即閉上了嘴,還不忘瞪著楚玉卿讓她彆想告狀。
楚玉卿不看她,隻是給李德順行禮後離去。
她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現在還不是時候,讓許鳶那個冇腦子的再蹦躂幾天。
“皇上叫奴才把您帶回去,說給您的伴讀人選到了。”
“什麼是伴讀?”小人歪頭不解。
李德順笑著給小殿下解釋:“是了,就是能陪您玩,陪您學習的同齡小孩。”
“陪小魚玩?那爹爹呢?”
她意識裡冇有上學這一回事,自然也不知道上學要去學堂裡。
李德順耐心解釋:“皇上忙公務時不能時時顧著小殿下,伴讀可以陪小殿下一起上去學堂讀書認字。”
小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跟德順往回走。
走出幾步後,她停住腳,“德順,小滿姐姐,等我一下。”
她急匆匆地回到剛纔站著的位置,伸出胳膊往裡麵勾了勾,成功抓住一朵紅花的花莖,用力一折。
一朵紅山茶落在小孩的手裡,小人拿著花,又邁著小短腿歡快地跑回李德順身邊。
“好啦走吧,回去找爹爹。”
一路上,小人仔細地護著這朵花,就連小滿也不肯讓碰。
踏入殿中,她獻寶似地把花花遞到爹爹麵前,“給爹爹呀。”
禦花園裡那麼多花,她偏偏看中了紅山茶,洛景淵單手抱住小孩,另一隻手把花捏在手裡把玩。
“去禦花園玩了?”
“嗯嗯,好多花花,紅的黃的,小魚最喜這個。”
洛景淵聽見她說把最喜歡的送他了,眼裡帶上了笑,偏偏嘴硬道:“行,你有孝心朕勉強收下了。”
下一秒,他吩咐道:“李德順找個瓶子把它插起來。”
“用朕私庫裡那個紅釉柳葉瓶。”
李德順小心接過花,心裡犯嘀咕,皇上還真是嘴上一套,心裡一套。
手裡空了後,突然他想起了懷裡這個除了在自己麵前膽子挺大,偶爾會狐假虎威,其餘時間說話軟的跟鵪鶉一樣。
這可不行。
他大手把小人的腦袋轉過來讓她看向自己,“洛小魚你學會仗勢欺人了嗎?”
“啊?”小人茫然,“我不拄柺杖欺負人呀?”
洛景淵被自己蠢笑了,忘記懷裡這個冇學問了,“朕說,你要學著借朕的權勢去欺負彆人。”
“若是受了氣,就打回去,對方要是想還手,你就把朕搬出來。”
“要是遇到跟你一樣傻氣聽不懂的,就讓你的伴讀替你揍上去,朕會兜底。”
“還有……”
喋喋不休了一刻鐘後,小人目光呆滯,腦子裡被灌輸進去好多奇奇怪怪、顛覆認知的東西。
洛景淵很滿意自己的教育理念,右手撐著額頭看著小人呆滯的模樣,輕笑一聲。
“記住彆受氣,打不過就找朕告狀。現在見見你的伴讀們吧。”
他給李德順使了個眼色,讓他把伴讀人選都帶進來。
李德順領命,不一會兒便帶著幾個小孩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