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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謂的家在h市最有名的江景大平層。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自嘲地笑了。
這裡的裝修風格,竟然跟我那個家一模一樣。
不,準確地說,這裡比我那個家更溫馨,更有生活氣息。
玄關處放著我前段時間剛在網上看中的智慧感應鞋櫃,我還冇來得及買,這裡已經裝好了。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我最喜歡的那個小眾品牌的香薰蠟燭。
我提到過的所有能增加生活便利的小物件,這裡一應俱全。
原來,陸銘晟每次聽我分享那些生活好物時,轉頭就買了兩份。
一份帶回家敷衍我,一份拿來這裡討好江芸歡。
最諷刺的,是沙發背後掛著的那幅巨型婚紗照。
照片裡的江芸歡笑得燦爛奪目,陸銘晟吻著她的額頭,背景是聖托裡尼的落日。
那是我最想去拍婚紗照的地方,可陸銘晟以前總說他工作忙,冇時間出國,國內的地方隨便我拍,他都陪我。
原來,他不是冇時間。
他隻是把所有的浪漫和儀式感,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坐吧。”陸銘晟聲音乾澀,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低著頭去廚房倒水。
江芸歡把浩浩哄進了房間裡玩。客廳裡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雪瑩,你聽我解釋”
陸銘晟把水杯放在我麵前,聲音顫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真的冇想傷害你。”
“不想傷害我?”
我看著他,眼底一片死寂,“陸銘晟,你跟我結婚四年,孩子都三歲了。你在隔壁省安了個家,跟我的閨蜜玩一家三口的遊戲,你告訴我你不想傷害我?”
陸銘晟張了張嘴,還冇說話,一旁的江芸歡卻突然開口了。
她似乎已經從最初的驚恐中冷靜了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蕩。
“雪瑩,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們也彆兜圈子了。”
她直視著我,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憐憫,“我和銘晟纔是真心相愛的。當年畢業party那天,他就已經是我的人了。這幾年,他一直想跟你提離婚,隻是看你身體不好,怕受刺激,才一直拖到現在。”
她站起身,走到陸銘晟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權。
“現在這樣也好,大家把話說開了。銘晟給你的補償,一分都不會少,你開個價,隻要你願意跟他分開,我們什麼都答應你。”
我看著江芸歡那副誌在必得的模樣,隻覺得胃裡一陣陣犯噁心。
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了四年的好閨蜜。
她搶了我的老公,生了孩子,現在還能大言不慚地讓我開個價。
可她不知道,我敢來,就有我的底氣。
我可冇有大度到什麼都能放下,至少她想要的,什麼都不會給她。
陸銘晟還有死穴在我手上。
我轉過頭,靜靜地看著陸銘晟。
用那種陸銘晟最熟悉的、帶著無儘悲憫和絕望的眼神看著他。
我輕聲開口,眼神是恰到好處的心痛,語氣裡滿是易碎的無助:
“陸銘晟,你不要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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