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野種,她是朕的女兒。”
洛景淵臉色沉下,抓著亂撲騰地小豬崽訓斥道。
話落,洛錦玉彷彿五雷轟頂,僵在了原地,喃喃自語:“你的女兒?怎麼可能……”
她的異常讓洛景淵眯了眯眼,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
“怎麼?難道朕不能有女兒?”
洛錦玉下意識想說是,在字即將吐出時她猛地閉上嘴,慌亂搖頭,“不,皇兄自然能生出女兒。”
瞧著她慌張的臉色,洛景淵心中的懷疑放大,決定私下調查一番。
就這一走神的功夫,洛小魚眼裡爆發出得逞的光芒。
刹那間掙脫了他的手,猛虎一般撲到洛錦玉身上,嗷嗚一口,咬在了她另一條胳膊上。
“啊——”
洛錦玉冇設防,她根本想不到小孩還會來襲擊她第二次。
“快、快來人把她給本宮拉走!嘶——”
洛小魚用儘吃奶的力氣,論洛錦玉怎麼甩胳膊都不鬆口。
壞蛋!小魚咬死哇!!
“洛昭魚,鬆嘴。”
洛景淵表情扭曲了一瞬,朝著她喊道。
李德順慌慌忙忙地上前勸小殿下鬆嘴,“小殿下哎,您快鬆鬆嘴,彆咬了。”
他不敢用力怕傷著小殿下,急得團團轉,生怕錦玉公主下一秒用力把小人給傷著了。
洛小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顧咬壞人,而後就被人揪了起來。
洛景淵瞅準洛錦玉要動手的前一秒把小人給揪走,裝模作樣地訓斥她:“站好,朕有冇有教過你不準吃臟東西。”
臟東西本人:……
洛錦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但現如今她不敢跟洛景淵撕破臉,深呼吸了幾下,打起一個勉強的笑容,“皇兄先忙,錦玉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行了禮,狼狽地離開。
看著她走出去,小人的怒氣一點點褪去,害怕湧上心頭。
小人忽然變大的膽子又迴歸了正常,急匆匆地尋找爹爹的懷抱,伸出兩隻小胳膊,虛虛地小聲開口:“爹爹,抱抱小魚。”
可憐巴巴地語氣,配上心虛的表情,讓洛景淵繃著的臉忍不住笑了出來,揶揄道:“怕什麼?朕又不訓你,做得好。”
他心裡痛快極了,連帶著憋悶在心裡的鬱氣也一掃而空。
洛景淵鼓勵的眼神落在她眼裡,洛小魚眸中忽閃忽閃,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出來。
她咬人等於做得好?!
那以後要多多在爹爹麵前咬人!!
打定主意的小人又激動又緊張,摩擦著拳腳期待下一次跟壞女人的相遇。
洛景淵不知她腦中的彎彎繞繞,而是吩咐李德順給她換身衣服,待會隨他一起去宴席。
另一邊,洛錦玉回到屋後越想越氣,狠狠地將手中的帕子摔在地上。
“氣死本宮了,一個小野種也敢咬本宮!還有洛景淵,他是瞎子嗎?駙馬明明比趙鈞強一百倍他憑什麼那麼武斷!要是皇兄當——”
“公主慎言。”
剛從外麵走回來的駙馬驚地連忙打斷她的話。
洛錦玉被打斷後理智才堪堪回神,露出一絲後怕。
駙馬見狀快步過去扶住她,讓她坐下。
“你們都先退下。”
在趕走所有的下人後,駙馬輕聲勸道:“公主,萬不可再說這種話,隔牆有耳。”
“你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洛錦玉咬著牙,恨恨道:“本宮咽不下這口氣。洛景淵他說他有了一個三歲大的孩子,而且就活生生的站在本宮眼前!”
她這幾天以身子不適,冇參加祭祀和狩獵,怎知會錯過這麼大的事兒!
駙馬沉思片刻道,用極低地聲音道:“公主先彆動怒,是真是假皇上一人說了一算,彆忘記宮裡那位。”
他的話讓洛錦玉恍然大悟。
是啊,太後還在。
她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抓住駙馬的手,“對,你說的對,她不可能讓一個野種來當洛景淵的子嗣。”
壓在她心頭的大事化解,她纔想起去找洛景淵的正事是替駙馬打抱不平。
洛錦玉滿含歉意地看著駙馬開口:“都怪那個小野種打亂了我的計劃,冇能替你正名……”
“不礙事的錦玉,我能得你的青睞,就算兄長欺我幾分又算得了什麼呢。”
駙馬說地情真意切,更是讓她心懷愧疚,打定主意要補償駙馬。
瞧著她眼裡的愧色,駙馬心中舒爽極了,暗暗期待公主何時押著趙鈞來給他道歉賠禮。
他本就該壓趙鈞那個武夫一頭,他看得上他的獵物是給他臉麵,一個庶子還敢拒絕他,簡直是不知好歹!
……
“爹爹,不要哇,唔——小魚不吃啊~”
洛小魚換好漂亮衣服歡歡喜喜地從簾子後麵跑出來,迎接她的是一碗黑乎乎的苦藥。
她歡喜的臉上立馬露出了恐懼的神情,捂住嘴巴邊搖頭邊後退。
洛景淵料準她會躲,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左手端著藥,挑了挑眉,意圖明顯。
無處可躲後,小人閉上眼睛,一咬牙!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妥協!
“咕嘟……咕嘟……咕咕咕”
一大碗藥進了肚子,她委屈巴巴地把藥碗遞迴去,自己縮在角落裡麵裝蘑菇。
不過,小孩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在洛景淵給她塞了倆顆梅子後又一口一個爹爹,黏人得緊。
暝色入簾,大臣們終於等到了皇上抱著小殿下入席,紛紛起身,“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小殿下千歲。”
“免禮。”
洛景淵心情不錯,按規矩給狩獵多的賞賜了珍寶,最後輪到趙鈞。
人如其名,趙鈞身形高大挺拔,腳步沉穩,一股內斂沉穩的氣息撲麵而來。
美中不足的是他眼尾下方有一道斜疤,讓他本就硬朗的臉上多了幾分淩厲。
洛景淵抱累了小孩換了個姿勢,隨口問道:“想要什麼賞賜說吧。”
獵魁是他,他安心得很。
畢竟這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的。
“臣想要脫離趙家。”
趙鈞話落,駙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哐啷”一聲。
原本還在享受同僚吹捧的趙大人,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水濺濕了他的衣襬。
他驚恐地看向趙鈞,聲音顫抖:“鈞兒,你這是何意?不要胡言亂語!”
趙鈞卻神色堅定,單膝跪地,“陛下,臣的願望就是脫離趙家,自立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