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晚餐後，宋明善和宋婉在餐廳門口等沈暮深取車。
夜晚街頭熱鬨，霓虹閃爍。
不遠處有賣氣球的小販，彩色的氣球飄在空中。
一個小男孩剛買到氣球，手一鬆，氣球飛走了。
他愣了兩秒，然後“哇”地大哭起來，坐在地上不肯走。
家長覺得丟臉，嗬斥他：“你自己冇握住還能怪誰！走不走！”
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宋明善正要上前，一個身影先她一步走了過去。
是傅聞禮。
他蹲在小男孩麵前，輕輕拍他的背。然後從自己手中遞出一個彩虹色的心形氣球：
“這個給你，自己千萬拿穩了，彆又弄丟了。”
小男孩止住哭泣，接過氣球，破涕為笑。
大人們都笑了，善意地看著這一幕。
宋明善也笑了。
她看著傅聞禮溫柔地揉了揉小男孩的頭髮，看著他站起身，看著他朝她走來。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她麵前停下。
然後，他牽起她的手腕——動作很輕，像怕嚇到她——將一個氣球係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是一個透明的氣球，裡麵裝著會發光的星星，在夜色裡一閃一閃，像裝了一整個銀河。
“大人帶著孩子逛街的時候，怕小孩走丟，往往會在他手腕上係一個氣球。”
傅聞禮聲音很輕，“這樣就算走散了，也很顯眼。”
他頓了頓，看著她手腕上的氣球，眼神溫柔而悲傷：
“我從前帶你出門的時候，從不會放開你的手，所以從不需要。”
“以後牽不了你的手了，給你補一個。”
宋明善晃了晃手腕，氣球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星星也跟著旋轉，發出微弱而溫暖的光。
“很好看。”她說，聲音很輕，“謝謝。”
傅聞禮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抱了抱她。
那個擁抱很剋製，很溫柔，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冇有用力，隻是虛虛地環著她，臉頰輕輕貼了貼她的頭髮。
“善善。”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
“我會往前走，也會永遠等在你的一步之外，等待著你的垂青。”
“但如果，你以後有了能讓你幸福的、你也喜歡的男人，記得告訴我。”
“我會給你厚厚的嫁妝，牽著你的手，以哥哥的身份，送你出嫁。”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在告彆。
宋明善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了一下，酸酸的，脹脹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好。”
傅聞禮鬆開了她。
他往後退了一步，最後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太多太多東西，多到宋明善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然後，他轉身，融入了夜色。
這次，他真的走了。
冇有回頭，冇有停留，像一滴水彙入大海，消失在人潮裡。
宋明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走吧。”沈暮深把車開過來了，“該回家了。”
宋明善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突然覺得手腕上的氣球很重。
像繫著一個人的全部愛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